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你是不眠者 阿冰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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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人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富有古典主义风情的故事。
那是三年前，波比还生活在校外，一个民风淳朴的南方小镇。注意啦，一个充满了南国风光的美丽小镇。
他从小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不管是冬天夏天他都手脚冰凉，放到别人的领子后面总是能得到满意的一激灵，和之后长时间的追跑。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做了。
那是一个冬天，他发现了一窝刚出生的小猫仔。他等了很久，真的很久，他没有回应伙伴的呼喊，也没有回家，直到灰色的远山融进墨色的天空里，他知道猫妈妈不会回来了。年幼的波比小心地接近了这些脆弱的小家伙，想要把他们带到温暖的地方。
……他不记得那一天他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只是头一次，波比觉得自己的手冻的刺骨，那不是他的手，那是两只可怖而丑陋的巨大异物。
波比常年带着手套。但那没有改变什么。在空气里，在水里，他漂浮在泳池里，望着白色的顶端，让与水共振的空响囚困在久久的震荡之中。等他因为不再游荡的水声再次睁眼，身下凝成的冰块，那么像永无明日的无尽冻土。
他的曾经的女友调侃他像个迪士尼公主，这时候他就会放声大笑，三声就够了，然后闭上嘴，说一句滑稽话，称赞对方，一个月以后甩掉她。
直到……罗莎。他真的爱她，他那时真的爱她。当他们回家的时候，校霸找上了罗莎。他真的爱她。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
耳边是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有人在尖叫，他的手被一群穿着可怕衣服的巨人别在身后，很吵，灯光太过晃眼。波比记不太清了。
他坐在警局里。想到小猫仔，突然觉得自己连血都是冷的。
有很多人来看他，警局里平日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妈妈这么告诉他。警局里会有一些不正常的人想要伤害他，妈妈这么告诉他。可是妈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正常？为什么他们举起了火把？
然后，泽维尔教授出现了。他甚至有些恨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他动了动手指，那要用粗麻绳吊死他的鲍勃，又变成了他认识的那个鲍勃叔叔，还给他带了苹果派。
波比用手遮住脖子的勒痕，他接过苹果派，微笑，说谢谢，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之后，他来到x学院，一直到现在。
“为什么是古典主义？”旺达问。
“因为这显然是抄袭中世纪的女巫狩猎，你知道吗？事实上，当时的教会并不提倡女巫狩猎，完全是乡间自发的做法，教会忙着愚化人民，争夺皇权，还有内部腐败，忙的很。”凯西答。
绯红女巫瞅了凯西一眼，“女巫狩猎。”
“对，就是如果你是个女的，就进入了女巫候选区，当大家需要的时候就给你转正。”凯西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一般来说，尤其那种穿的鲜艳的，更有机会入选，欸，就跟你穿的这样儿差不多。”
旺达甜美的笑了。
“……好吧。别勒脖子，上次的还没好呢。”
后方进入了限制级画面，前面还在上一个双方对峙的紧张部分。
“暴力带不来什么。”波比闭上眼睛，“他们有些在恐惧，有些还没有恐惧，有些在顺势而为。害怕的不止是他们。”
“如果我们都在恐惧，那么任何加剧紧张的行为都不是好的，这难道不对吗？”
冰块稍稍融化了少许，至少罗伯托的胸腔不再受到压迫。但得到喘息的人却不感谢这种施舍。
“呵呵呵。”他从喉咙中磨出些笑声，抬头，讽刺的意味快要凝结成眼泪，从眼中溢出来。“你个胆小鬼。”
“你从来都不该害怕。”冰块内部又发出膨胀与压缩撕扯的声音，“你是变种人。你生来强大。”
波比猛地抬手，原本褪去的低温再次包裹了即将挣脱的罗伯托。“我不仅是变种人，在那之前我还是个人类。让我来问你，罗伯托，你会恐惧伤害你的同胞吗？你会恐惧站在空无一人的寒冷冰原吗？你难道不想要同胞的温暖！你难道不想要他人的爱？我们变种人难道要孤独的活在世上吗？”
“当然，我有变种人同胞就够了。”罗伯托说，而波比此刻再也无法掩饰眼中的悲切。
刹那间，以罗伯托为中心的冰晶爆裂开来。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波比措手不及，他慌张地在面前起了一道冰墙，但火聚的长矛势不可挡地击碎了脆弱的冰壁。
罗伯托借了爆炸的势，竟一举冲至波比面前。他的周围是火焰，在冰人的身边是烧尽一切都烈火，在低温地狱之中高歌，它疯狂的温度即将焚烧波比冰冷的世界。
“你个胆小鬼，怪不得安娜和凯蒂都讨厌你。”他恶劣地满足于波比骤缩的瞳孔，“害怕孤独就去骗取关爱，你不仅是个人渣，还是个自私的懦夫。”
高涨的火焰里有只野兽在怒号，他说，“我不会输给这样的弱者。”
好近，好热。波比常年低于零摄氏度的体温在剧烈的波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无法保持冷静。太近了，有猫的叫声在耳边絮语，他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微弱的声音，直到它变的尖利而刺耳，撕开他最后的理智。
