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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骂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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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一声怒斥伴随一记响亮的耳光。
混账冷斜川这次没有畏缩认错,抬起右手擦掉嘴角的血痕,眼神狠厉的看了一眼风且晚再把头扭到一边。
“一个个本事大了,做事知道先斩后奏了。”风且晚沉声说道。
冷斜川嗤笑一声,朗声说道:“师父,您管不了您的好徒弟可不要连累上我们。”
冷斜川焉不知道风且晚这是对徐清摇极其关心墨麟的态度而不满。
风且晚也哼笑一声,“他再生十个心眼也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师父谬赞。”冷斜川装模作样的弯腰施礼。
风且晚回身坐在座位上,看着冷斜川,“你觉得你能拿到魔灵?”
“凡事谁有把握?只不过都需一试。”冷斜川不卑不亢道。
“用何伤她?”风且晚再问。
冷斜川站直身子笑着回道:“一件师父入不了眼的魔器而已,能达目的即可。怎乃那魔女嘴强牙硬不肯交出魔灵。我会继续努力的,定当让她交出魔灵。”
“嗯。”风且晚看了一眼冷斜川叮嘱道:“不要让她把真魔灵说出来,就让其他宗门还以为挂在她脖子上的就是魔灵就行。”
“是。”
“还有......”风且晚停下话,凝重的盯视冷斜川,“不要打他的主意。”
冷斜川迎上风且晚冰冷的目光,审视一刻,方道是。
......
墨麟答应了风且晚交出魔灵,但是需在天下所有宗门面前。风且晚广发除魔贴,天下宗门陆陆续续的赶来望仙宗,到了约定的日子,天下宗门几乎全部到齐,黑压压的全部挤在露天广场上。
风且晚和摘星魔女没有出现前,大家议论纷纷,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其中有几个全部黑衣气场阴郁的人,为首者更是高大伟岸,深邃的双眼戏谑的看着眼前众生。
“风宗主到。”广场入口处有人大喊一声,全部立刻鸦雀无声,眼睛全部望向了广场高台上。
只见风且晚大踏步的走上高座,高喊一声“带魔女。”顿时人心沸腾,他们期待的就是魔女交出魔灵的这一刻,有人悄悄的握紧剑柄。
魔女被五花大绑的带了进来,形憔神悴,狼狈不堪,再不见往日神采。上来后还被望仙们弟子暴力的扔在高台上。
墨麟坐直身子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人群,扯起嘴角邪魅一笑,眼睛里藏不住的讽刺,厌恶与冷静。
下面那名身材伟岸眼睛深邃的人看见魔女此刻模样不仅一怔,右手倏的一握,面部还有一份不自在。
而台下的人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在有人“杀魔女”的高呼下,纷纷响应,举起拳头。霎时间“杀魔女”响彻天际,如雷贯耳。
风且晚站起来双手做安抚状压了几下,人群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风且晚发出全场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讲话。
“感谢大家千里迢迢、不辞劳苦的赶来,风某感激不尽。现在,开始审问魔女。”
下面又山呼海啸的一阵“魔女,魔女。”
风且晚邀请几位德高望重的宗主上台共同审问摘星魔女,待人员落座之后,人群又安静下来。
“审判——开始!”风且晚身边的一名执事弟子高喝一声,审问进入正题。
风且晚面色凝重,肃目冷寒,是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场。
“摘星魔女,你可认罪?”风且晚问的第一句话。
墨麟:“不认!”
“哗”全场哗然,下面开始交头接耳,嗡嗡作响。
风且晚抬眼看了一眼摘星魔女,倒也不惊诧,接着问道:“都说摘星魔女摘星取命,你究竟害人多少?”
摘星魔女冷嗤一声:“摘星不假,取命不真,都是你们强推给我的罪名。”
“你这魔女,当真信口雌黄。”高座上一位头发胡须发白的年长道人义愤填膺,站起来指着魔女厉声质问:“三个月前就是摄走我儿魂魄,又吸干他的精血,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说到这里,老人已没了凶戾,转而代替的是悲痛绝望,人仿佛一下子老了下去,脊背再也直不起来。
“你,你,你还矢口否认,魔女,你害的多少人支离破碎,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负罪之心。”
三月前正是魔女出现的时候。
“没有,我未从做过,何来负罪。”墨麟义正言辞。
“你......魔女,不知悔改,我这就杀了你替我儿报仇。”说完老人颤巍巍的就要拔剑。被他身旁的另一位宗主劝住。“白宗主,稍安勿躁,容不得魔女抵赖,审判刚刚开始,您先消消气。”
白宗主也觉不妥,方才所言不过是想要发泄心中悲愤而已,戚戚然的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劝白宗主的那位中年人,劝定老人后,上前一步质问墨麟。“魔女,伤害白少主你矢口否认,那么,上月你屠杀我青成山一村户可有何话说?那还是一个孩子,才不到两岁的孩子,你怎狠心下的去手。”
“还有三月十四,你杀害我义公门两弟子,容不得你抵赖。”
“还有,二月十八,你抢走当日成亲的陆公子,把人吸干后又扔回新房,你待如何交代?”
