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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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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璐,你亲亲我啊···
董陆离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根线绷断了,顿时烧红了天。他的吻零星地缀在柴余的唇齿间,却不慌忙深入,伺候着这张能说会道的小嘴,直到怀里的柴余发出一声呜咽,在他背上掐了一下。
“想更多一点了?”
董陆离微微抬起唇,不舍地放开柴余红肿的嘴唇。但刚刚拉开一点空隙,柴余就按着董陆离的脖子,主动地吻上去,稚拙地伸出舌尖。
柴余迷着眼,呼吸都不匀称了,却一心想着亲他。他正在努力地学习,全情地投入,就过没想到唇下的人轻轻笑了一声,手指掐了一下他的侧腰。
“不许敷衍我。”
柴余生气地抬头,一想到刚刚自己那么努力但他就是不张开嘴,就觉得又羞又恼,在他背上又掐了一下。
“好好好,不敷衍。”
董陆离的声音好像是贴着柴余的生命线,轻微的颤动都能稳稳地撼动他的心弦。他委屈地勾着董陆离的脖子,谴责意味地看他一眼,然后就被人捏住了下巴。
那个人用拇指托着下巴,食指轻轻下压,一个轻巧的动作就让柴余被迫着张开了嘴,哑口无言。
董陆离在柴余耳边耳语,但柴余的大脑却处于当机状态,什么字也没听清。好在董陆离也不厌其烦,有那双狐媚的眼睛,勾回了不专心的柴余。
“把嘴张开。”
柴余听见董陆离忍得发哑的声音在自己的耳鬓厮磨着,然后,他就乖乖地微微张开了唇齿,闭上了眼睛。
主动权,还有我,都交给你了。
···
半晌,偌大的房间里仍嘈杂着唇齿相碰的濡濡声。
但声音的频率逐渐减缓,像是在不舍地做着告别,却又在告别的时分最后绽放火热。
“嘴巴痛不痛?”
董陆离率先停了下来,睁开眼,看着怀里像融化了一样的小孩儿,蹭了蹭他的脸。
“嗯···我怎么坐在地上了?”
柴余恍惚睁眼,仿若隔世,像是在刚刚那场世纪交战中,自己的真魂已经去博览了四海八荒,这才云游归来一样。
董陆离也是给跪了,怎么会有人亲嘴也断片呢?
刚刚明明是他叽歪着说自己站不住了,要他抱着他亲,最后又嫌自己太重了,说坐下来亲就好了。
因为最后最焦灼的亲吻是坐在地上进行的,所以他们现在正坐在地上——董陆离真的很想这么回答柴余。
谁叫他这么折腾自己,把他累得够呛,还翻脸就不认人了?
“因为你后来累了,我们就坐下来了。”
好在董陆离还是心地善良的,他害怕自己按实情一说出口,柴余的真魂又吓得赶紧装隐身,又不知道飞到哪个蓬莱岛上去了。
“你少骗人了,别以为我不清楚就可以骗我。”
柴余跪坐在地上,表情非常笃定地说:“我,会累?”
董陆离真想把自己脑子里的记忆跟柴余共享一下,让他在线观看一下自己究竟是如何虚脱的。
“嗯,是我记错了。不是你累了,是我有点累。”
董陆离忍着笑,最后还是顺着柴余话勉强说了一句,但就在柴余得意地准备吹嘘一下自己顺便拉踩一下董陆离的时候,董陆离好死不死地加了一句。
“我抱着你亲了那么久,确实受累。”
柴余瞬间石化在那里,方才云游之余无意记住的一些片段闪入自己脑子里,好像确实···有那么几个镜头里,自己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董陆离身上,董陆离手上托着自己的腿,嘴上还得不停地亲。
···
柴余沉默了两秒,脸刷得一下变成猪血色。
天呐!!!!
自己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羞耻感爆棚的事啊!!!
