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你是法律 经典辩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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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西要把模仿大师搬到马修的安全屋。
史蒂文没有帮忙，他一看到模仿大师就想吐。当凯西问到底是什么地方催得史蒂文如此虚弱，那一瞬间，他似乎失去了分别史蒂文和杰克的能力。
不过史蒂文果然还是比较有良心的那一个，他不知道从哪里开来一辆加长的白色劳斯莱斯，车牌上写着瞩目的“SPKTR”。
“所以我们刚刚为什么要靠双脚走到这儿。”
为了在模仿大师之前赶到凯西最后的安全屋，他们俩硬生生在晚夏的太阳底下跑了整整十几公里，这导致凯西被落在了史蒂文后面，直到战斗结束才堪堪赶到。
补一枪麻醉是凯西最后的倔强。
“我忘了，你知道的，我脑子不太正常。”史蒂文为自己辩解。
“你现在在跟我打精神病这张牌！”绷不住呼吸的凯西此时终于大口喘起气，方才为了配合大获全胜的气氛，他憋的好辛苦。
史蒂文眨眨眼，“可是我本来就是精神病啊。”
凯西沉默了一秒钟，蓦然意识到自己拥有着什么样的杀器。
“史蒂薇~”他故意地把那个V拖的很长，这激起了还在装无辜的史蒂文一身寒毛，然而在他作出任何战略防御措施之前，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帮我拿一下吧。”
凯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将模仿大师扔向了史蒂文。史蒂文，猝不及防之间竟被一米八八的肌肉块压倒在地。
肌肉……肌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史蒂文死机了，史蒂文重启了，史蒂文跳上他酷炫的座驾一骑绝尘而去了。
凯西望着马路的地平线，向下瞅见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模仿大师。抬头，他看看太阳，太阳也看看他。
啊。
……
一番波折之后，凯西还是跟史蒂文在马修的安全屋见面了。他找到一个箱子，一个小拖车，一个给钱就不管你任何事的黑车司机，总之，千难万险后，他终于到达了城堡。
等他将模仿大师安置好，虚脱的史蒂文才姗姗从厕所的洗手间里爬出来。
他对满头大汗的凯西抱有的一丝丝愧疚，又在瞥见凯西冒着坏水的表情后荡然无存。
“你自找的。”他上前检查禁锢模仿大师的绳索，发现还绑的不错。
“是你先让我白跑了十五公里。”凯西不甘示弱。
发现事态于己不利，经验丰富的雇佣兵果断转移话题。“我们真的要吵这个吗？说实在的，咱们要把他怎么样。”
“杀了他？放过他？”
“你是生活在什么样的原始社会里啊……”凯西还对史蒂文的坑队友行为耿耿于怀，不过现在确实不是什么清算的好时机。等这件事结束了，呵呵呵，凯西发誓要把史蒂文搞到圣伊丽莎白（平等）精神病院体验生活。
“咱们要把他交给FBI。”
“以我对他业内风评的了解，他不太可能指认自己的雇主。”史蒂文说到这儿，迟疑了一会儿，“也说不定，毕竟他还没有被公职部门抓到过的记录。”
“当然，我不是想让他去指认犯罪商会。那玩意儿不是咱们能扳倒的。”凯西说着，顺便搬来椅子，放到模仿大师面前，“但是我相信，只要小小的努力，他和犯罪商会都很乐意揭发菲斯克的违法行为。”
史蒂文明白了，菲斯克之所以能成为犯罪商会达成他们“犯罪”成就的中介人，也有替其顶罪的职能包含在合同之内。
犯罪商会之所以高于此时的菲斯克，就是他们永远将见不得光的东西撇的远远的，他们把自己洗的清白，就需要身上的污渍显在别人身上。
菲斯克就是那头羊。他不成熟，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件好事。
就算菲斯克和犯罪商会联合抵抗，在FBI的追根究底之下，菲斯克一定是先被放弃那一个，很有可能到最后，击垮菲斯克出力最多的反而是犯罪商会。到时候菲斯克身上就会多出上千条千奇百怪的罪状，比如说在北极捕猎企鹅，南极屠杀北极熊，品鉴着来自地球之极馈赠的经济巨头们，也一定会对菲斯克的落幕感到惋惜。
模仿大师醒了。
史蒂文开始反胃了。
“你好，托尼。”凯西平静地说。
