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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话剧表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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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表演的十分顺利,中国神话的改编也格外传神。在校内表演时大受好评,也有许多看姜国栋直播校园晚会的观众直呼亮眼。
柴余的形象又一次得到了提升,校园论坛里似乎再也没有了他过去的黑历史,他也凭借优异的成绩去了很多地方比赛,利用假期去大公司里实习。
很快,这充实的一年沉甸甸地过去,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柴余的十八岁生日了。
身边的朋友都十分忙碌——姜国栋提前一个月就定好了柴余生日前一天的通宵轰趴馆,还说动了柴余的妈妈一起来参加;当红明星祁衍更是倾情加盟,带上了自己的好哥哥路文省;李李安和许星星提前一个星期飞到了a市,给柴余预备了一个星期的生日;还有很多校内的朋友,都将出席。
一年里,柴余长大了不少。他蓄回了自己的头发,还为了追求个性,能够在生日宴上大放异彩,提前去染了一头深蓝色的头发。他个子又涨了几厘米,虽然体重依然是较轻,但经常的锻炼已经让他有了好看的肌肉线条和少年的朝气。
不过,柴余还是柴余,酷炫且狂拽。
“姜国栋,你看我这头蓝毛,是不是应该焊死在头上?”
柴余在生日倒计时前两天,站在镜子面前,左照右照,惊叹于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仔。
“你干脆染一个彩虹,这样世界的五光十色都会焊死在你头上了。”
姜国栋看着臭屁的柴余,跑过来给他拍照。虽说嘴上不答应,但他也确实觉得柴余这一头蓝毛配上黑色耳钉真的是帅炸了,真有洗发店门口洗头小哥那味儿了。
“姜国栋,你是不是想嘲笑我非主流?”
柴余意识到姜国栋对自己的夸奖并不真诚,十分凶狠地递去了精神小伙的问候,然后继续挑选着自己当天应该穿什么衣服。
“不非主流一回就等于没年轻过!我是真后悔啊!当时高考完没去纹身也就算了,那是因为我怕疼。可是我竟然因为怕秃头,连锡纸烫都没有去!”
姜国栋追忆往昔,想到当时自己就是因为没有抓住十七岁的尾巴好好年轻一回,直到自己十八以后,才觉得那么多事情做起来都不太好意思了。
“纹身我也不太想,我觉得现在纹身,以后多半都会后悔的。”
柴余点了点头,挑出了一件白色的无袖背心,刚好可以穿着秀一下自己利落的肌肉,他十分满意地把这件衣服丢到了床上。
“那也不一定,我其实还挺想纹身的。这种再后悔也洗不掉的东西,不就是青春嘛!”
姜国栋说着说着,脑袋里就浮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也有一处纹身,是在他还没有见到自己的时候纹的。估计那个时候他也是年少一时脑热,冲动地就认定了这辈子非他不可了,才会去纹一只鲸鱼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我跟你说啊,当初可是你自己跟我说你可对别人没半点意思了,别现在又在这儿后悔。”
姜国栋提点柴余,柴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套用姜国栋的话:“这种再后悔也洗不掉的东西,不就是青春嘛!”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和董陆离分手这件事情上他也有过不甘,但在几个月前裴迎李李安他们来找自己的时候,他都表示自己释然了。
裴迎告诉他,董陆离跟他分手后萎靡了几个月,每天都会问裴迎柴余的消息。直到柴余被进校的新生狠狠地夸了一波颜值,而这波吹捧也没有人再拿那些传闻来说事了,他才安心出国。
李李安和裴迎当时是一起来的,他们都受过董陆离的叮嘱,让他们不要告诉柴余,但他们都觉得柴余和董陆离其实还是有机会的,所以还是来试试。
但柴余记得自己当时回答的很肯定:“我对他的感情已经不是喜欢和不喜欢能概括的了,我觉得既然分手了···那就回到自己的生活继续努力吧。”
姜国栋听说后也跟柴余聊过好多次,柴余都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复合的意愿。况且柴余真的好像已经把这件事看开了,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忍受姜国栋时不时的玩梗,所以姜国栋也真的觉得自己家祖宗应该是放下了。
说放下其实早放下了,柴余只是像追忆过去一样,好好地缅怀一下他罢了。
又有几个人能真地克服自己提到前任时,那种难以言说的伤感呢?
