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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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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陈时线推开隔开阳台与屋内的门,带着一身汗拿过锻炼前放在椅背上的衣物进了盥洗室。
洗过一个让人神清气爽的战斗澡,陈时线头顶着毛巾走了出来。
头发短的好处大概就在于此了,用毛巾随便蹭几下就差不多半干了,根本不需要多余操心。
陈时线坐在沙发上刷起了手机,视频被一个个划过,没有一个停住了陈时线的眼神。
以前自己这个点都在干什么来着?陈时线停下刷手机的手开始回想。
在江州的三个月,他基本都是和江景舫一块出门锻炼的,早上一趟,晚上一趟,除非是下雨,不然不会休息。
那之前自己又是在干嘛呢?好像是在直播,六点半之后去吃个饭,七点或七点半再回来直播,然后一直到十点。
难怪每到这个时候自己都会感到无聊。陈时线挠挠耳朵,手机被放到了一边。他把目光投向墙上的挂钟,看着秒针一下一下往前跑。
要不睡觉算了。陈时线看着房间,屋外路灯的光照亮了房间的一隅,正好是床尾的位置。
陈时线收回视线,谁八点半都没有就睡觉啊……根本睡不着啊!
没有丝毫困意,陈时线踩着拖鞋走进了他爸的房间。房门合上,里面传来了翻找东西的声音。
门再打开,陈时线抱几个盒子出来了。
他把站在窗边看月亮的江景舫扯到了客厅,向他展示自己找出来的东西:“跳棋、象棋、五子棋、军棋,会哪个?”
“哪个都不会。”江景舫看着陈时线,这些什么棋他都没有见过,更别说玩了。他真见过的棋,也就是某日下山时遇到两位猎人所玩的棋,可惜,他虽然感兴趣,但别说玩法了,连名字都不知道。
“那……飞行棋呢?”陈时线掏出手机,想着江景舫要是会这个,一起在手机上玩也是一样的。
“那是什么?”
一句话,陈时线泄了气。
“你平时都没有娱乐活动的吗?”
“那种东西,很有必要吗?”
“……“可能活的就的生物已经失去了这种活动的欲望吧……
“算了算了,你看我上面说的那几个名字,哪个你感兴趣?“
“军棋除外!“陈时线把放在右手边的盒子放在了身后。
江景舫看着陈时线动作不解,问道:“为什么它除外?”
“我也不会玩,就拿来凑个数的。”
“你就在剩下的里选吧,我把这个放回去。”陈时线一手撑着地一手拿着盒子,小跑着进了房间。
“选好没?”陈时线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江景舫,他坐在沙发上,眸子里似乎反射出一丝金光。
“随便,飞行棋吧。”江景舫掀了一下眼,随意的说到。
听到这个回答,陈时线心里还蛮开心的,不仅是为心有灵犀,也为选择的人选了自己想玩而开心。毕竟自己都把选择权给他了,虽然说自己要是说想玩飞行棋,江景舫也不会拒绝,但是就不会有这种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心有灵犀的快乐了。
“所以怎么玩?”
“咳。”陈时线用咳嗽掩盖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开始为江景舫讲解游戏怎么玩。
大致规则讲清楚后,陈时线点开了微信小程序邀请江景舫。
“小程序都是自动的,反正你就看出那个棋子就好了。”陈时线一句话总结,然后就是专心游戏。
“我不服!再来一局!”陈时线拿着手机,界面上,只有他一个还没到终点。
“第三局了,明天吧。”
“不行!”陈时线拽着江景舫,眼神里尽是不服输,就想所有深夜玩游戏的人嘴里“赢了这一把我就去睡”,陈时线也一样,“我非要赢了你,不然我睡不着!”
但实际上,所有的“赢了一把就睡”往往会成为“这一把赢了手感真好,再来一把!”循环往复,直到实在熬不动了。
“你说的,赢了一把就去睡。”
“你不许放水!”
“凭运气的游戏怎么放水?我还没那么无聊。”江景舫语气淡淡。
你不无聊?你连娱乐活动都没有!陈时线在心里诽腹着。
然而接下来连着三局,陈时线也不过是从倒一变成了第二。而江景舫,不管过程多么的劣势,他依旧是第一个把所有棋子送到终点的人。
第四把的开局,陈时线明显的精神萎顿,打着哈切随意出着棋子。
然后出乎意料的赢了。
赢了。
“我赢了?”
“嗯。”江景舫抬眼看了一眼视线又回到手机上,陈时线到达终点,但这一局也就是他一个人的游戏结束了而已。
等江景舫把最后一颗棋子送到终点,陈时线似乎还在梦游。
“傻了?”