“不要。”他开口，没有被罗伯托听到，“离我远点。不要！”
声音落在冰冻的时间之后。
等到罗伯托察觉，他的手臂已经失去知觉。而这让他不能放开与波比接触的连接点，这是悲剧的开端，因为细碎的冰晶在他的血管中攀爬，血流到的地方逐渐化成僵硬的水。
罗伯托还未冷静的头脑，在狂热中漏出一丝懵懂。
他要……死了？
“你们完事了？”波比和罗伯托被一股巨力抽飞，他们之间的联结也随之断开。
旺达，吊着身后的凯西走了过来，并伸出两条触手，把罗伯托和波比也挂了起来。“看起来你们都冷静了。”
“哈哈，真好笑。”凯西面无表情地捧场。
“那么，这儿就不需要我来撑场子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先走了。”她像是突然想起罗根留下的大作业，施施然转身，轻巧地走了。
留下罗伯托、波比和凯西，挂在树上面面相觑。
“额……晚上好啊。”凯西很有礼貌地跟波比打招呼。
“什么？晚上好。不对……”波比费劲力气想要挣扎，却只是在树梢上不停地作圆周运动。他流下些薄汗，却也对目前的境况无从下手，只好焦急地看向罗伯托。“罗伯托，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他还活着。”凯西说，微小地扭动了腰，就顺畅地脱离了树枝的桎梏。他抹掉脸上的树叶，然后爬起来去把罗伯托摘下树梢。“你该担心你自己。”
这时候，未来的欧米伽级别变种人“冰人”，还无法元素化自己的身体，方才罗伯托高强度的攻击让他全身上下有大面积的灼伤。当然，罗伯托也没好到哪儿去，凯西简单地处理了下他冻伤最严重的地方，准备一会儿打包去医务室留给学院的人操心。
用随身的医疗绷带把罗伯托包成木乃伊经典皮肤后，凯西用树枝戳着波比转圈圈，“你也得去医务室。”
“我没事。”波比得知罗伯托没有生命危险后就蔫了下去，任由凯西拨弄着荡秋千。
“原来如此。那我走了。”凯西扔掉树枝就要拖走罗伯托。
看见凯西真要走了，波比努力地蛄蛹了一番，“你……你不管我了？”
“你不是没事嘛。”凯西转身白了他一眼，还是停下了脚步。
“啧。还是个孩子。”他低声念叨着，大发慈悲地把波比摘下来。
然后凯西就得到了两个木乃伊。
左手一只罗伯托，右手一只波比，大丰收的凯西缓慢地行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
“谢谢。”波比被石头搁到腰，想起来要道谢。
“不用谢。”凯西心安理得地受了感谢，然后继续挑着小石子多的路走。
“……你是，不，是在，怪，我。”波比想要闷闷地说，但是小石子不允许任何一句完整的话出现在它们这条坎坷之路上。
“没有。”凯西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事实上，在你玩弄女孩感情的时候，我就不怪你了。”
波比不说话了。他不想说话，可是小石子不允许。所以他一路上都在发出惨叫。
“我没有玩弄女孩……”他还想辩解。
“你想说你每一个都是真心爱的？闭嘴吧。小孩，我现在勉强给你做售后服务是因为我有商德。”凯西堵住他的话。
“……你知道。”
凯西停下来，不再让小石子折磨可怜的波比。他先是长长的吸口气，然后缓慢地吐出来。已经在为接下来要做的事而后悔。凯西蹲下来，让波比从布条里漏出来的两只眼睛被他占满。
“波比啊波比，你在一所有数不清读心者的学校上学，校长还是这方面的好手，你为什么会觉得大家不知道这件事呢？”
“我……”
“也就是安娜，不能摘下手套来看穿你。”凯西自顾自地说，“除了她，你以为学校里还有谁不知道你不喜欢女孩。哦，对了，还有罗伯托这个蠢货。”
“……”
“但他们都不说，还在瞎起哄看你谈三角恋爱。小波比，他们可能确实想看你笑话，但你的同学也同样在包容你。”
“他们，在包容我？”
“你已经被微小的关爱包围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凯西摇摇头，“这已经足够了，不要太过贪得无厌。”
他站起来，把还在思考的波比和昏迷的罗伯托拖到平整的路面上。远处，汉克教授黑着个脸正在往这边走。他知道自己可以离开了。
“小小年纪，怎么有了那么多的烦恼呢……”凯西的话流落在了风里。
接下来，波比面对的是麦考伊教授被半夜叫醒的怒火，以及无法想象的附加劳动。让我们祝他好运。
而凯西，在完成搬运任务后，并没有回到他的豪华单人间。而是七拐八弯地来到教师住宿区。在众多紧闭的大门中，有一扇轻轻的半掩着。凯西停在这扇门前，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就这样停驻了五分钟。
而后，这扇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那个在晚上也带着黑色墨镜的怪人站在门后，让凯西看到他。
而后，马修沉默地让开路，使凯西走进来，他在凯西的身后将门关闭。
“四天。”他说。嗓音沙哑的就如同在凯西的耳边呢喃。
而凯西并不回应他，站在房间中央与他相对。
马修，在听，那血管中流淌的疲惫之音再也无法掩盖。激素在层叠的堆积着，他怎样也无法忽略这紧绷到极致的受惊者。
他放松所有的肌肉，尽量轻柔地走到凯西的身边，在这个过程中，被那种兔子的眼神所注视。马修感觉到了紧张，但没有过去激烈了，这是进步。
“你需要休息。”他在学院里不再使用盲杖，两双手闲置出来，任何人都会惊讶那上面厚重的痕迹。他伸出手，等待。
等待，足够久的一段时间。
或许是他得到了信任，又或许是凯西已经足够疲惫。
凯西默认了那只手所释放的好意，在下一秒倒在马修身上。
而马修接住了他。
他说，“祝你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你是不眠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