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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旧梦(二)[插叙] ...
唰——
已经寅时了。
李承兴将脸埋进水中,冰凉的井水浸透发尖,待那邪火退潮,他大喘了几口气,好歹清醒了。
刚想提桶回房,忽然听见背后有动静。一回身,还未看地真切,余光已然瞧见那个轮廓,还能有谁。
长瑅跟了出来。
再一定睛,长瑅竟脱了上衣,散了发髻,松了腰带,卸了配饰,上半身毫无一片衣物遮挡,赤裸裸站在原地。他脖子上挂了条长棉巾,全然不是他素日体面周正的样子,倒像是要借着酒劲儿,要越性发疯。
“你……”李承兴结舌。
这要是被皇后知道了还了得。
好在院里无人。
他并没有劝,可也不知是不是被凉水激的,李承兴微不可见地肌肉一紧,喘息间,才发觉自己刚灭的邪火隐隐有死灰复燃的架势。
吓得他端起水瓢咕嘟嘟喝了一大口,井水顺着脖颈灌进胸口。
今年的夏夜怎么这般难熬。
楚长瑅倒是越发比先前能稳地住了,在李承兴从小到大毫无收敛不知羞耻的调弄下,他完全做得到游刃有余。
别说此刻二人只穿了一件袒胸露怀的单衣,就算李承兴在他面前脱光衣服,嘴里说不着调的浑话,对他上下其手,毫无理由地欺负他,他现在也是不怕了……这种事三天两头经常有,他已经见的太多。
倒是这李承兴却好像越活越回去了,估计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不知从何时起,大约为着上次皇后一事,或是这回李家成为众矢之的,似乎心里哪一处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逼得他不得不小心些。
可细想想,又不觉得哪里变了。
长瑅还是长瑅,他还是他,外面的事不足以影响他们的感情。
他和长瑅只是年岁渐长,处境有所变化,这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
李承兴莫名焦愤。
可这说来说去,道理谁都懂,这又和……有什么关系?!
他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李承兴直把自己喝了个水饱。
楚长瑅怕他喝多了生水伤身,走过来把水瓢抢了过来,然后拿起长棉巾,轻轻地给他擦脸。
这本是个平常的举动,李承兴却是一愣,直勾勾看回去。
他抬起眼才恍然发觉长瑅比上次见又长高了几分,已经赶超了他。
这模样……也是真俊。
长瑅青涩无几,瞧着愈发沉稳,道像个心有城府成熟可靠的样子了。
孩子……长大了?
李承兴很难接受这个现实,在他记忆里,长瑅总是要像个小孩,跟在他屁股后面,被他保护才是。
所以意识到这点点时候,他觉得自己作为兄长点地位被撼动了,有点不习惯。
昏月下,楚长瑅静静道:“你平日遇见这个,是如何解决的?”
“啥……哦,”李承兴假装淡定答:“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解决。”
“我不太懂。”楚长瑅说。
这都是宫里嬷嬷该教的事,但李承兴好为人师,非要撑这个脸面,“那我……我教你?这个简单。”
楚长瑅眼角一弯。
李承兴并不记得其实他很早之前就已经教过了。
那次给尚且年幼的小宸王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俩月没理人。
楚长瑅见他这样,心思暗暗盘算着什么时候说出来吓他一下。
李承兴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答应了什么,本能觉得这是很私密的事,下一秒又感觉都是男人,怕什么?再转念一想……这东西还用教?
这不是个男人,有手就会?
长瑅不会从来没有过吧……
啧,不会真叫皇后猜中了,他有什么隐疾吧,他身体还好吗?
不对啊,不可能。
长瑅刚才不还……被踹了一下就那么大反应,瞧着还挺……雄伟的。
“哥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李承兴百思不解,“……昨天。”
“上上次呢?”
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李承兴嘴快,“前……大前天。我身强力壮的一回能有好几次呢……”
“好厉害。”
“……”他又说这些做什么。
其实有些强……
不要也罢。
李承兴后悔扶额。
楚长瑅笑了一声。
一听这笑,他直觉得腹下不对,忙从长瑅周身一米的奇怪氛围里逃到院中早已花落结果的海棠树下。
可谁想这小宸王还挺契而不舍的,学会了乘胜追击。
“那你心里可有想过谁吗?”
“……啊?”
他啊完才回过味。
男人干那事时都有个不可说的秘辛,心里多半会想着心上人。
长瑅一直很在意他心里有没有喜欢上人这件事,他一直以为是为了给南乡公主把关。
可李承兴绞尽脑汁,也没什么头绪,他素来只是喜欢和女孩子们交交朋友开开玩笑,探讨探讨做饭炒菜的心得,对男女情爱一事真的不怎么感兴趣,更别提肖想人家了。
那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但是这个岁数心里还没个人可以想……也有点丢人。
若非要说他想过谁的话……
……好像前段时间,他整日晚上等长瑅的消息,有几次脑中闪过的是长瑅的脸……这能说吗?
