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最 ...
-
最后还是一起出了门。
走出楼道的时候陈时线就明显感到江景舫好了一点。对于这怪异的情况,陈时线也不好去评价,可能蛇精在现代社会都这么难熬吧。
大清早气温还没有升上来,树上的蝉也难得安静。
偶有风起,向二人迎面吹去,吹走了江景舫的一些疲惫,吹来了陈时线的萎顿,让他忍不住往江景舫身边更站近了点以达到心理上的凉爽。
早餐店里依旧是热火朝天,老巷子的店铺,也不存在空调这一说,全店一个大电扇摇着头吱呀呀地吹,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
陈时线坐在桌前,扯了张纸擦起了额头上的汗。店铺老板在灶台前烟熏火燎,两个人在不大的地方也算井然有序,倒让陈时线想起了他和江景舫许久没有玩的游戏了。
我要是拉着江景舫去冲榜不算开挂吧?也没规定不能拉非人生物一起玩游戏吧?不过我和江景舫也就是规规矩矩的在玩,啥也也没干。
思索间,陈时线他们的早餐已经被老板端来了,冰饮也是冒着凉气,晃动几下还能听见冰块碰撞的声音,都是陈时线所熟悉的夏天。
给端上来的面加了一勺辣椒油,觉着不够又添了一勺,碗里的裹匀了芝麻酱的面又裹上了一层红油。
“没有辣椒的热干面就是失去了灵魂啊!”
“那你是吃的灵魂还是面?”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当然是我都要。”吃面停顿的间隙,陈时线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绿豆汤,碎冰渣混进入口腔缓解了辣味带来的灼烧感。
吃到满嘴通红,这碗面也只剩下了糊住碗底和碗边的酱。
陈时线咂咂嘴,转头又让老板上了份煎饺。
吃的颇为洒脱,让江景舫怀疑他昨天是不是没有吃晚饭。他想着,也这么问了。
“其实我还想吃几个烧卖。”陈时线咽下嘴里的煎饺,刚出锅的饺子金黄酥脆,咬开油香四溢。
又续了一杯绿豆汤,早饭才算结束。陈时线两口喝完满足的笑了一下。
坐上公交,早高峰的车流里,公交车也得走走停停。车上的人目的地都不相同,相同的只是在这走走停停的公交内一起摇晃。
陈时线:“我们待会儿先逛超市,逛完超市再去菜市场。”
江景舫:“分两趟干嘛?”
陈时线:“超市买荤的,菜市场买素的啊!”
“那你也没必要这样说话吧?“说着,江景舫伸出手把陈时线往左边推了点。
陈时线看着自己和江景舫拉开的距离,手指动了动,眼神有点飘忽:“这不是车太摇了嘛……”
说完,他把手支在窗边扶着侧脸看起了风景。
阳光从树叶间洒落下来,铺到了道路与车身上,偶尔也擦过陈时线的眼睛;或忙碌或悠闲的 行人在人行道上走着,几只本土流浪大黄穿行期间,吓到补课的小孩。
熟悉的生活节奏总是让人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于是,陈时线是被江景舫的叫声吓到才没有做过站的。
“唉,这地方怎么感觉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呢?”
车站距离超市和菜市场还是有点路程,依旧需要步行一段。路上,陈时线感叹着。
“变了。“
“哪里变了?“我作为一个本地人,可没觉着哪里变了!
“这里以前是个小镇,你家那附近是条小溪,雨季的时候会形成一个不大的湖。”
“……”忘了你活的久了。
陈时线没再自讨没趣,和一个活的太久的生物说话,你说的任何话似乎都能被他们在漫长的生命里找到一个可以反驳的点。
小溪成湖,那平时应该可以抓鱼吧?大鱼他是不爱吃,小鱼干倒还是可以的。想到儿时自家 老妈炸的一筐又一筐干脆的小鱼干,陈时线忍不住开始分泌口水。
“想什么呢?”
“小时候。”陈时线从回忆了抽离出来,“小时候我爸会和我姐一起去不远处的田埂间抓鱼还能钓虾,夏季的小龙虾全是我爸从田里抓来的。”
“可惜城市改造,田没了,我爸妈也离婚,我爸带着我搬到了现在这里。”
想起小时候,陈时线眼里都是怀念。
说话间,超市已经在他们面前,已经开门了一段时间。
陈时线推着购物车直奔三楼开始购置生活用品。
“纸多买点。”这是住寝室留下的后遗症。
二楼,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最后付款的时候,一袋菜一袋生活用品,泾渭分明。
想到陈时线对此行的安排,江景舫自觉地接过两个袋子往一个避开电子摄像头的角落走去。
“你去那边干嘛?”陈时线追上他,却发现他手里的两个袋子不见了踪影。
“不是去菜场?”那眼神意味很明显。
“我是想着把它们放在超市寄存柜里的……”陈时线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江景舫,“不过既然你有更方便的方法,那以后就不用想着寄存柜了!”
