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你是热狗摊老板 好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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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你的诉求，柯西。”
斯塔克背后是落地窗，复仇者大厦的顶楼离纽约的地面太远，那些万家灯火不能照到这上面来，幽幽的只有黑暗。在窗外，月亮来到大厦的这一侧，比任何人类的造物都高，又显得触手可及。光从上方照下来，被斯塔克挡住，余下的月光，停在凯西三步之外，无法触及。
“我了解你们所有人的诉求。失去孩子的母亲，失去妻儿的丈夫，失去父母的幼童。那些落下终身残疾的人，那些流离失所的人，那些无亲无故的人，那些生离死别的人。”
“所以我们要作出改变。”
“三天后，将有关于超级英雄管理的提案上交到国会。其将对超级英雄的行为作出规范，提供训练，并纳入国家体系。提案一经通过，立即施行，只求以最快的速度降低超级英雄的失误对普通民众的损害。这样，如何呢？”
斯塔克不是在问史蒂文，而是在问凯西。史蒂文知道，但他还是没由来地感到失控。这不对，他无法明确这种直觉所指向的事物，只是月光，夜空，荧灯，一切都紧迫地涌向他。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想要提醒凯西，他张开嘴，却发现凯西站在他的面前，月光已经攀上他的裤脚，凯西俨然也是这浑然夜色的一块颜料，无声地组成这幅诡异的油画。
史蒂文的动作凝固在原地，发现自己难以呼吸。
“好啊。”史蒂文听见凯西这样说，“我觉得这样很好。”
兀然，地板消失，坠落将他拉向深渊，巨大的失重感，使史蒂文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让马克支配了手脚。
“那么，你愿意帮助我吗？”斯塔克挥手，小笨手端来两杯新的鸡尾酒，斯塔克拿起一只，凯西取走另一只。
“哦，你想让我做什么呢？”凯西拿起酒杯，没有喝。
“我恰好了解到，你最近被金刚狼找了麻烦。”斯塔克唤出智能管家，监控中，金刚狼与夜魔侠正同步地向复仇者大师袭来。“最近，我的变种人警报器最近吵的人心烦。”
“而且在你旁边这位朋友的身上，变种能量指数正在规律性地递增。”虚拟屏幕上，向上的曲线愈发接近所标注的临界值。“星期五，开启变种能量屏蔽器。”
曲线突变到零，并不再变化。
“一直躲在这里不是办法，找到能彻底解决这件事的人才能一劳永逸。”
“跟我去X学院走一趟吧。”
凯西喝下鸡尾酒，马克在一旁，默认了两人的决议。
去往X学院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下午。在那之前，两人被安置在复仇者大厦的顶层，变种能量抑制器的作用范围之内。这里的设施完善，安保能力出众，据说就算再来一次齐塔瑞入侵，这里也绝不会失守。
安排好这些以后，斯塔克穿上铠甲，从顶层飞入夜空。
马克则搀扶着凯西走到客房。
“还有什么事吗？”
凯西站在门口，绷带覆盖了他的全身，让别人无法读出他的情绪。但马克就是感受到了，在他沦落在夜晚的大漠之中，只有风沙掩盖群星时曾感受到的东西。
“发生了什么？”马克没有指出问句的对象，但没有人会误解这语义所指。凯西只漏出他紧抿的嘴，和绿色的眼珠。
枯萎的树叶落下，覆盖在同胞的尸体上，被人踩过便发出干涩的死意，而它身下的枯叶寂寥无声，它们早已死去。
“什么都不曾发生。”
马克太直接，太急迫，他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往事的责问，絮絮叨叨地在他心中念叨。
“你讨厌超级英雄吗？”你讨厌我们吗？你厌恶掌控着无法控制力量的罪人吗？
“我不厌恶超级英雄。”
凯西合上门。马克在门外，凯西在门内，他们的视线今夜再不相交，就连梦境也无处相连。
晚上的复仇者大厦寂寥的过分，没有员工，全是智能管家管控着一切，凯西关上门后，偌大的楼层内，仿佛只剩马克一个人。
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
脚步声回荡在空廊之中，减弱，消失，黑暗重新笼罩。
门内，长段的无声昭告了孤独的来临。凯西坐到床边，找到监控死角。
他从绷带中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骷髅头标志的软件。上面不再是一个空荡荡的进度条和冰冷的数字。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引导任务目标，“凯瑟琳·安妮·普莱德”死亡。”
凯瑟琳·安妮·普莱德，代号“幻影猫”，拥有穿越物体的能力，在被开发后，可以使接触到的人或物穿越时间。
死神，死神。凯西摩挲着屏幕的边缘，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六点，勤劳的热狗摊老板已经摆好架势。他把烤炉开启，把香肠刷上油，让煎肉的声音滋滋响。酱汁的香气勾来饥肠辘辘的上班人士，尽管离高峰期还有两个小时，老板的面前总是不缺两三个排队的市民。
