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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长瑅不会… ...
桃花宴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江湖上传开了。不出所料的是刚传到城外就变了味,越传越离谱,意外的是此事还牵还扯出了李锦安。
李清乐的名声早就被嚼烂了,谁来都能吐一口,但那些敬仰李父的人扯脖子一听,不干了,好好的骂儿子怎么扯到老子了?于是民间茶楼里吵地翻天覆地,只有李清乐他老人家作壁上观,毫不在意,偷了几日清闲。
“侯爷,他们都这么说你了,您怎么一点脾气也没有。”小莲红着眼。
李清乐正拨弄机关,给木鸟拧上弦,木鸟从精致的木盒里抓起一块点心,飞到一方手帕上。他笑着说:“脾气又不能当饭吃,一品斋的莲花酥可以,喏,热着呢。”
“谢谢侯爷……”
“眼泪擦干净。”
“嗯。”
大莲端茶进屋时见妹妹被一口酥好吃地什么都忘了,松了口气,转头看侯爷又哼起小曲。她记得侯爷曾说他不喜欢看见人哭,尤其是因为他。
李清乐时常像个佛爷,二十五不及六的年纪,在他脸上却连喜怒哀乐都很少见,总是一个人淡淡的,俗事不动他心,近来唯一能令他皱一皱眉头的,只有许方正无心的一句话。
那是寒食节前一日。
李清乐身上的刀伤终于好了大半,许方正照往常一样给他号脉,他一手撑着枕头,歪着朝人抛媚眼。
自打那晚过后许兄就不搭理他了,俩人十来天没说上一句话。李清乐心说奇了,许兄收过的徒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人,一个小徒弟竟在他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
他叫来忠管家问那日许兄和萧错在药房谈话的事,忠管家支支吾吾,说当时药房的门关着,听不清说了什么,只知道砸了东西,许先生生气走了。
那个萧公子似乎还挨了几下,把砸碎的瓢盆收拾好后,喝闷酒去了。
李清乐觉着怪,趴在许兄窗头问了几次,被迎面扎了两针,疼狠了,不敢问了。
等疼过了劲儿,他夜里翻着睡不着,又派人去跟天墟城的人打听,谁想派的人还没出府许兄就上了门。
“你是猫吗?好奇心这么重。”
大黑猫卧在茶几上蹭人。
实则江湖上的事李清乐越来越懒得过问,要不是和乾月山有关,他才不在意。
看许兄这护犊子的样子,想来这事他没猜错,肯定不简单。
李清乐只好先发誓自己对萧错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萧家有意见,许兄不想说就算了。
许方正哪看的得透这种烂舌根的狐狸,将信将疑,才有了点好脸色。
……
“前日有个小厮到我家医馆买药,共订了七十斤三七和血竭,还有包扎用的布匹,门徒以为是哪家门派起了冲突,便问缺不缺大夫,”许方正把着脉,“那人说‘这药是背着李家侯爷出城买的,李侯爷性情暴戾,私下里打骂下人,下人份例的药全被美貌侍女拿去折了现银,他也都纵着,是不会给他们救命的’。”
美貌姑娘?
李清乐瞄了眼大小莲,在镜子里打量自己这张脸,不可思议道:“有什么好看的,府里最美貌的就是本人了,我欣赏自己都欣赏不过来,这群人编也不编的像一点。”
“……”
“还有啊,谁家下人一下子订那么多药,也有人信?”
许兄家的医馆多在奉新,奉新离帝丘不远,李清乐自掌管家业以来一直协助官府衙门清肃治安,连带帝丘周边一些小城的情况他也都有涉及。
换句话说,帝丘附近的风吹草动都在李家的眼皮子底下。
近来不曾听说什么门派起了冲突,自然也不会有谁家需要这么多治疗外伤的药材了。除非是外来人……
想到这儿,李清乐神色一滞。
算着时日。
宸王车队差不多该到了。
“此人从前是在西北商路上贩卖名贵木材的,兴许因为这几年你家商寮抢了他的生意,他心有怨恨,存心坏你名声。”许方正号完脉,松了口气,“你内伤好的差不多了,今晚我再施一次针,明日便要试着调配回京后的用药。我家里都安排好了,此番回京我同你一起,别人我不放心。”
“……”
“……清乐?”
李清乐猛地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
“……没,我……”李清乐眼神里闪过慌张,强装镇定,“你之前不是说不跟我去京城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不去,谁给你看病,”许方正收拾药箱,“难道叫皇帝的人来?我可听说,太皇太后病重,近来道医白家内部多有异动,太医院怕是要大换血了。”
“……”
许方正看他一直在愣神,伸手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
“我也不全是为了你,”许方正洗手,“大虞国风如此,官商勾结,商匪并行,太医院若是真有事,或许也是我许家的机会……清乐?”
