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香正浓》樱野莫奈

5、第四章 萌动

　　次日清晨。
　　“起来啦。”一打开门，依旧看到的是颜暮将早饭放在餐桌上。手冢的眼镜开始反光，做着很强烈的内心挣扎。
　　颜暮放下手里的被子，用手帕擦了擦手，“放心吧，这不是我做的。你不用再进一次医务室了，手冢大人。”说完，颜暮就拉开一条椅子坐了上去。看到手冢坐下来，吃了一口，目的达到了。
　　“其实，这是我做的。”
　　手冢僵住。
　　“味道……怎么样啊？”颜暮试探性的问道。自己那么拼命做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再中毒了吧。
　　“不用进医务室了。”手冢面无表情的回答着。虽然这种评价也算是评价啦，但是光说这些怎么知道好吃还是不好吃啊？只不过是不会食物中毒了而已嘛。哎……冰山能够说出这种评价也算不错了呐。自己也是冰山，这一点倒是很清楚的。只是总感觉心里有点空虚，好像缺了点什么一样。大概是出于愧疚吧，才会那么努力地想要做出能吃的菜。
　　停停停！都在想什么啊……
　　“走吧。”手冢将盘子放入水槽中，将网球袋放在肩上，背对着颜暮说着。
　　“恩。”颜暮也站起身来。“对了，你头上的伤，没事吗？”颜暮这才想起来昨天可怜的额头被那个“河村式网球”打到的事情。用手去摸了摸，嘴里不禁呲的一声。但还是忍着痛装作没事对手冢说：“没事，不痛了。”
　　青学三年六组。
　　“英二，好了，快点把日记本还给我。”不二说着就站起身子想去拿回自己的书。
　　“诶？不行呢不二，等我看完再说嘛喵~”菊丸任性着。
　　“好了，快点换给我。”
　　“不给不给不给……不给！”不二伸过手来抢，但是英二死死地抓着日记本，一不小心就被丢了出去。
　　日记本在教室里飞翔着，突然——
　　“啊！……”颜暮捂着额头上的包包蹲下来，牙齿咬的酸痛。
　　“颜暮？！没事吧？”不二跑过来，蹲下身子看着颜暮痛苦的样子。“没，没事……不过，不二周助，你扔的可真是太准了点吧。”那么厚的一本书就这样飞过来，还正巧砸在包包上！颜暮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个包包由于第二次的剧烈撞击变得更大了起来。就好像是额头上放着一个叉烧包。虽然刘海可以遮住，但是毕竟这么一块地方高起来这么多也未必太引人注目了吧！老天啊，你不用这么整我吧？我向你强力推荐砸我的那两位大哥！
　　课堂上。
　　“接下来请颜暮同学来解答这道题！”数学老师眼镜反光的喊道，刚才逮到一直没有看黑板的颜暮，就干脆让她来回答这道题。颜暮听到老师叫自己的名字，又看到了黑板上的题目，叹了一口气，从位子上站起来。周围同学纷纷投来“自求多福”的眼神。
　　但是颜暮拿着粉笔“唰唰唰唰”之后，从眼镜掉落的老师面前走回自己的座位。周围的眼神也从“自求多福”变成了“刮目相看”。太对不起了，亲爱的老师。上一个收养我的家庭的父亲就是在日本第一的学校教数学的。我去年就已经把大学的内容都学完了。这种题目简直是小菜一碟。
　　直到下课，颜暮才知道自己在课堂上做的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原来那个时候，数学老师正哪去年中考90%的人都做错的题目来教育同学们好好学习。看到颜暮没有在听，就叫颜暮来解答，谁知道被颜暮做出来了。
　　“哇哈哈哈，老师那个时候的脸真是太好笑了！颜暮啊，没想到你还真行啊！”女生说着还朝着颜暮的肩膀拍了一下。
　　“喂喂，我们走啦，走啦——”旁边的一个女生拍了拍她，然后就直接把她拉走。
　　因为——
　　不二正朝着颜暮这里走来。
　　“你有什么事吗？”颜暮无奈的看了看周围投过来的不同的眼神，然后才略显无力的问不二。饶了我吧——
　　26楼