完了···什么也完了,现在董陆离肯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吃白食的白嫖鬼,嫖德还很差,嫖的时候花样挺多,结果嫖完不给钱就当甩手掌柜。
“没关系的,你要是真的喜欢这个姿势,我可以专门去练练肱二头肌。”
董陆离笑得很开心,心情舒畅到眉间没有一处褶皱愿意打扰这个人无忧无虑时脸上的好风景。
“滚,谁喜欢!”
柴余恨不得一脚把董陆离踹飞,但奈何他毕竟白嫖过人家,总得有点廉耻心,态度最好还是恭敬一点。
“小孩儿,我今天心情好,要不要听我以前的故事。”
董陆离突然撑着地,侧头看向窗外安静的杭州,万家灯火都被他一览无余。
“我想听。”
柴余知道这是董陆离的信号,是他像外围求助的试探号,于是便安静地侧着头,整个人靠在落地窗上,等待认识董陆离两年来第一次诉衷肠。
“我父母根本就不爱彼此,但却一直因为业内或圈子里的面子运营着这个名叫家的地方。”
董陆离斟酌了一下从哪里开始讲起,想来想去,还是直接点好。
“我知道他们有一个约定,虽然可以和别的人在一起,但不可以带回家里让我知道。”
“我母亲一直遵守着这个誓约,她已经在外面有了别的家庭,还以去国外工作一年的理由离开,去生了另一个孩子。我觉得我母亲也没有做错,因为这些事她隐藏得很好,换做是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我从前很愧对我的父母,我很愧疚,觉得就是因为我才浪费了这个家里早就不再相爱的两个人宝贵的十七年。”
“直到有一天,我撞见了我的父亲,或者说他撞见了我。他明知道我在家,看见了我在学习,却带着另一个女人回家,在客厅里□□,最后到床上莺莺燕燕了一整晚。”
“每个人都觉得我应该保守这个秘密,这样这个家就不会分崩离析。但我告诉了我的母亲,她很生气,最后和我的父亲彻底闹翻了。”
“父亲很恨我,他觉得是我逼走了他们,但明明就是他们自己想走的···”
“他们早就在外面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需要他们陪伴的孩子,所以他们都离开了。父亲停了我的学,让我在家学做人。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做人没什么学的必要,因为做鬼好像更风流一点。”
听到这里,柴余的心一颤,他侧眸看着落地窗下令人眩晕的高度,想到了无数个夜里,董陆离是不是就是这样站在高楼上,轻视着百米以下的一切。
砰的一声,暴力地落地,也不过几秒。
“我甚至觉得我连跳楼这样华丽的方式自杀都不配——像我这样的人,就应该割掉手腕放在温水里,水冷了,我也冷了。”
董陆离的眼角泛出泪光,而听完这句话,柴余直接落下两行泪。
水冷了,我也冷了。
这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当时对生活抱有的“诗意”,但他的生命却不能如同流水一般的诗意,在鲜血流干之后继续永恒。
“柴余,是不是吓到你了。”
董陆离抹掉柴余脸上的泪水,搂着他的肩,抚摸着他的头顶。
“没有。”
柴余看着董陆离,吸了吸鼻子:“董陆离,谢谢你。”
“谢我什么?”