这是每天都会出现的场景。就算是纽约大战过后的那一天，老板还是照样推着小车出来了。那天他已经没有蛋黄酱和番茄酱了。但是人们还是在该来的时间来了，该饿的时间饿了，他们买走夹着香肠的面包，就像每一个早晨那样。
纽约是大都市，大都市的人都是繁忙的，他们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似乎害怕停留的脚步会夺走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金钱。
今天不是特殊的一天，老板又将香肠放到面包里，熟稔地挤上酱料。手上的动作毫不含糊，他的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街对面。
他在复仇者大厦旁边出的摊，最常见的顾客，除了匆匆忙忙的上班族，就是伺机而动的大小报记者，偶尔还会有一脸蠢样的游客。他们拿着长（富强）枪短炮，就算飘过一片树叶也能让玻璃造成光污染好久，这让老板养成了带墨镜的好习惯。
但今天有两个异类。他观察着，顺便处理新的经典热狗订单。从他出摊开始，就能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和一个上世纪审美的机车党，不停地围着复仇者大厦打转。
他们每四十分钟就要交替一次，规律地像报时地知更鸟。
希望这只是两个怪胎，老板挤上蛋黄酱，而不是两个超级怪胎。
又一份热狗做好了。
“你的经典热狗。祝你一天都有好心情。”他在不太忙的时候就会这样说，说不准能捞到个回头客呢，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这个说不准。
“谢谢。”这个把自己包的严实的顾客说。老板则是心里开始犯嘀咕，据他昨天看的一篇名为“震惊！百分之九十的纽约人都不知道……”为标题的推送中称，奇装异服的人是那些超级怪胎的概率比穿着普通上班族套装的人是超级怪胎的概率，高了整整百分之五十！
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突然，街对面的那个上世纪机车党停下了绕圆场的无聊脚步，直直望向了这边。
同时，另一个穿西装的也打破了规律，从对面的一端走出来。
纽约人的素养，就是在内心抽象成呐喊的同时，突破自己的身体极限，奔跑出运动员的速度。
老板转眼已经不见了踪影。
转圈的两人也从走切换成了奔跑，而拿着热狗的顾客在原地不再移动。
金刚狼飞身压来，夜魔侠直线突进。
三人，只在咫尺。
然后，两只知更鸟，双双落网。
“我真不明白，什么变种能力还有让人缺失脑干的作用。”凯西掀开兜帽，兜帽底下是颗缠得严实的木乃伊头。金刚狼和夜魔侠，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有点像丧尸片里的普通丧尸，又有点像动物园里的长臂猿。“难不成，这位变种人名叫戴夫？”
他走到左边，两只手就往左边伸，转到右边，就向右边探。凯西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毅然决然地开始绕着网兜跑。
两个落网之鱼手臂交缠在一起，谁也拗不过谁，就开始打架，颇有一种要把对方胳膊扯下来的气势。
“真是绝无仅有啊。”斯塔克从天上飞下来。“我得把这个拍下来。”
“记得传我一份。”
“当然。”
斯塔克把他们打包塞到他的私人飞机里，准备邮寄到X学院去。
“你的朋友走了。”斯塔克说。
“我知道。他说他不参与这件事。”凯西望着被托运走的超级英雄包裹，咬下经典热狗。还挺好吃的。
“不参与，还是不赞同。”
“他说他不知道。”
斯塔克把视线从热狗上移开，准备等会儿去买个甜甜圈吃，“马克·斯佩克特，DID患者，曾以史蒂文·格兰特、杰克·罗克利的身份进行活动。活跃于伦敦地区，两个月前来到纽约。”
“他的最后一次官方记录，来自苏格兰场。他们确认了一具尸体的身份，并推测出嫌疑人。死者是马克·斯佩克特的亲弟弟，兰德尔·斯佩克特，致命伤鉴定为轻型弯刀类武器，与月光骑士的新月镖形状吻合。”
凯西眼下混合着酱汁的事物，突然觉得有些恶心。估计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胃受了刺激。
“没有关系。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凯西说，把吃了一口的热狗随手扔进垃圾箱。
“哪怕他是个超级英雄。”斯塔克确认了包裹安置成功，一飞冲天。
接下来，斯塔克将去他最喜欢的甜甜圈店买早餐，他会发现在一个月前，每天都有人把这个时间段的食物一扫而空。他会空手而归，飞回复仇者大厦，意识到周围的小吃摊被不久前的抓捕行动驱散的一个不剩。然后进入大厦，点外卖，外卖会因为早高峰迟到半个小时。
斯塔克的早晨会在饥饿中度过。而这，仅仅是一天中的十二分之一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你是热狗摊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