“正月二十九你杀清风派一帮厨。”
“她还摄去丹城李公子的魂魄,到现在人还痴傻着。”
......
一时间,都是控诉魔女杀人行凶的。
徐清摇站在冷斜川和秦落飞中间,听着听着,心中泛酸,想哭,想笑,因为这些人所说的日子中,有他和魔女在一起的日子,她如何分身千里之外行凶。
“呵,合着我是无恶不作。”摘星魔女笑意盈盈却无动于衷,故意拖长了声音。
“魔女,死不悔改,还不认罪?”人群中一人怒吼而出。
魔女依旧云淡风轻,轻蔑的问道:“你们说的这些,如何就能证明就是我做的?”
“知道你不会承认,我们大家都互相问过了,如不是铁证如山,也不会如此确定,那就是,每个案发现场都有你摘星魔女的印记。”
“什么印记?”墨麟问。
“黑星!摘星魔女摘星取命,一命一星。”
墨麟眼睛一翻:“不足为奇,想要诬陷我者,刻意而为。”
“好好好,这你也不认,那再问你,摄人魂魄,吸人精血,不是你还能有谁能做到?”
墨麟傲慢望天:“谁做的你们找谁去。”
“你,魔女!”
墨麟的四两拨千斤简直要气死那些兴师问罪的人。
“问完了吗?问完了该我来问了。”墨麟突然面色转寒,满眼冰霜,她这陡然一变吓坏不少人,本来慢慢簇拥上高台的人又悄悄的退了回去。
墨麟带着一身寒霜站了起来,轻轻一震身子,身上的死魔鞭应声而落。
这让台上台下的宗主弟子们大惊失色。
墨麟冰刀般的眼神缓缓扫视一周,冷声说道:“你们所说种种,不过都是借口,以我为矢来彰显你们的名望、地位。名门正派是你们胡作非为的遮羞布,满口的仁义道德是你们虚伪的画皮。你们想说的、想做的,何必我来说明。”
魔女带着霸道冷冽的强大气场,用手指着前面的宗门子弟,高喝道:“为非作歹的是你们,祸乱人间的亦是你们,身居龌龊污秽,却偏偏要落个高尚清洁的名声?就因为我的身份是魔,所以你们就肆意污蔑,正义何在?公平何在?”
墨麟所言掷地有声,宗门之人心知肚明,平时一个比一个咋呼的欢,为的就是让别人多看自己一眼,显自己能耐一点。大家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而已。如今被魔女质问,他们不可能没有一点羞愧。
墨麟看着眼神闪躲,左顾右盼的芸芸众人,继续追问:“你们一个个的说摄灵取命的是我?吸人精血者是我,敢问,谁可以作证?谁亲眼所见?”
高台上的那位老者刚要张口,就被墨麟高声喝断:“不要说那些除了我没别人之类的话,那不是证据,亦不是借口,那是你们的想当然,是错失公允,是自以为是,是不敢查明真相的怯懦!”
最后一句墨麟是吼出来的,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总的愤怒,这些人一叶障目,指鹿为马,这样的人间怎能清明太平?
一时间整个广场鸦雀无声,静默一片,徐清摇双目盈泪,双拳紧握。风且晚脸色阴沉严肃,冷斜川冰冷阴翳。
这还没完,墨麟是铁了心的要撕破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你们不敢查明真相,因为会打破太平盛世的假象,你们怕失去地位名声、权力和生命,你们在乎的不是口中的天下苍生,而是你们自己!你们不敢面对黑暗,不敢面对恶魔,你们——就是虚伪、自私的小人。”
墨麟于徐徐风中面对天下所有宗门,以天神俯视众生,以人类睥睨蝼蚁的姿态,说出最后一句:“你们——是一群——乌合之众!”
徐清摇只觉得热血沸腾,尊敬、虔诚的仰望着他心中早就崩塌掉的信仰。墨麟才是心怀天下苍生的人,不仅为星魂了愿,大战宗门那么多次,她没有杀害一人性命。她还行侠仗义,打抱不平,锄奸扶弱......她连一条虫子都放过,她做了宗门该做的事情。面对污蔑她没反驳一句,面对杀戮她选择救人,这样的一个人,出了魔女的身份究竟有什么错?但,就是这一点不是错的错,却被无限放大,肆意伤害。那么,魔就应该是错的吗?它不过是人的界定,不在人为拟定的标杆上就是错,这样的对错公平吗?公正吗?
人群后面的那位高个子男子刚要拍手为魔女叫好,就被风且晚的一声暴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