“……啊,”李清乐终于回神,“哦,你放心,许家的事我一定……”
“你到底怎么了?”
李清乐默然。他在许兄面前素来不怎么设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良久,才道:“你说,那个买药的人,他会不会是宸王的人?”
宸王?
宸王楚长瑅要来帝丘的事早就传地满城皆知,府衙召集工匠翻修了道路和桥梁,还给帝丘城家家户户都置办了新衣,就等迎接那位大驾。
“他一行数千众,若真是他,如何能不被城郊的守军发现,”许方正道:“况且他一个亲王,做那种挖苦人的事岂非太过小心眼了。你不是常说他自幼明是非,懂礼法,宽待人,不是外面传的那个样子吗?”
许方正这几日一直担心李清乐的情绪,片刻也不敢松懈。但见这人居然能吃能睡,一切正常,宸王的事从来没提过一句,他也就没多过问。
怎么还是这么紧张……
不过,也是,六年前清乐和那位宸王爷在李家院里决裂的场景,他记忆犹新,这二位早就撕破脸了。
许方正朝院中望了一眼,想起当年的事,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那是个烈九寒冬,闹雪灾,寒风比烙红的刀子还利,一撩人一层皮。
屋里生着皇帝亲自送来的银丝炭,皇帝走后,屋外堵着人,清乐半个多月没敢出门。
那年发生了太多事,兵乱,雪灾,凡是会喘气的没一个不是熬过来的。
就在这个院子里,雪下了多久,宸王就站在雪地里不知死活地等了多久,街上也没有行人,李府里死了人似的安静……
……说起来,狗皇帝当时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会儿安排宸王来帝丘,到底安的什么心?
许方正不想知道太多,“这几日还是要静养,清淡饮食,不可沾酒,油腥甜腻的东西别碰,什么糖衣蜜饯、莲花酥,闻个味就罢了,你若想贴膘,我再拟几个补气血的药膳方子给大莲,兴许等见面的时候容光焕发,那位还能多看你两眼……”
“你这嘴真是……”
“还有,万万不可与人动武,”许方正不给他犟嘴的机会,严肃道:“你体内的毒刚稳,身体还没调理过来,一旦此时错了内息,毒根不稳,便会加速毒发,此事,你该心里有数。”
“……知道了,”李清乐嘀咕,“越来越像个老妈子……”
·
晚间,忠管家带来了消息:“城外守军回侯爷的话,说宸王车队今夜在两百里外扎营,明日怕是赶不到了。”
宸王楚长瑅在宫里受宠的程度胜过太子,也只有他敢无视皇帝派他随行祭祀功臣的圣旨。
李清乐靠在椅凳上,心里一阵发紧,“看来他已经讨厌我到不想再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连我爹的面子都不肯给了……怎么也不知道装一下,至少应该送个人来,把样子做足吧。”
“是啊,这样一来又是太子一个把柄,”忠管家打量李清乐的表情,“或许殿下有急事脱不开身,也未可知。”
李清乐冷笑,“你不用安慰我,他二十五了,宫里从成君皇后在世的时候就在张罗给他选妃,张罗了快十年也没成,怕是这次回京摁着头也要先把亲事定了,自然要避我的嫌。”
忠管家不敢说话。
“虽然都是些杜撰的闲话,终究是自幼的情分,可当初我是怎么对他的,你也知道,”李清乐眸中闪过几分苦涩,“这么多年他没找我麻烦已是万幸,现在成了这样,不能怪他。”
“侯爷也是不得已。”忠管家道。
“不得已也好,有意为之也罢,左右……”他顿住了。有话难言,终了,竟咬牙切齿,一拍桌子道:“我看陛下是哪根筋搭错了,明知道长瑅嫌我碍眼,还派他来,专程要找我茬的吗?”
“诶呦,可怪不了陛下,”忠管家嘿嘿笑道:“侯爷您忘啦,去年因为帮宸王殿下澄清身世的事,咱们得罪了太子,现在东宫已经恨上您了。”
“……”
“可您和陛下有约定,事情总得一步步办下去才是,京里面能牵制承皇阁一二的,除了太子党就只有宸王一党,眼下太子与承皇阁联手,咱们转投宸王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忠管家说:“陛下让您回京前与宸王殿下见一面,也是为了方便您和宸王套套近乎,说两句话,缓和缓和关系。”
李清乐烦得透顶。
皇帝是不是对自己这二儿子有什么误解?太子爷读书少好忽悠,只要有利可图,大家总能拴到一根绳上。可是宸王不一样,那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好的时候特别好,生气起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当初他是以为从此和宸王老死不相往来了,才狠下心来把人拒之门外的!他把事情做的那么绝,现在可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皇帝真是会给他找事!