···
第二天,是柴余十八岁前的最后一天。一群人如约去到了柴余的生日轰趴馆,他们都对柴余施以来自成年人对即将成年的未成年余,最“阴狠”的祝福,就差现场表演一手社会的毒打给柴余见识见识了。
他们一天里玩了很多游戏,从小学生钦点的轰趴馆捉迷藏、上下楼梯版老鼠偷油,一直到中学生最爱的沙发狼人杀、地毯真心话,最后在饭前还进行了大学生才能理直气壮打个痛快的王者十人征召。
柴余的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再加上他们下午就点好的外卖,让整个生日宴的晚餐都丰富起来。
“来,咱们举杯,庆祝一下柴余同学最后的晚餐!”
姜国栋举杯,说出祝酒辞,而这不太吉利的祝酒辞也引来餐桌上一片哄笑,柴余还对着姜国栋的腰来了一拳。
“柴余学弟,以后可就不许你霸着我男朋友了啊!你说你都一个成年人了,还天天黏着别人有妇之夫,太可恨了!”
元时宜也拿着啤酒和柴余的果汁碰杯,柴余笑了一下,谦虚道:“你还真别说,我和姜国栋的关系维持到现在,全靠他当舔狗!所以明明是你男朋友黏着我,你要打打他!”
柴余说完,姜国栋就和他互掐了起来,两个人动作之稚拙,言语之幼稚,表情之狰狞,让人不禁怀疑这俩人智商真的满十八岁了吗?
“小帅哥,成年之后,可要保护好自己哦!要是再遇见我这样的人,一定要找我,我保护你。”
祁衍举起酒杯,笑得依旧是放浪,但身后被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他才放弃了想过来和柴余勾肩搭背的念头。
“呵呵···我觉得我能逃过你,已经是何其有幸了。”
柴余没好气地露出一个假笑,然后喝了一口果汁,夹着一块炸鸡大快朵颐着。
“没关系,他已经被我控制了,你不用再那么提心吊胆了。”
路文省盯着祁衍,也举起啤酒和柴余碰杯。桌上的其他人也都送上了自己别出心裁的祝福,餐桌上的气氛乐融融的,每个人都十分欢乐。
在这一瞬间,柴余突然觉得——不就是长大吗?也没什么好怕的。
饭后,有的人不能在外过夜,就率先回家,明天早上再来陪柴余继续嗨。而剩下的人,比如李李安许星星这种本来就是住酒店的,还有裴迎这种家里没人管只想图个热闹的,以及姜国栋元时宜这种和柴余铁中铁的,都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电视休息。
寿星柴余吃饭的时候弄脏了衣服,就决定回房间换一件T恤。等他脱下白色的无袖背心,换回一件舒适的白T的时候,房门被人扣响了。
柴余打开门,是自己的妈妈。
“妈,进来啊?”
柴余笑着把母亲请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妈妈坐在椅子上,和懒散地半躺在床上的儿子说话。
“柴余,终于要长大了,激不激动?”
柴余的妈妈慈祥地笑着,岁月难败美人这个词在她脸上真切地表现——她在这一年里留长了头发,浓黑的秀发垂到胸口,给清秀的面庞增添了几分妩媚,在卧室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的动人。
柴余小时候就总听隔壁阿姨说自己妈妈年轻时是个美人,现在一看,果不其然,不然也生不出这么英俊潇洒的儿子。
“激动什么?我早就长大了,十八岁不过是个仪式而已。”
柴余装作不在乎,但其实心里像揣着一只小鹿,扑腾来扑腾去,都快给他激动坏了。
盼望了那么久又害怕了这么久,十八岁就这么突兀地来了。
“儿子,妈妈以前对你苛刻了一点,妈妈向你道歉。”
柴余的妈妈依旧是笑着,橙黄的灯光洒在她的皱纹里,亲吻她脸上流经过的岁月。
“妈?你不会是要跟我交心吧?你小心我猛男落泪给你看!”