“有。”
楚长瑅着急追问:“谁?”
李承兴如实答:“你。”
“……”
都是男人,这没什么吧。
楚长瑅整个人都僵住了,足足僵了有半盏茶,空气都静止了。
李承兴还以为把他吓着了,刚想嘲笑两句,却看这人忽然转身回了房中,再出来时套了一件宽松的外衣把身体盖了个掩饰。李承兴:“……”
然后又打了一桶井水。
把脸洗了一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舅舅和那群叔叔伯伯们隔三差五总想送他个通房放在身边,感情那方面谨慎克制的结果,竟然可以发展到对男人也起反应!
不行,这么下去好兄弟再也不能在一个床上睡觉了……得改!
那要不就……收一个?
……还是不妥,长瑅护着南乡公主护的厉害,为了叫他守身如玉,现在连琅玉都不让他见了,收个女人回家,他不得把房子给掀了?
那咋办。
……有了,正所谓釜底抽薪,追本溯源,他不娶公主不就得了。
“那个,”李承兴挠了挠头,说道:“其实你大可以替公主宽心,我可巧有一件事,反复斟酌,今日既应了景便想同你说一说,你听是不听?”
楚长瑅,“你说。”
李承兴顿了顿,打量道:“我其实……早就有意和你妹妹退婚了。”
楚长瑅听这一句话就知道他有什么心思,面上不动,“为何?”
却没想到李承兴这次确实是深思熟虑过的,答道:“南乡那丫头还小,她自己不明白,你我难道还不懂吗?公主素日里只把我当哥哥,我也只把她当妹妹,若是彼此都没有喜欢的人,来日成婚,相敬如宾也就罢了。”
楚长瑅心提到嗓子眼。
谁知李承兴话锋一转,“可她明显更喜欢小灏,我送她的东西只是雀跃一阵,小灏送她根簪子高兴地什么似的,每次都见她戴在头上。何况离她及笄还有好些年,我家日后如何还很难说,不如寻个时机把婚给退了。”
“那李伯伯和林伯母的意思呢,”楚长瑅道:“若退婚,李家会失去一方助力,他们未必愿意。”
“不怕你恼,我确实不能在此时拖我家的后腿,这事即便要办,也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李承兴打算的周全,“爹娘那边我还没提,但依他俩的性子,他们也会支持我的。”
永安侯夫妇一向开明。
“若指望凭这一件婚事在朝中立足,不过攀楼附葛之藤,眼前秋闱在即,这次我若中了功名,何愁不能一展抱负?”李承兴眸中壮肯,“就算落榜,眼下国家多乱,也可以效仿班定远投笔从戎,傅介子斩楼兰,立骠姚校尉之志,挣一个堂堂正正的紫袍玉带回来!做个干干紧紧无可指摘的纯臣,到那时,他们想戳脊梁骨也借不到手,谁还敢说我李家的不是?”
若真如此,楚长瑅自然也是一百个愿意。对于他们这种出身的子弟而言,事事凭自己做主是不可能的。
但若自己立得住,有一番事业和手段,天高路远,任谁也管不着。
“我与你一道。”楚长瑅说。
李承兴笑笑,“自然。”
“所以,”不料楚长瑅还想着刚才的话,走近几步,“你到底想我什么了?”
李承兴:“……”
李承兴本能地后退了两步,他见他不在言语,外袍披在肩上被风吹动,矜贵自持,禁情又贪色。
心里却想着,好个月下情郎。
这王爷喝多了酒行事不体面,咄咄逼人成这样,一向乖顺的皮囊之下泄出几分强硬来,倒是别有一番易趣,逗起来一定很好玩。
可他想了想,又怕自己失了分寸,没有这么做,只将手抵在楚长瑅在胸前,勾了勾他的头发。
“殿下生的这么好看,想必肖想者不止我一个。”
“我自然并非那个意思,只是盼着你来,你瞧我今日就没想那些。”
“我料定你今晚会来。”
楚长瑅看着胸口的手,叹口气,这人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候岔开话题。
他也只好应承,“此话怎讲?”
“娘娘也知道,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向着我的,但她是你的母亲,作母亲的,总有千万种方法挟制儿女,”李承兴说:“今日秦灏说你外祖父已向楚叔叔谏言,为了稳定边疆,暂缓把质子爷送回西周,还要指定你那位一直在大福山修行的连玉小姑姑嫁给质子爷做平妻,我想,皇后娘娘为了把你从我身边支开,一定已经私下知会秦家,要推举你亲自去接人了。”
“……”还真被他说中了。
楚长瑅也是傍晚得了消息,这事很急,轻车简行,明日就走。
“以你那位小姑姑的脾气,不知你要劝多少时日她才肯下山嫁人的,长瑅,”李承兴道:“我们要分开了,你也会那样想我的吧。”
“……”
“大福山虽近,却纵横深远,山路崎岖,这次不知要分别多久……”他说:“我成年的礼物你可备下了吗?今日可带来了?”