“老奴明白侯爷的顾虑……”
李清乐扶额,“干你的事去,我想静静。”
……
大莲来的时候,忠管家正在隔间清扫令牌香炉里的灰尘。
夜已经很深了。
“侯爷,”大莲铺好床后递给李清乐一张纸,“小莲不小心把那串串珠弄断了,她说对不住侯爷,要罚自己一日只吃一顿饭,这是她的认错书。”
李清乐挨了许方正两针,情绪刚好些,在烛灯下心不在焉地发呆,“她是诚心忏悔还是觉得自己吃胖了。”
瞄了一眼那歪七扭八的字,只剩感慨:“唉,真真是孔夫子显灵也没用啊,在府里这两年统共就背会了几句百家姓,前日我问她千字文,别说写字了,念都念不顺……这认错信一看就是你模仿她字迹写的吧。”
大莲抿嘴。
这姐妹二人的性子天差地别,大莲成熟稳重,是个持家的好手,小莲百无一用,也就吃这方面是个绝世秀才。李清乐也不是没用心教过,毫无起色,他叹口气,把书扔到桌上。起身走到铜镜前下了头顶的针。
“下去歇着吧。”
“……侯爷,”大莲眼见忠管家去倒灰,轻手脚来到李清乐身后,“我前些日随忠管家出城巡庄子和城北的店铺,发现今年的账册比去年多了些名目,商寮喝茶的商人也比往年多,忠管家说,是侯爷您让利为商,这些人都是赶来和咱们家做生意的。”
李清乐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身后这个露怯的女孩,“怎么问起这个?”
镜中女孩不过到李清乐胸口的身高,身姿却很挺拔。大莲微微抬头,道:“侯爷,我识字多,如今也会看些账了,府里的人我也能管,您这回去上京,能不能也带上我?”
这话倒叫李清乐意外。
大莲和小莲是他身边最后一对儿丫头,过了这月就要满十六了,去年及笄待嫁,他已物色了好人家,想着回京之前把她们的后半生安顿好。
怎么大莲竟生了这个心思……
不过,虽说他在京城永安侯府里也留有一些看家的故旧仆从,到底已经有六年多没见,他确有带几个人回京的打算,但……不能是这两个莲。
“帝都冠盖京华,却也是险地,你父与我有些交情,”李清乐拆发带散下头发,委婉地拒绝道:“他临走前托我照料你姐妹二人,我不能食言。”
“可是侯爷……”
李清乐打断大莲,“此事莫要再提,明日的祭祖你不必去了,退下。”
“……是。”
大莲走后,李清乐又在房间里燃了很多支蜡烛。
忠管家倒香灰回来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见李清乐微微锁着眉,便到一旁洗了手,上前给他按头。
李清乐合眼。
“你不用守着我。”
忠管家按了一会儿,缓声道:“刘伯辛已死,杀害先夫人和小少爷的一百位百面堂凶手如今只剩最后两人,一个是承皇阁的沈泽月,还有一个……”
没等说完,忠管家看见镜子里的李清乐突然睁眼,正不善地盯着他。
“老奴没有怀疑谁的意思,只是担心侯爷想不开,又担心您想的太开了,反倒自己委屈,”忠管家摁压的指尖依旧平稳,“好吧,不说这个了……眼下侯爷身边的丫头只剩两个,等把大小莲安顿好,老奴就差人把第九十七座石碑的姓名,改成她们的父亲,梨园秒语郎君,花前月。”
李清乐向后靠平,终于应了一声。
忠管家手上上了点力气,“其实这些年,老奴一直想问您一句。您敢把仇家子女放在身边养着,难道就不怕这些人知道真相,找您寻仇吗?”
李清乐合眼仰头,长出一口气,“我无后,不因前人所做的杀孽牵连到他们的后人,不过是想断我此生的因果罢了,至于其他人的因果,我无所谓。若他们真要寻仇,与我而言只是另外的因果而已,了了便是,不过如今看来,想是没人有这个胆量。”
他头一侧,不想按了,忠管家便到一边倒了杯茶水来。
“刘伯辛的妻女尚在西北,他只一个女儿,要不要把她们接过来?”