柴余跟母亲开着玩笑,他妈妈也没在怕的,反口就是一句:“你离猛男也就差了那么亿点点。”
“好好好,母上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你接着说吧。”
母亲的神情依旧是那么温柔,在这样的温柔里柴余再次感到一丝骄傲——他感激自己勇敢地迈出主动和解的那一步,要不是那一时冲动,他可能永远都收获不了这样温柔的眼神了。
“妈妈以前呢,总以为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但现在回想过来,是真的做错了很多事,把你逼得太紧了。”
“没事的,妈,你儿子我心理强大的很,才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心理变态!”
柴余继续开着玩笑,他妈妈给他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像是他在满嘴跑火车她就亲手宰了这皮猴。
“妈妈···其实很希望你快乐,希望你未来的人生都能轻松一点。这样你就不会再经受那么多负担,只需要一直无所顾忌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
柴余的母亲说的话戳进柴余的心窝里,他逐渐安静下来,不再插嘴母亲的话。
“妈妈···做了一件事,一直都没有告诉你。说出来你也不要怪妈妈,毕竟那个时候你们真的是太难了···”
柴余听着,右眼突然跳了跳,他突然从这句我们之中读出了一点端倪,格外的抗拒接下来的这句话。
“妈妈去年在你受伤的那次,见过小董,说了一些很现实不太好听的话。后来你们分手了,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我的关系,但我还是觉得让你知道比较好。”
柴余听完母亲的话之后,心底有一根线突然被拉断了。那个叫董陆离的人再次冲回了自己的记忆里,用记忆里一年都未曾磨灭的熟悉感完败了柴余自以为是的忘记。
原来,真的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一个人在记忆里安安静静地藏那么久。
他不说话,不露脸,甚至连梦境里都很少会出现了,但再经提起,他依旧是带着那时候的耀眼光芒。
再次想起你的时候,他依然是觉得什么都是热的——
热血沸腾。
热泪盈眶。
“妈···”
柴余低语,不知那难以启齿的鲜红是怎么偷偷爬上自己的眼睛,湿润了眼底,绽开一朵尘封一年的花。
这朵花,种子是你,却是我在你走后无心养大的。
也许我真的没有彻底忘记你,只是选了一颗种子,将一切痛苦与甜蜜的曾经,都埋在心里,种下了。
“儿子,你现在也成年了,妈也相信你有处理好事情的能力。只是有些事情,它需要的不只是妥善处理的冷静,更重要的,是那份不甘后悔的年轻。”
母亲笑道,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可能在自己儿子的年纪里,爱情可能献祭给了苦难,但苦难,永远不能战胜年轻!
“儿子,有什么想去做的事情,就去做吧,不要后悔。”
柴余的妈妈说完,一群人就从门外突然扑了进来。被压在下面的姜国栋裴迎疼得直骂娘,而身上压着的三个瘦婆娘接受着柴余狂怒的目光,同样不怎么好受。
“柴余,我们也觉得,世界上最不应该浪费的,就是互相喜欢。”
李李安被许星星搀着爬了起来,她开口苦口婆心地劝柴余,因为就她之前在董陆离那里探的口风来看,他明明就很在意他才对啊!
而且就冲董陆离那死脑筋的尿性,估计他终身不娶不嫁,都不会忘记自己那么喜欢一个小孩儿吧。
“是啊鱼宝,你们现在已经有合适的条件,保证不会再被疯狂吐槽了,为什么不再试试呢?”