“…………”
“你赶不回也就罢了,若是礼物送不到我心坎上,别怪我生气,嗯……至少十日不理你,门都不让你进。”
“………………”
“除非你哭着求我,说,”李承兴想了想,小声故意说道:“说,好哥哥,你让我进去吧,我把这世上最好吃的点心、最好喝的酒都让给你,实在不行,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你块看,我连西域舞女的裙子都穿上啦,你说是我俊还是她俊?”
楚长瑅噗嗤一笑。
总算把人逗乐了。
李承兴也跟着笑,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这感觉没由来,他只觉得此番一别,再见不知何时光景。
他生下来太阳似的风风火火,这是第一次体会到杞人忧天的滋味。
二人一对眼便笑个不停,一直到笑够了,李承兴拍拍他,道:
“你瞧今日夜色这么好,去把酒拿来,我舞剑给你看吧,为你送行。”
“好。”
当夜,月尖泛起昏沉的血红,卷在云中,渲染了半边天。异象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钦天监连夜上报宫中,直言这是战乱要起的凶兆。
西南西北同时传来八百里加急,承皇阁、兵部、御林军乃至各武爵文将连夜召集勤政殿议政。
李锦安自密道入宫,未现身于人前,只在御书房垂帘后听议。
众人散去,永安侯没有回府。
满京喧然,而此时此刻,只永安侯府后院的无名轩还是一方净土。
月华如练,泄地成霜。
李承兴喝尽了酒,持剑而立,疾风过处,树影映在墙上簌簌乱飞。
他独立其中,腕子一沉,虽起势极缓,似引未引,剑身却已震颤不已,便知风雨将至。
似是怕过刚易折,转而提气,招式又如拈花般轻柔,一时美则美矣无与伦比,谁想也只是虚晃一招。
他身形骤动,忽如流风回雪贴地盘旋,卷起千堆落英,继而纵横挥舞势如破竹,劈、刺、撩、扫,凌厉无比,速度极快,如风雨般无孔不入。
旋身上冲,落地无声。
迎月直刺,一时万籁俱寂,唯有风息。
一舞已毕,清醒异常。
李承兴落剑看了楚长瑅一眼。
楚长瑅倚靠在青石桌子一边,发丝飘散,人已经睡着了,手旁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看,是半块白玉。
*
野史记载,前朝有一位凤端公子,是当世不可多得的美男。
凤端擅乐舞,一日入宫侍驾,得了御前赏赐的一块宝玉,那玉材料极好,雕鹤看天,故名为“看天玉”。
凤端宝贝非常,每次入宫都要佩戴,睡觉也要放在枕下才安心。
可这玉后来还是为人所盗,好在圣上并不怪罪,只凤端日日忧心,身体每况愈下。
圣上担心他忧思过度,下旨全城搜查,最后终于在凤端公子仆人的房中找到了这块玉。但是仆人因为怕被人发现,早已将玉一分为二。
凤端大怒,打死了仆人。
圣上听闻,道这只不过是一块玉,训诫便是,何以要人性命?遂不复召见凤端。
凤端后悔不已,耗尽家财,寻求能叫这碎玉修复如初的名匠。
可破镜哪能重圆,断玉难续,最终也只能以黄金镶嵌,勉强能看。
凤端郁郁而终。
后来,凤端公子的后代勤王救驾,这枚玉才又被分开,作为辨别身份的信物,一举将一位福泽天下的明君推上了皇位。
看天玉从此便也改头换面,双鹤并行,半枚看天,半枚俯首,是为君臣之玉,美名远扬,尊容无比。
就这么传了几代,久而久之,也就很少有人知道。
其实看天玉最初。
是前君与凤端公子的定情信物。
公子并没有打死仆人,君主也并没有厌弃凤端公子,那只是不得已做给世人看的。郁郁而终之说也难以考证,只李家大院藏书房的古籍里有一二句解释,曰:
[帝欲昭之,公子虑帝万世名,终不肯,帝因故隐后,公子随之]
[置于依山傍水之地,后人缘古溪至南山,路尽山穷,忽而开明]
[桃花簇簇,阡陌交通之境,唯二坟冢而已]
这一别就是6年
乐乐其实这时候就明白了了,他想等长瑅回来慢慢打算,但没等长瑅回来两个人就分开了,以至于长瑅现在都不知道乐乐这么早就知道了,乐乐也因为下一章要讲的事,彻底绝了和长瑅坦白这个念头
我误判了家人们,插叙还有一章就能结束,就是下一章可能比较长
打卡30w字!!!妈耶我居然能写30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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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旧梦(二)[插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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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天使宝宝们可以发动发财的小手给我点个收藏不~ 因为作者今年毕业年更新频率可能不稳定,等安顿下来之后会稳定更新滴,预收是以下两本: 1、《你的卖身契我不要了》,追妻火葬场,相比较《长清乐》会有更多感情戏份。 2、《遇见小猫王》,一本仙侠鬼怪类的文,甜宠爽文+微量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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