模仿大师，本名安东尼·“托尼”·马斯特，凯西正式宣布，托尼这个名字排到他最不喜欢的名字的第三名，而且他要强调，这是个多么严肃的排名。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我不做什么交易。”他的面具被揭开，身上的作战服也悉数褪去，看上去一览无遗，但凯西的手还是在发抖，而这一点显然被模仿大师观察到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杀了我吗，男孩？”'
面具下的脸上全是风霜，这一定程度上告诉他人，此人有着如何跌宕起伏的过去，也说明了他并不容易被击倒，即便在物理上折服了他。
他近乎露出一个笑容，不再管沉默不语的凯西，将注意力转移到史蒂文身上。“而你，斯佩克特，或者，你是谁？不要骗我，你不像他。”
“你或许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是落败的那一个，通常情况下，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是没有提问资格的。”史蒂文吐的太多，现在有些无力，总之都是凯西的错。
“啊，抱歉，看来我没有弄清情况。”他显得游刃有余，仿佛他才是主导谈判的那一个。
陷入了僵局，新手拷问员们在前神盾局特工面前显然不太够看。
“这样不会有进展的，不如这样，我会考虑你们的交易，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他盯着史蒂文，仿佛找到什么有趣的玩具。
“你为什么能够打败我？”
这对模仿大师来说，是谈判的一个败笔，但被打败的疑问旋绕在他的脑子里，久久地盘旋着，他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不是说我不相信你的狠绝，毕竟连那种事都做的出来。”模仿大师将疑问写在了脸上，“可刚刚的行为不是你的风格，不是你的力量，不是你的招式，甚至除了打败我以外没有其他的用处。但是，为什么？”
史蒂文，自从读出模仿大师的暗示之后便不再做声，苍白的脸色隐隐透出些紫意，磅礴的晕眩感快要支配他，汹涌的情感浪潮正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但他不能倒下，不能是现在，甚至是杰克都不行。
“够了。”凯西起身，站在史蒂文面前，隔断模仿大师的视线。
灯光从后方照来，模仿大师看不太清他的脸。
“你在无视我。”凯西的话从阴影中飘出来，“但你没有想过，也许我才是他会打败你的原因呢？”
“你只看到了表面，模仿大师，以为逃避就是我的全部。你想知道为什么他能打败你吗？好啊。”
他接近了模仿大师，挡住了所有的光线，离模仿大师最近的地方，只有稀薄的空气相隔。
“来试试模仿我吧。”
模仿大师紧皱的眉头只出现了一瞬。他曾怀疑过凯西的能力，但在触及那懦弱的心理之后就不再深入过。但是……能让做出过那种事情的马克·斯佩克特重振旗鼓的。
他只是做一个尝试。
观察，首先要观察对方的神态，牵动肌肉，让他作出同样的神情。而后是揣测，揣测这种状态是由怎样的心理发生而来的。他依旧触摸到那层惊吓的，恐惧的心理，这让他有些不适，不过他决定深入下去。
恐惧，是什么使你恐惧，是什么使我恐惧。
是我吗？是疼痛吗？是死亡吗？
他惊讶的发现，恐惧只是表象。安东尼抓住了凯西的尾巴，他迫不及待地深入了那层意识之海。
深入，下潜，他藏起来了什么？
……
凯西给史蒂文倒了杯水。
史蒂文将其一饮而尽。
“杰克没有出来吗？”他先是在恍惚中问出这句话，而后想起自己还在一场正在进行的拷问之中，“模仿大师他……”
“他没有出来。”凯西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不急着回到正在进行的事情之中，“你做的很好，史蒂文。”
“抱歉。”史蒂文擦掉脸上的冷汗，举起杯子想要喝水，没有从空杯子里得到任何回应。
凯西把水添上。
“谢谢。”史蒂文喝过水后再次平静下来，掉链子的前事和恰到好处的帮助让他的羞耻心隐隐作祟。“发生了什么，不用管模仿大师吗？”
“我让他又睡了会儿。”凯西举起麻醉（公正）枪，又往枪里补了一发子弹。“差不多该醒了。”
“我不会再出问题了。”史蒂文真诚地保证。
“当然。”
醒过来的安东尼，仍然处于一种模糊的浑噩当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量的镇定剂和麻醉剂混合物。他睁眼，看到围着他的两张大脸。
“你醒了，手术很成功。”凯西郑重其事地说。
“什么手术。”
“输精管切除术。”
“……the fUck？！”