李清乐.透着镜子愣了好一会神。片刻后,他突然起身,寻了块缎料把镜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思索道:“她不一样,暂且安顿在西北,等我见了宸王之后再说。”
“是。”
忠管家走后,李清乐望着面前一排排烛灯,手缓缓摩擦着白玉上那处已经被打磨圆滑的裂痕之处。
有关刘伯辛的消息,他是在南山得知的,而这个女人,也就是刘伯辛的妻子,是整件事里最令人意外和困惑的人,是他至今都没想通的人。
刘伯辛是百面堂成员的事,李清乐早就听狗娘提起过,但此人退隐多年,江湖上一点踪迹也寻不到。
所以他在西北听到风声时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这是承皇阁的圈套。
但送消息的人是老海棠,老海棠说的话一般不会出错。
于是李清乐易了容,安排好替身之后,带上护卫亲自去了富殷。
那一路都很顺利,难搞的是到了地方也找不到人。刘伯辛改名换姓多年,卸了刀剑,刮了指节的刀茧,留了胡子,泯然人群之间,他拿着画像找当地的百事通问都没人认识。
整整十日,一无所获。
然而催促他回程的信一封接着一封,李家埋伏在外围的哨兵和宸王搜查走私的队伍在南山撞上了,官兵封路,只等把雪路炸开就要动手搜山。
事态紧急,无奈之下李清乐只好在富殷埋下暗桩,匆匆往回赶。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
当时西北的沙尘天气一日比一日烈,龙卷刀风,五步之外人畜不分,一不小心就会迷了眼睛。
城门口来往的商队牵着骆驼,蒙着脸,拖着车,人挨着人往外挤。
城守的人要清点往来人数,因为看不清,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往天上洒水压尘,地上都是泥。
李清乐戴着斗笠藏在骆驼的脖子底下想混出去,不想出城时一不小心被撞了一蹄子,整个人没站稳向前摔去,差点滑个狗吃屎。
好在危急关头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腰带,把他往城门外的空地推了推。
“当心。”
李清乐褐色披风里搭着素色衣袍,被泥水浸湿了一小块衣摆,他赶紧拿帕子擦,“多谢英雄!”
还好没一整个栽进泥里。
人群忽然散开了些,他忙着清理,一时没留意眼前的人,等衣服擦干净后才发觉那人已经走远了。
就在这时,城守的人敲响铜铃,一排排士兵拿着压尘的水滴漏上了城墙,大叫着听不懂的话,过路的行人纷纷躲到的两侧,有的撑起了伞。
这些人都是常年过路此地的商人,知道洒下来的水和着泥沙落在身上会弄脏衣服,可那个扶他的人显然不知道这个。那人过了例行排查,正若无其事地往城里走。
李清乐紧忙跑了过去,他赶在压尘雨落下的前一秒撑起了伞。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没有转身,直到“雨”停,铜铃声再度响起。
“不用谢我,还要多谢你方才扶我一把,”李清乐收了伞,用油纸把伞套牢,递了过去,“此地一整日爱下泥雨,行商为了赚钱,伞买的比市价贵三四倍呢,这把伞就送给你吧。”
面前的人也戴斗笠,身形比他高半头,略壮一些,“多谢,不必了。”
这人蒙着脸,说话沉沉的,声音不大却很动听。李清乐起初只是觉得有些熟悉,毫无防备地绕道正面,“没事,你不用客气,恰好我正要走……”
一双冷眸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入了视线。
他脑子瞬间轰隆一声,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耳边顿时一阵耳鸣,整个人猛的哆嗦,脚下一软,竟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
蒙面男子打量他容貌,“……”
不认识。
李清乐大脑一片空白,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湿冷的泥水浸透了鞋袜才逐渐有了实感。他看这人一直没反应,想起自己易容了。
勉强回了回血,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道:“看来今日这跤是不得不摔一下了。”
“……嗯。”
说罢,蒙面男子便离开了。
李清乐攥着手里的伞目送,险些把伞骨折断。他看着他的背影,风沙一小阵一小阵地刮,连老天爷都要反复确认他的眼眶是不是红了半分。
他蓬头垢面地追了上去。
“英雄不是本地人吧,需要向导吗?”李清乐给了藏在暗处的护卫一个眼神,意思是今日不走了。
那护卫其实很远就察觉到了此人不容小觑的内功,一直暗中观察。
看来来者真的是宸王。
李清乐怕长瑅认出自己,流利地讲起了当地话,故意装成地痞。
楚长瑅一开始还很礼貌,后来就懒得搭理他了,再后来因为经验不足亲自踩了几家黑店的坑,身上钱快被骗完了,他才接受李清乐的“带路”。
二人就这么相处了半个多月,李清乐才弄明白,宸王也是来找人的。
找谁?
刘伯辛,的妻子。
……
又是刘伯辛。
长瑅找刘伯辛的妻子做什么?