怎么感觉像是把自己给坑了?江景舫看着前面伸着懒腰带路的陈时线。算了,也不能算是损失。原本为了这事,江景舫也看了一些黎鹄常看的动漫,做好了给陈时线当“管家”的准备。
菜市场。
人头攒动,大妈和大爷拉着一个小推车,隔着人群寒暄几句,有早餐店的地方还有支出来的桌椅。人气旺,那火气也不会差,体感温度蹭蹭上涨,让陈时线忍不住往江景舫的方向近点,再近点。
江景舫看着身边人和自己逐渐缩短的距离,看着一个个花白的头顶,想了想,拉着陈时线的 手腕挤到了道路外。
“拉我出来干嘛?”
“不挤了,也不热。”
“但是菜市场的入口在那边啊!”陈时线指着一个巷口的方向,那里人群进进出出比道路上更多。
“没有别的入口?”
“有的。”
江景舫噎了一下,接不上话。
陈时线观察着江景舫的表情,心情又灿烂了几分。活的久也是会被怼的!
近墨者黑,不过他喜欢!
陈时线走路的步子都带着一点小跳跃,领着路,第二个入口倒是没有之前那个拥挤了,但也只是相对来说。
挤进菜市场内部,还算白净的瓷砖,没有那么刺鼻的气味,一切都和陈时线想象中的菜市场大相径庭。
“我穿越了?”这是陈时线的第一反应。
不过在回想了自己最后一次来到菜市场是什么时候,他也就明白了。
曾经乱七八槽的味道已经不再刺鼻,流着不知道是什么水的水泥地面不复存在,就算是路过水产区都没有那么多的水。
陈时线挑着菜,关于青菜这方面,他并没有询问江景舫的意见,毕竟他也不见得会吃,挑食的很。
“毛豆,花生,速冻的鸭翅、鸭脖、鸭掌、鸭锁骨。我这是要成鸭货店老板啊!”陈时线调侃了自己一句,不过这些也不可能一锅卤出来,分好几批,不想做菜也能拿出来糊弄,平时当零嘴也不错。
陈时线撇了一眼毛豆。这个回去就下锅!
买东西宛如进货的两人,离开的时候却是两手空空。
陈时线看着江景舫熟练的把袋子接过,两手又在瞬间变得空无一物调侃道:“你和那个黎鹄是不是经常这样干啊?这些东西最后都被丢到那里去了?”
“黎鹄有私人助理。”我一般去山里……
后半句话,江景舫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见陈时线要重复后一个问题,江景舫只能回答。
“你就当我有个异空间吧。”
“怎么感觉从东方玄幻变成了西方奇幻?“陈时线摸摸自己稍微张长了一点的头发,之前没有剪的刘海现在时不时就会扎到眼睛。
“要不我顺路去剪个头发吧?”
“我回去给你剪?”
“你会?”
“我可以学。”
陈时线将信将疑:“为什么?”
“头发可以拿来诅咒。”
“又从西幻穿到东南亚了……”
江景舫听不明白陈时线说的是什么,不过这种无伤大雅的东西在他看来也没必要懂。
“好吧,那我的头发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它。”陈时线一脸白帝城托孤的表情,事关出门形象不得不重视啊!
好在江景舫也不是会被别人情绪传染的人,或者说曾经让他有过慌张情绪的人已经消逝在时间中,湮灭在历史里。
想到那一片血红,江景舫就能感受到曾经的恨意在慢慢回复,虽然回想不起更多的细节,但是他始终记着一个问题:他明明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态度,为什么会受到追杀,还牵扯到了来世?
从知道这个消息起,江景舫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一个人被十世追杀。而且推算下来,在陈时线十到二十一岁这十一年间,江景舫几乎找不到他的存在,像是被什么东西隐藏了起来。
江景舫一度以为是那个追杀他的那个群体干的,为了圈养。所以当他再一次感受到陈时线的时候,他先是做了确认才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看着如今已经被他圈在地盘的陈时线,江景舫也算半块心落回了原位,另外半块仍旧为二十五生日那天而高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