模仿大师的清醒效果十分良好。他低头，自己的重要伙伴没有任何被伤害的痕迹，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现在呢，你同意与我们做交易了吗？”凯西将安东尼大起大落地精神状态拉回现实。“你说的，回答了问题就会考虑。”
他颇有些复杂地看着凯西，然后开了金口，“说说吧。”
“我们想让你指认威尔逊·菲斯克作为你的雇主，并让他对在99街区的大规模恐怖袭击负责。”史蒂文接上来。
这倒是让安东尼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弄清了里面的弯弯绕绕。
“我还以为你们是那种坚定不移的法律卫士呢，”他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在史蒂文和凯西的脸上扫过几个来回，“好吧，当我没说。”
“可以，”他倒是答应的很快，“不过我应当有找律师的权利。”
“这时候你倒是想起人间的法律了。”凯西刺他，引来一个颇为古怪的回眸。
不过这种情绪又被一种更大的疑惑所掩盖，最终，安东尼只是重问了一遍，“我要我的律师。”
这就是为什么马修接到了那一通电话。
“他是自愿的，当然。”凯西面不改色，仗着电话间隔，模糊马修的“超能力”，谎话随口就来。
马修因为凯西的前车之鉴没有妄下定论，亲身到来，一探究竟。
由于知道马修的鉴谎技能，凯西没有费心来编故事，直接告诉了他他们的计划。
“所以，你是要造伪证。”
马修的不赞同都不需要面部表情就能感觉到，凯西和史蒂文都知道他有些生气。
“如果让他去指认犯罪商会，不要说菲斯克了，他自己都说不准过几天就出来了。”史蒂文劝说他。
“他说的对。”安东尼，在一旁赞同。
凯西新补充的麻醉弹正好回到了他甜蜜而36.5°C的人体之家，给予模仿大师一个安详的无梦睡眠。
“要不然呢，你要坚持法律的纯洁性？别忘了，你自己都算半个罪犯。”同样身为半个罪犯的史蒂文毫无自觉，又或许他清楚地认识这一点。
“我打破了法律，终有一天我会得到应有的报应，可是法律的纯洁性总有人要来维持，尤其是当所有人都忘却这一点的时候。”马修抱臂，隐隐把凯西与模仿大师隔开，也就是站在了两人的对面。“我们不能放弃法律，在这种时候更不能放弃它。”
对峙之势，无形间成而交锋。
“这样的法律，又做到了什么呢？”凯西，上前一步，“法律，是人共同的约定，每个人都要恪守他，这保证了不会有人因为看别人不顺眼，就暴起伤人。”
“它规束人，保护人，这个前提是被强大的暴力机关支持。”
“而现在呢？马修，你看看你的周围，你自己，钢铁侠，那些外星入侵者，还有这个混蛋。哪一个是现有的公权暴力机关能够震慑住的？”
“法律便成了他们的法律，束缚着常人，反而是他们的保护伞。这种事情你见的还不够吗？”
“可这样的法律如果不被坚守，那维持人们安定的保证又在哪里？如果我们如此轻易地去摒弃它，那么维持着相对正义的秩序就没有了依靠之所。正义不是绝对的，但是连相对的正义都失去了，我们的理性，我们的居住之所又该建立在哪里呢？”马修反驳着凯西，在他心里的一部分，他是认同凯西的话的。他在挣扎，他一直在公法与私法的交界处游走，可如今的辩论中，他不能当坠入混乱的一方，他希望凯西能够相信法律，他希望人们还能够信任这个世界。
“不能保护的人的法律，不需要去坚守。”凯西的表情有些阴郁，细看之下有些过于混沌的东西，不能被看清，“你还没有理解吗？你认为在钢铁侠将外星巨虫甩向公路的时候，他还在意有没有破坏公共设施吗？你认为在绿巨人摔下敌人的时候，他还会考虑经济损失吗？世界已经变了，人们却还没反应过来，法律早就不能适应这样的变化了，沦为武器把矛头指向了那些弱小的人。”
“我没有否认法律的意思，但至少现在，它不再那么崇高和不可侵犯。他是一件工具，能被恶人使用，凭什么不能为我们使用？”
“那，我们又该如何保证法律起到了他该有的作用呢？”马修已经被动摇了。
“等到新的秩序建立……那时候，法律能够约束所有的人，至少绝大部分人都得在做事之前想个几天，等到那个时候，才是正义女神坐在法庭里的那一刻。”
“……这样的秩序，真的能实现吗？”
激动的心理被平复下来，凯西再一次将迷茫的马修映在了眼里。如果现有的法律不让人满意，那就去追寻新的、更完善的秩序，这似乎没有出现在马修的图景里。
凯西放缓了声音，“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要相信人类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你是法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