李清乐当时也很震惊。
宸王找人就算了,他居然还随身携带了一枚由刘伯辛妻子亲手缝制的荷包。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不过不论如何,能让长瑅擅离职守亲自找的人一定不简单。
目前来看,只要这个女人还在李家手里,他就还有谈判的资本……
房中长久没有动静。
灯芯爆出一声花响,他回过神来,一种莫名的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恍然想起白天许兄的话,望向窗外,听见林间沙沙,总觉得许家医馆里造谣的人就是长瑅安排的。
长瑅不会,已经到了吧。
*
“殿下。”
此刻,城外,乌云镇旁的密林。
在阵阵狼嚎深处,炊烟袅袅,夜色弥漫,今晚的月格外明亮。
宸王车队扎营在山坡的高地,从此处上行数百米又有一高坡,俯视而下,便可以望见整个帝丘城。
“说。”
帝丘繁华非常,夜不闭市也没有宵禁,远远望去,哪怕到了深夜,来往的商客和百姓仍旧络绎不绝。
楚长瑅衣袍翻卷,正眺望着不远处的万家灯火,而正站在他身后的是宸王府的客卿,一个羽扇布衣,看似弱不禁风的文人——徐督山。
“殿下,派去奉新许家医馆买药的人回来了,臣教他的话,他原封不动地说给了医馆的门徒,那门徒已经被买通,”徐督山携一把羽扇,“现在永安侯大抵已经猜到您到了城外。”
楚长瑅冷面,头顶青月,不苟言笑,看着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他说话时眉眼间总会流露出一星半点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不说话时更甚。
不熟悉他的人大概根本分辨不清他此刻是什么情绪,是不高兴,还是非常不高兴。
楚长瑅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更显得凉薄。只听他冷哼一声:“你如此暗示于他,却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徐督山笑了两声,“殿下莫急,永安侯要回京帮陛下对付承皇阁,殿下就是他此刻最想投靠的人。您可千万稳住,只有等他来找您,咱们才好提要求,日后才方便殿下把这些年的债好好地讨上一讨。”
“……”
“臣已经把这边的人都散了,待会儿就等永安侯一到,他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他的。”徐督山说。
“……听听你在说什么,”楚长瑅叹声道:“你难道不认识他,李清乐,李承兴……此人自幼狂傲,不听人言,也从来都不肯与人低头的……我道不指望他道歉,况且,那也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翻篇的事。”
“……”
宸王径自回了军帐,亲兵默默退到了两百步之外,面面相觑。
军帐内有滚热的酒,楚长瑅一口灌下半盅,辣地他鼻尖通红。
心脏一直在打鼓。
军帐里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帐外的狼嚎和亲王的喘息声,楚长瑅靠着桌案坐下,烈酒一杯杯下肚。
他脑海里闪过一瞬六年前他在李府的场景。
烈九寒冬,他不知在雪地里求了多久,那扇门也没开。他怕极了,只好闯了进去,以为那个人至少会心软,让他陪在身边暖和一会儿。
可迎接他的却是无情的一剑和割袍断义,那人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想到这儿,他又灌了半盅进肚,另抓起一个酒壶。
紧接着,他想起了富殷的事。
两个多月前,他在南山搜山时收到消息,称他要找的人在距离主城颖关百里之外的小城富殷,如今的身份乃是一位名叫刘伯辛的刀客的妻子。
他便安顿好军中,只身一人乔装而行,在富殷寻了好几日。
因他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既要不得打草惊蛇地找到人并非易事,可幸他遇到了一个自称“林中仙”的人。
这位“林中仙”相帮于他,还传授他千里追踪的本领,他见此人才干,便与他签下欠条,请他相助找人,还称若来日“林中仙”到了中原京城,可凭此欠条到官府买一个情面。
但最终“林中仙”却给他的饮食动了手脚,等他赶到刘伯辛家中时,快刀手刘伯辛已经饮刀自尽,而刘伯辛的妻子柳氏,早已不见踪影。
情急之下,他现学现卖,用林中仙教他的追踪术一路追到了颖关城,并在一青楼逮住了林中仙。
此人欲跑,他恨急下了杀手,分毫没有手软,最后一刀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却没想到被人挡了下来。
是永安侯府的护卫,刀斩月。
楚长瑅现在都记得他看见刀斩月时的心情,当时鲜血喷了一地。
“林中仙”牙缝里都在渗血,他捂着胸口,嘴里念叨着什么东西。
……
半个时辰后。
徐督山看见宸王殿下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唤他吩咐下去,稍作打点,便趁着夜色,轻功而行。
离开了营地。
混入了帝丘城外滚滚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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