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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点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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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线再醒来时,头还是晕乎乎的,四肢也提不上什么劲。
“天堂……还有天花板的吗?”这是陈时线睁开眼的第一句话
一旁传来了男人的低笑,声音让陈时线觉得有些熟悉。
“我记得……落水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现在阴差工作范围这么广的吗?”
“一会儿是天堂,一会儿又是阴差,你嘴里还能冒出什么神话体系?”
根据声音能听得出来那人在自己侧后面,陈时线尝试动了一下脑袋,发现只是偏了一下都会眼前冒白光,也就放弃了去看这个“阴差”的模样。
“总不会你是阿努比斯?出差出的有点远哦。”说着自己没绷住,笑了。
就是这一笑,后劲可不小,陈时线感觉自己眼前起码花了五分钟,那些雪花似的东西才开始消散。也就是这时,陈时线终于看清了男人的样貌,或许也不能说是样貌。
男人背着光站在陈时线侧面,陈时线第一直观感受就是高,很高,自已一个标准的一八零,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人怕是要比自己高上一个头了,至于其他的,逆着光也看不太清楚。
“嗯……我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男人低着头,笑了一下,“我叫江景舫,这里是我家,然后你要是还是不舒服可以再睡会儿,晚点我再叫你起来吃饭。”
陈时线本也是个不爱麻烦别人的人,开玩笑老爹死了他都没有去麻烦自己的亲姐欸!当然,也只是因为那会儿不知道怎么和陈时蕊讲。
陈时线:“不用麻烦了,我现在就走。”
陈时线手肘撑着身下的软垫起身,嗯……自己躺着的是沙发,还好。
陈时线的身体还是有点摇晃,江景舫就站在不远处,正要上手扶一把,陈时线自己扒住了沙发稳住了身形。
“没事儿,”陈时线摆了摆手,“我叫陈时线,今天就谢谢你了。”说完就想走。
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时线:?
江景舫:“这是船夫退给你的钱,你拿好。”
陈时线一愣,想来船夫说的话‘就算真掉下去了我也一定把你捞上来,钱我也退给你,放心吧!’
一语成谶啊……陈时线一时想,而且你也没有捞我啊伍哥!是人家……啥来着?
陈时线一愣,偏头去看江景舫,没想到江景舫因为看他有一会儿没有动静便蹲下身子看他的情况,陈时线这一偏头,两人差点亲上。
陈时线:……
江景舫:……
陈时线:“咳……”
陈时线把头摆回去,眼神看着脚尖,刚想开口让人把钱收下就当救命之恩了,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自己身上这衣服什么情况?
江景舫注意到陈时线的眼神,咳了一声开口解释道:“你的衣服它还在阳台上晾着,虽然算是进入夏天,但今天的气温不算高,你要是穿着湿衣服感冒都算小事。”
说的很有道理啊,所以我衣服是你换的吗?
陈时线没有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不对,我俩都是男的我计较这个干嘛?!
江景舫已经起身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陈时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浴袍也不好到处跑。
客厅和阳台之间有一道玻璃推拉门,陈时线稍微有点近视,也看不清门是不是开着的,如果不是,那还擦得挺干净的。
视线范围内看不到另一个人的存在,陈时线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很干净,而且……还是个标准的样板间。这个江景舫八成有洁癖。
陈时线得出笃定的结论,开始给江景舫贴标签。
长那么高又好看,怕不是明星就是模特吧?嘶……自己不会被当私生饭吧?
这事不太敢细想,陈时线开始给自己转移注意力。
阳台外面都看不到树,楼层十楼往上,河附近就只有那几栋江景房了。
嗯……看来江景舫他爹妈起名挺随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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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陈时线满脑子天马行空的时候,江景舫又重新回到客厅,眉头蹙起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陈时线:“出什么事了吗?”
陈时线话说出口才觉着自己是不是有点自来熟了,作为一个尴尬星人,免不得脚趾开始工作。
江景舫:“嗯,我的一个委托人快要不行了,但是她的遗产指定继承人还没来。
陈时线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不是自己的领域,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江景舫:”说起来她还算是我的邻居,可惜一辈子都无儿无女,好不容易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侄子,可惜没怎么联系过,也就记得自己弟弟以前的住址,寄了封信过去,也不知道她那侄子收到没。“
陈时线:嗯?嗯????