董陆离看着柴余,不知道这个一直在馈赠自己的人到底在谢他什么。
“谢谢你没有那么早放弃自己,坚持到了我遇见你的时候。”
柴余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裂成了碎片,他之前只是知道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经历了很大的挫折,受过很重的伤,但他没想到···
这伤竟然致命。
“在遇见你之前,我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像是对世界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
“直到遇见你之后,我才终于明白,世界早就给了我救赎。”
董陆离不愿意做作地说出那句小说中惺惺作态的话——你是我的救赎,是就算掀翻了地府也要载我回人间的圣人。
因为在他看来,事情并非这样。
没有人会这样平白无故的救赎你。也没有哪个人有宽恕你的权利。
只不过,是那个人伸出了一双手,将他拽出了泥沼,让他终于,接受了世界的救赎。
——其实世界早就宽容地对待了每一个遭受苦难的人,只不过,是他们还陷入在痛苦的囹圄里不愿脱身罢了。
“董陆离,你很好,很温柔,很优秀——”柴余看着董陆离的侧脸,心中回闪过无数个画面,这个温吞的人似乎早就用自己的方式向自己证明了他并非寻死觅活时的那般颓废。
“我喜欢你,一个完完全全的你。”
意思是,我喜欢你的现在,无论乖戾还是温柔;我喜欢你的过去,不是因为可怜,而是因为佩服我的少年那么勇敢。
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半分偏颇,只能用喜欢来概括。
而我爱的对象也不能有半点差错,必须是与你有关的全部名词。
“柴余,雨停了。”
董陆离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逐渐平息,雨神收起乖张的模样逐渐沉沉地睡去。
看着楼下众生芸芸的世界,董陆离终于找到了那万家灯火中属于自己的一盏——就在那镜子的反光中,是他和他爱了好几年的男孩。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柴余蹭着身子,突然想起来什么,严肃地抓着董陆离的手,郑重地说到。
“我柴余这种量级的帅哥,可不会在意别人在背后嚼舌根!这可是身为帅哥的基本素养!”
柴余骄傲地抬着脸,摆出他那一副像是与生俱来的傲气。
“所以···”柴余勾着董陆离的下巴,笑得艳丽,“我一点也不介意被曝光,反倒很开心,至少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柴余的笑容一点也不假,他着实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在他看来,自己是活给自己和在乎他的人看的,人生一场,做到无愧观众就好。
“好,是你的。”董陆离牵着柴余的手,觉得困难排山倒海而来也不足为惧。
毕竟,你也是我的了。
···
当天晚上两点多,董陆离和柴余步行回到了不算太远的偃卧宅,偷摸着溜进房间,却发现祁衍依旧不在。
真是奇怪。
柴余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房间,不由得有点担心——这花蝴蝶不会是采坏了别人家的花丛,肇事潜逃了吧!
但柴余实在是太困了,没空想那么多,一沾床就睡着了。
睡着之后,他隐约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故事醒来之后就记不清楚了,但却感觉挺真实的。
如果柴余借用上帝的全知视角回溯一下自己的这个梦,他就能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祁衍哪是采坏了人家的花田,分明是在等着人开花呢!
这就要从祁衍约他们出去玩的动机开始说起了。
最近他这个路文省哥哥总是在杭州工作,说是设计了一家民宿,还参与了运营。他呢又不好暗示的太明显,又实在想去杭州看看路文省,就只能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祁衍:哥,我五一假期约了同学,现在哪儿人都那么多,你说去哪儿比较容易订位置啊?
而路文省似乎没有看破这个问题,非常乖巧地步入圈套,最终说出了那句祁衍最期待的话——
路文省:你们来我的民宿吧,就当内测用户
虽然路文省之前也问了点别的,比如什么“和哪些同学一起出去啊”,“是不是又有那个大一的小帅哥呀”,“他最近和小帅哥有什么进展吗”,“这次出来玩儿是有增进关系的意向吗”等等。
祁衍也非常诚实地秉持了自己花心的原则,只要但凡问题里有柴余以及柴余的代名词的,都给出了相当夸张的回答。
最后路文省才说:你们来我民宿吧
祁衍高高兴兴地来了,打小他就喜欢和隔壁家的路文省哥哥玩儿,哥哥会画画,总是拿他练手,每次画完之后的作品都会被祁衍抢回去,先带到班里去传阅三天,再带回家好好地收藏起来。
那些画现在还留在祁衍父母的家里,整整齐齐地按绘画的时间、他的年龄大小码在一个铁盒子里。
在祁衍的印象里,他喜欢粘着路文省,就是一个小屁孩儿喜欢追着比自己大的小朋友玩儿,觉得非常酷。而路文省就是一个典型的邻居大哥哥,弟弟有什么需要了,自己只管说嗯就好了。
所以他来了之后,就非常殷勤地往路文省的房间跑,最后还偏赖,如愿以偿地睡在了他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着和路文省在一起,就没有让祁大花蝴蝶翩跹起舞的欲望,就连过路的时候看好看的小弟弟都觉得差点意思。
真奇怪。
···
第二天,全员赖了个床。
姜国栋因为醉宿,不出意外地起不来床;而赖床早就成为了柴余的代名词。就连董陆离,都因为前一天晚上七荤八素的事儿,睡得格外香。
董陆离从自己床上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他听见楼下一片安静,就决定先不起床,免得脚步声打扰柴余睡觉。
小孩儿昨天晚上也挺不容易的。
小小年纪最好不要熬夜。
他打开手机,看见了几分钟之前元时宜给他发过来的微信。
元时宜:六神,果冻昨天没难为你吧?