“……”
“我就赢了?这么快?为什么?”
“一个游戏而已,功利心少点。在游戏上耗时间不如早睡早起。”
大师我悟了。
陈时线看着江景舫,他的背影似乎都被一层金灿灿的佛光笼罩……不对,生物成精人成仙,这些应该是属于道教的,江景舫怎么可能被佛光笼罩啊!
这大概就是活的久了啥事都看开的洒脱吧……不对,这人还复仇,看开个屁!
陈时线顶着今晚已经被自己抓乱的头发进了房间,空调的遥控器被放在床头柜上,陈时线扒着床沿对江景舫说道:“晚上你要觉着不舒服的话就关了,会关吧?”
“遥控器上有字。”
“呃……“虽然你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我就是觉着你翻了个白眼。
陈时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觉得江景舫好像什么都不会的样子,明明这人车都能开了,而陈时线自己到现在还没去考科三。
陈时线仰面躺在床上,窗外路过的车发出熟悉的声响,天花板上是车灯滑过的痕迹,一切都是陈时线所熟悉的,就连旁边打地铺的那个也有熟悉的陌生感,就像他一次见江景舫时的感觉,不然也不会那么亲近不是吗。
“江景舫,“陈时线揽过枕头用手垫高,整个人横在床上,”我们有没有可能在上辈子见过?我的上辈子?“
“为什么这么想?“
“我第一次看见你……嗯在湖里的时候就觉着有点熟悉的感觉,只不过后来就都被我归结于……”
“归结于什么?“
归结于一见钟情,但我不可能告诉你啊!
“可能时因为后面你给我的感觉很温柔吧!人嘛,对温柔的人总是报以好感,觉着熟悉也没什么毛病吧?“
黑暗里,江景舫闭着眼,肯定道:“没问题。“只是面部细微的表情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可惜,唯一能够察觉的人被黑暗遮盖住了双眼,连他的脸都看的不甚清楚。
遮光的窗帘只拉开了一点,路过车辆的车灯刚刚能扫到陈时线的脚。
陈时线摆着脚,脑子里是各种各样的想法混杂在一起,冒出一个抓住了就忘了另一个。飘忽的思维让人不一会儿就困倦了。
没几分钟陈时线的脚就停止了摆动,呼吸变得沉稳绵长。
黑暗中,江景舫睁开了眼睛站在了窗前,眼底是一片清明。窗外的月亮不算很圆,但也照亮了些许路灯照不到的角落。
江景舫不清楚那群人会不会被今天的事误导,从而对陈时线出手,那时,也是他抓住线索的时候。
希望一切能如他所想吧。
楼下像是起了风,竹林在风中摇晃,隔着窗也能听见声响。
陈时线是在卖豆腐的吆喝声中醒来的,但也只是□□醒了。他皱着眉头拿起一旁的毯子往自己头上一蒙用来驱赶这吵醒他的声音。
不过抵抗是无效的,陈时线还是慢慢悠悠地醒了。
他坐起来,脑内恍恍惚惚的,一阵犯晕,这本来因为锻炼而消失的毛病又回来了。
陈时线扶着脑袋,好不容易缓了回来,下了床,眼前又是一阵黑。
江景舫早就起了床,地上的毯子被整齐的铺好,陈时线对比了一下,又爬上床把自己的毯子叠了起来放在了枕头下。
空调也被江景舫关掉了,房间内的冷气却依旧十足,估计关的时间也不超过一个小时。
也不知道江景舫现在有没有精神点。陈时线想着,就看到了正在椅子上坐着的江景舫,没有看书,只是低着头,歪歪斜斜像是被病气缠绕。
看到这样的江景舫,陈时线突然就迈不开腿了。超市里也是冷气十足,江景舫进去了难保不会更难受,可是让他在家呆着他又会去找我。
这是带着不行,不带也不行,要是能把江景舫变成钥匙扣就好了。
“醒了?“还是江景舫一贯的语气,只是听的出来不是那么的精神。
陈时线点头开始询问江景舫的情况。
“要不你还是别去了。“陈时线习惯性想把把手搭在江景舫的肩上,最后还是收了回去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而江景舫只是摇头,说什么也不让陈时线一个人出去。
难道是因为有监视,而江景舫不能说出来?陈时线想着,他脑子里的想法已经习惯给江景舫找补。
关于江景舫的世界,那是他所不了解的,唯一能沾上边的,也是基于人的想象写出来的小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