这故事,有点耳熟欸!
陈时线不由得多看了江景舫几眼,嗯,长得斯斯文文,是挺像律师的。陈时线已经彻底推翻了自己先前对江景舫的猜测。
看着陈时线愣神的样子,江景舫意识到自己多言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到:“你的衣服可能干了,厕所在阳台左手边。”
陈时线点点头,走向了阳台收自己的衣服。
空旷的晾衣区只有一件白衬衫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随风飘荡。
阳台很大,可能是开放商考虑到卖这房子的人都是为了看风景特意而为之。阳台一处地方摆了许多花盘,有的已经枯了,但是主人并没有把它清理掉,估计是没有时间吧。
陈时线收衣服的时候看了一眼楼下,确实是高层,二十以上的高层。
换好衣服,陈时线是和江景舫一起下的楼。
电梯里有位老人家牵着狗,陈时线除了怕水,其他的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看江景舫面色不变的走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电梯中间没有停顿,一路匀速下降,就是老人家的狗一只在对着江景舫狂吠,不过看江景舫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离开了电梯,江景舫才开口:“我从小就这样,也不知为什么,不管什么狗遇到我都会狂吠不止。”
“那……也算你天赋异禀了……”
“是吗?这么想也对。”说完江景舫自己都笑了。
“我得,去……”
“去吧,我今天刚来,还没玩够呢?”陈时线摆摆手,虽然可能自己真有姑妈这人且快要不行了而面前这个江景舫是来公证的,但陈时线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人(自认),说明天去就明天去。
送走了江景舫,陈时线开始漫无目的的逛街。
目之所及处,再找不出第二处高楼大厦。
陈时线仰视着面前的高楼,想了想,走了进去。
到了电梯能到的最高层,陈时线走了出去,楼道里正好有个窗户可以供陈时线观看风景。
“我算是明白了那些霸道总裁为什么都喜欢高层了,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还真不赖!”高楼的风呼啸着,吹起陈时线的头发,嗯……如果是在二次元的话或许很唯美,可惜高楼的风实在是过于放荡不羁,让陈时线很快完成了从风中的美男子到风中的疯子的转换。
再一次撩起刘海,陈时线忍不了了,这已经是这些碎发第五次戳进他的眼睛里去了。
“算了,风景确实好,就是容易被吹成疯子,可能还容易瞎。”
陈时线走向电梯按下了下行键,等了好一会儿却没见数字的变化。
陈时线:?
“不会吧,坏了?新建几年的房电梯就坏了?针对我呢?”陈时线呆滞的看着电梯,可惜他人生地不熟,就是投诉都找不到门。
陈时线看着一旁楼层标注的28,又看了一眼楼梯,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又和电梯干瞪眼了几分钟,陈时线终于败下阵来,认命的走向楼梯。
“一,二,三……”陈时线一边下台阶一边数着数。
都说数羊可以催眠,那数数或许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时线没有数多少,脑子就开始有点不清明了,“难不成是上午还有没有睡醒吗?”
陈时线停在平台上,有几户人家已经开始开火做饭。陈时线顺着楼梯间的窗户望了出去,橙黄色的云散漫的分布在天空上,食物的香味顺着风飘进陈时线的鼻腔。
陈时线一下精神了,他想起自己在楼顶看到的那条小吃街,应该是已经到点了,陆陆续续有人往那边走着。
有了精神,下楼的速度一下就起来了。
终于下到了一楼,陈时线已经气喘吁吁:“还是在家呆久了,这体力……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我能跑三千米第一。”
掏出兜里的手机,显示时间是十八点过八分。
“饭点了,那小吃街应该离的不远。”陈时线拿着手机,密封袋里是一个有线耳机,“还好我机智,把手机和耳机放进了密封袋,不然现在就完蛋了。”
陈时线打开地图软件,找到了那个小吃街,离他现在的所在地很是有点距离,这里也没有共享单车,应该是位置太偏的原因。
陈时线看了一眼最近的停车点,不远,而且那个小吃街附近也有一个停车点。
确定了下一个目的地,陈时线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的劲往一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