董陆离:没有,他挺在乎柴余的。
元时宜:是啊,他昨天回来哭了好久呢,我还有他抱着垃圾桶喊柴余的视频,发柴余手机了,记得让柴余早点看!要是被姜国栋发现了,他估计要为了抢手机和柴余大战三百回合!
董陆离:好,他还在睡,等他起了我告诉他。
元时宜:你放心吧,姜国栋他也就嘴上毒了点儿,但他那点儿刀子都划自己心上去了,哪敢往柴余身上碰。他昨天喝醉了之后,骂你骂自己,老天爷都给他骂遍了,就是舍不得骂柴余。
董陆离:真好。
元时宜:六神不愧是六神,不像我这种凡人,竟然能吃自己男朋友和他兄弟的飞醋。
董陆离:我也挺吃你男朋友醋的,你叫他没事儿别老心疼我对象。
元时宜:···好。
元时宜大概也是没想到,董陆离这种以“六神无主”惯称的人,竟然能这么坦诚地承认自己吃醋了。
董陆离放下手机,听到楼下有个小孩儿好像开始踹被子了,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董陆离——”
小孩儿好像是醒了,躺在床上,除了眼睛睁开了之外,其余动作都保持着睡着时的姿势。他眼巴巴地看着门口,期待着看到嘴巴里念叨的人。
“嗯?”
三秒后,董陆离出现在门口,穿着一套米白色的真丝睡衣裤,整个人出落得十分贵气。
“过来过来。”
柴余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把两条细细白白的胳膊拿出来,在空中招了一下。随即床边一沉,一只手撑在自己的枕头上,一双绝色的眼睛压了过来。
“过来干什么?”
董陆离的嗓音冰冰的,但是又让人不住得联想起昨天晚上这个冰凉的声音也被磨出了火,顿时柴余的脸又一阵粉红。
“好一会儿没见了,想你了呗。”
柴余伸出手不客气地揽住董陆离的脖子,在脖子泛着红圈的地方又软绵绵地亲了两下。
“小孩儿,没想到还挺粘人喏。”
董陆离一把将柴余拽起来,让他摇摇晃晃地坐在床上,自己则是又温柔地帮他按摩太阳穴。
“这儿也疼。”
柴余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和后颈,昨天晚上仰着脖子亲了太久,今天早上一起来痛到害怀疑自己身首异处,直到拍了拍肚子发现自己还完整着,才能安心。
董陆离没有说话,则是非常乖巧地捏着小拳头,帮柴少爷按揉肩颈,那把柴余舒服得叫一个荡气回肠。
“还有哪儿?”
董陆离揉完肩膀,又见柴余揉自己的腰,就让柴余抱着枕头趴下来,自己给他捶一捶。
柴余没有多想,安心地揣着怀里的枕头,背对着董陆离趴下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睡衣,布料很薄,可以透出他皮肤的肉粉色,而衣料也软软地贴在他的腰线上,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腰。
董陆离忍着冲动,一本正经地下手,但刚按了几下,视线就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游移,一寸一寸,满意地视察着这片早晚得写满自己标识的领土。
直到···
他看见了柴余酒红色的内裤边···
裤腰看起来还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看起来···很浪的样子。
“柴余,你觉不觉得···你还挺适合酒红色?”
柴余听完心里一惊,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听到自己回敬了一句:“谢谢,你也很适合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