姜国栋实事求是,他前几天在直播的时候,还有人搁他那儿复古,追忆了当年光怪菜鱼坐庄时的情景呢,还引来一群善意的弹幕斥责当时脑残的键盘侠们。
“柴余,其实董陆离前几天还跟我见过,他专门叮嘱我,千万别跟你提他,不然跟我绝交。不过他应该跟李李安也说了,看来咱们也真是为好兄弟的幸福两肋插腰喽,看他舍不舍得跟我们绝交!”
裴迎笑着看了一眼李李安,李李安深表赞同,冲柴余硬硬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和他见过?他不是去国外学习了吗?”
柴余的关注点却不在董陆离要跟他的铁三角绝交,而是···
“他暑假早就回来了,但是杭州的房子被他爹征用来养他弟弟了,所以就只能回a市住。”
裴迎一笑,挑了挑眉:“他现在,可就在以前住的那个位置,一个人呢。”
柴余脑袋瞬间就冲血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想平安度过十七岁最后一天的想法变得这么的困难,也着实没料到他想再见董陆离一面的想法就这么强烈。
他红着脸,低下头,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久违的,他又看到了董陆离的那张脸。
是自己神魂颠倒的那个夏天。
是那个让自己信誓旦旦许诺的人。
董陆离,我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柴余睁开眼,突然一股子劲儿在心中涌起,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质问董陆离一年前跟自己分手的原因,讨回自己那一句缺席的生日快乐。
如果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你还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时候你却跟我说不要再喜欢了?
柴余红着眼睛,低声骂了几句,这股子想当面给董陆离几巴掌的想法更强烈了——他想站在他面前,狠狠地骂他:胆小鬼。
差点忘了,董陆离本来就是胆小鬼,什么都怕,当然也怕保护不了他。
可是还是好生气啊,他明明只需要做那个被他来保护的人就好了,为什么还非要逞强来保护他呢?
他想要知道。
想要问清楚。
想要像当年他逼自己放弃他那样,逼迫他再做一个选择。
董陆离,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说,你到底要不要留下。
“妈!我出去一趟!”
柴余红着脸,一把抓起床上的手机,嘭得一下扑开面前所有的人,冲出了自己的房间,一路狂奔地下楼,冒着外面正下着的雨跑得不见踪影了。
柴余看了一眼手上的表,离十二点还有三十分钟。这里没有出租车,但离董陆离家不算太远,跑得快一点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
柴余飞奔着,雨迷糊了他的眼睛,淋湿了他的衣服。逆着风,他感觉到无数双手阻挠着他的身体,将他向远方推去。
但他不想,他不能再次在逆流中失去自己同行的人——他说过,他要和他一起去到远方!
不管是彼岸还是此岸,他都想参与他的未来。
我们相互依靠,风雨同舟,成为彼此的光,成为彼此的岸。
董陆离,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像风一样奔向你。
柴余喘着粗气,在雨中狂奔了二十分钟,终于凭着深刻的印象找到了董陆离的家门。他不安地站在门口,拧了拧自己湿透的衣服,再揉了揉自己的一头乱发,最终,叩响了董陆离的门。
咚咚。
咚咚。
咚咚。
董陆离的一切,好像都不会让柴余等超过三声响。
就在柴余准备敲第四下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穿着睡衣带眼睛的男人突然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中,一股熟悉的味道涌进了柴余的心头。
柴余眼中含着泪,想举起手打他,又想张开嘴骂他,但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个微笑,溢满在他湿漉漉的脸上。
他看得出来,董陆离要疯了。
董陆离的眼尾顿时红得像个怪物,他喉咙抽噎着,眉头微拧,胸腔剧烈地起伏。
柴余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他的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眼里的泪光扑朔,却闪着幸福的光。
他确定了,董陆离真的还喜欢他。
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柴余静静地盯着眼前不知所措的董陆离,悄悄地往前靠了一步。
更近了。
柴余看着董陆离的脸,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他真的好傻,不光自作主张地推开了他,现在他又送上门来,还不知道给他一个拥抱。
“淋雨了?快进来。”
时间离十二点还有短短的十分钟,柴余终于进到了董陆离家里,他跟着董陆离进了自己曾经待过的卧室,看着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床。
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在这里玩过一个游戏,游戏里,他人生第一次跟人表白。
“这个衣服你现在还能穿吗?我这几天才搬回来,没来得及把它们整理出去。”
董陆离将衣服递给柴余的手都在抖,他眼里的狐狸胆小得像只兔子,羞赧地掏出像是自己珍藏许久的东西,递给了这件东西的主人。
“可以。”
柴余接过,在董陆离出去后飞快地换上了衣服,然后擦着头发大喊了一声“我好了”。
离柴余的生日还有最后五分钟,两个人呆在同一个空间里,熟悉的灯光,熟悉的床,熟悉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在撮合着生疏了的情感。
“董陆离,马上我就十八了。”
柴余看着董陆离,那个人此时已经忍耐地发抖,整个眼睛里充斥着潮红,像是柴余周身的气息挑扰着他敏感的神经,一丝一毫,都在牵动着他的心脏。
“我···能跟你玩一个游戏吗?”