　　“这个给你。”不二递上来一张免费券，“这是我打工的地方，你今晚有空吗？”不二的笑容此刻虽然没，但是其中似乎略带一丝不容她拒绝的霸道。
　　颜暮看了看那张优惠券。这家店似乎还挺有名的。上一次电视台好像就是推荐这家店的，听说这里面的东西真的很好吃。“你请我？”
　　“我请你！”不二的笑容在增大。
　　颜暮盯着这一张券子看了一小会。“那就不辜负你的好意了。”
　　放学后音乐室内。
　　“这一次怎么样？”不二用手背擦去额头上的汗，问着一直静静听着的颜暮。
　　“恩。比上一次要好多了。”其实有哪一次是不好的？颜暮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没能说出口。
　　“啊咧啊咧，每天又有网球训练又要准备艺术节的表演，哎。只剩下一个星期了呢，我真的开始紧张起来了。
　　“又紧张感是好事。笨蛋。“颜暮依旧是毫不留情的给不二泼冷水。
　　“恩。呐多谢颜暮小姐指点。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不二将网球袋放到肩上，将门关上，却没有上锁。
　　“喂笨蛋。门没有上锁。”颜暮提醒着不二，因为钥匙在他那里。
　　“呵呵，你真的很可爱呢。”不二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下脚步，他的声音在走廊间回响着。
　　“你说什么？”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颜暮还是追了上去。但是再问不二也不再回答第二遍。
　　去那家店的路上，颜暮一直笨蛋笨蛋的叫个没完没了。
　　“颜暮啊，你知道这是你第几次叫我‘笨蛋’了吗？”
　　“额……”颜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一路上不知道叫了多少遍，谁知道他会问这种荒谬的问题啊。
　　“是第十四遍，笨蛋。”不二微笑的宣布这一次的轻度腹黑行动圆满完成。看着颜暮有气不想发的样子，不忍的笑出了声音。
　　店内。
　　“哇塞，不二，这是你女朋友？哎呦长的可真漂亮啊……我说，这小子脑子不好使，跟哥哥走怎么样？”
　　“内藤！”不二果断的打断他，“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同学而已。”不二苦笑着解释道。不管在哪里，八卦的眼神和话语总是围在他身边。
　　“对了，你为什么要请我？”颜暮这才想起来有一个大疑问要解决。
　　“因为你头上的……额呵呵。”不二还是不好意思将“包包”两个字说出来。毕竟身边有人，这样说出来就都知道她头上有一个包包，那不就……
　　“你想吃点什么？”不二微笑的将单子递到颜暮手上。颜暮看了一会，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在最后一列顺便用手指一个个的指着，就怕漏看了一个。“啊找到了。”颜暮心里暗自高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六点整，离家里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先吃点点心吧。那么，不二先生，你先去忙吧。点东西吃这种事情我还是能自己做的。”颜暮有意要让不二跟自己分开一会。
　　“呵呵，那好吧。你吃什么？”
　　“先吃点冰激凌。要帮你拿一份吗？”颜暮似乎是做着回礼。
　　“那就谢谢啦。”
　　然后。颜暮一个人坐在位子上，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往嘴里送着冰激凌。手里则是翻着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食谱。
　　“久等了。”不二坐了下来，看着自己面前的冰激凌，“为什么我的是原味的？你的是别的口味的”
　　“因为你没有说你要吃什么口味的。”颜暮盖上食谱，放进包里，刚准备再去舀一勺冰激凌却被不二拿走。
　　“我要吃你的。”眼看着不二就要下嘴，颜暮赶紧叫着：“不行啊，那是……”
　　不二咬了一口，突然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痛苦，眉毛挤在一起，仿佛吃毒药一样的难受。
　　“……极冰薄荷口味的……”在不二咬下去之后，颜暮无语的把后面的话接了下去。吃一小口就可以透心凉的极冰薄荷口味冰激凌，不二却咬了那么大一口……
　　不能吐出来，只好咽下去。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不二按着胸口，嘴巴还张着，现在身体难受得要命！却听见断断续续的轻笑。不二有点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只见一朵魅力的笑靥绽放在冰冷的脸庞上。美丽的令人窒息。
　　“我都说了不行了，你还要拿去，吃苦头了吧！呵呵……”颜暮笑到一半，突然很尴尬的崩起脸。一个冰山这样笑，丢死人了！
　　“你笑起来不是蛮好看的吗，为什么不多笑笑呢？”身体里的难受劲，一点点的退去。
　　“这就不管你的事了，不二周助。”颜暮摸摸鼻子，看向窗户外的街道。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的猛然站起身，“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的招待。”说完，拿起自己身边早就已经包好的一样东西，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家。
　　“我回来了。”颜暮气喘吁吁的推开门。看到那个身影后，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手冢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手中的书。颜暮看了看时间，呼！还好赶上了！
　　一小段时间后。
　　“吃饭了。”颜暮拍拍手，让专心致志看书的手冢回过神来。手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晚饭，不由得怔了一下。
　　“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吃鳗鱼茶的吗？我辛辛苦苦从店里带回来的耶，难道你想说你不要吃啊。”
　　“不，”手冢拿起筷子，把头压低，“辛苦你了。”
　　噼里啪啦……
　　睡梦中的手冢突然被一阵瓷器打破的声音吵醒。戴上眼镜，翻身下床。声音似乎是从厨房传来的。这个时候谁在厨房？
　　怔住。
　　手冢思维几乎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颜暮用筷子夹起一块鳗鱼，“这一次不能失败！”说完便往嘴里送，“呸呸！怎么还这么难吃啊？！到底是缺了什么东西啊……哎算了，再做一次。”
　　颜……暮……
　　第二天早上。手冢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颜暮，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厨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了一种感觉，无法抗拒……
　　颜暮揉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哈欠。“啊？我怎么睡着了？”一低头，却看见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却深深的触动了颜暮。
　　——辛苦你了，暮暮。
　　手冢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