柴余和董陆离并排坐在床上,颇有些情景再现的意味。他直视着董陆离的眼睛,而董陆离却也是不舍得避开。
分开的一年里,虽然他也不敢后悔,但想念还是如同噬骨的毒一样,爬遍了他的身心。
“可以。”
董陆离打量着这个长大了不少的小孩儿,喉结耸动了一下。
所有的欲望都在膨胀,冲晕了他的大脑。他再次忘掉了那些现实的烦恼,专心地注视着面前的小孩儿,即将就是十八岁的大孩子了。
“董陆离,你当时是不是不想跟我分手?”
“是。”
“
董陆离,你是不是又喜欢了我一年?”
“是。”
“董陆离,你是不是有点后悔当初推开我了?”
“我不后悔。”
“董陆离,那你是不是还是会总是想起我这个人?”
“是的。”
“董陆离,如果我再跟你表白一次的话,你会不会答应?”
柴余看着董陆离,他一张脸上写满了温柔,隔着眼睛,一年多来的记忆交杂在了一起,他真的好想重新拥抱这个爱了好久的人。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董陆离咬了咬牙,却最终松口了,他绷着的脸最终还是松懈了,一张笑盈盈的脸再次出现在柴余的面前。
热血沸腾。
热泪盈眶。
柴余迫不及待地再次占有失而复得的人。
“董陆离,你说的都是真话,对么!”
董陆离的眼睛里有星星在闪,他再次看到了他的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看见了未来里自己和柴余终究是踏平了一切困难,在荒径中破出一条路来。
他看见了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不能拒绝的东西,又像一年前那样,轻轻地问他。
而他的回答也如一年前那样:“关于你的一切,我说不了谎。”
时针和分钟终于在十二点的那一刻汇合,他们一起敲响了柴余的十八岁,柴余突然被董陆离拥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他的额头,像是要把这一年里全部的思念通过滚烫的眉心告诉他。
柴余回抱住董陆离,一滴热泪滚落下了眼眶。
他终究是被人拥入怀中。
终究是被人热烈地亲吻。
他终究是那个十五岁声称保护世界的少年,只不过十八岁时,他只愿保护他的世界。
少年的我们为自己筑起盔甲,保护着年少的敏感、脆弱,佯装出比谁都勇敢的样子。
成长让我们丢盔卸甲,落荒而逃,被迫接受了自己的渺小,相比于现实的无力。
可成长的魅力就在于此,长大后的我们不再需要盔甲,却能够以一件白衬衫,淡然地面对成长中那些打倒过你的困难。
就像现在,柴余看着董陆离,缓缓地搂住他的脖子。
暧昧在空气中流通,仿佛又有一个曾在成长中流离失所过的人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他们之间的光线再次变成一条线,渐渐地,凝滞了呼吸。
“董陆离,我们一起去成为什么都不怕的大人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