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钥匙与答案 虽然不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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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是谁。
林雨时的右手腕被拷住，锁链的另一端，男人的左手腕。
男人穿着白T恤，居家打扮，看起来心情愉快，一脸和颜悦色。
她和男人正在厨房，男人正在煮东西。
男人忽然别过脸来，向她介绍：“是鸡汤煮小玉米和豌豆，你应该会喜欢。”
阳光温暖的清晨，香气温暖的食物，笑容温暖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们之间存在的一条约一米五长的银色锁链，林雨时会觉得这是一个比较温馨但跟她没多大关系的爱情电影画面。
今天她的记忆是从这个男人身边醒来，什么都没穿。
最让她疑惑的是，男人说她已经被囚禁了有一个月。
她清楚自己有记忆障碍，不可能随便跟陌生人回家，怎么可能还上一张床。
很难把眼前的男人跟穷凶极恶的坏人联想到一起，倒有可能是电影里那种故作优雅的变态。
她的包，手机和衣物被男人藏起来了，她现在穿着一件肥大的黑色T恤。
“我们现在看起来就像夫妻。”
男人说完，哼起一首舒缓的英文歌。
Some say lover it is a razor.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有人说，爱似利刃
让你撕心裂肺)
熟悉的调子，林雨时想不起在哪听过。她问男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的回答一点儿也不危险：“想好好过日子啊。”
林雨时并不期待这种模糊的答案，她又问：“你是谁？”
男人抬手拉起锁链，哐当作响：“我的名字和钥匙放在一起了，找到钥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是某种游戏吗？
像逃脱电影，找到某个关键道具才能离开。
似乎是到最后会肆无忌惮嘲笑观众的那种电影。
——并不存在关键道具，逗你们玩，哈哈哈。
就算真的有钥匙，现在她上哪找钥匙？
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男人是谁，甚至今天是几号都不记得。
仿佛听见了巨大的嘲笑声，林雨时越想越头疼，抱头蹲下。
一些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幽闭黑暗的空间，她崩溃大声嚷叫，哭喊着放我出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她抱着膝盖埋头低声啜泣。
有个人拿起剪刀给她剪头发，她想动，双手被反捆，眼睛视线被黑布遮挡，她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充满恐惧的一呼一吸。
最后她往外跑，一条空旷的马路，一辆车在身后紧追不舍，她翻过栏杆，摔下去了。
——啊……那时我摔下去了。
脑袋摔出了问题。
所以记忆出现障碍？
林雨时愣住：记忆破碎，但她确实被囚禁过。
难道真的被眼前这个男人关过一个月？
她开始害怕，身体微微颤抖。
男人也蹲下，看着她，温柔的眼神渐渐阴郁：“钥匙在哪，你想不起来了吗？”
林雨时疯狂摇头，
不知道，不知道，她希望快点放她回家。
她记得自己家在哪，那间30平米面积的房间，满满当当塞着她喜欢的小东西。
“要不一起看部电影吧？”
男人伸手要抚背安慰，但吓得林雨时一屁股坐下，连连后退。
终究退无可退，锁链只有一米五的长度。
“……”
男人微微皱眉，严肃的脸更加冷峻，他也坐下。
两人一动不动的交换沉默，空气渐渐凝重。
咕———
林雨时的肚子不争气地打破了沉默。
她忽然想：鸡汤煮小玉米和豌豆，味道怎么样呢？
男人起身端起小奶锅，又坐下。
小奶锅被推到林雨时脚边。
他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雨时一顿狼吞虎咽，一骨碌喝完汤，满足地放下小奶锅。
吃完时候她才犹豫：他会不会下毒了？
那……吃都吃了……反正也挺好吃的。
又过了五分钟，身体无恙，没有中毒，至少没中会马上昏迷不醒的毒。
林雨时尝试交涉：“你说看……看什么电影？”
男人板着脸，回答：“诺丁山。”
林雨时小心翼翼点头：“那就看看吧……”
因为在厨房里这样僵持太危险了，对面要是一个冲动拿起刀，她绝对就凉了。
那就借口看电影换一个场所，再继续想办法。
《诺丁山》。
一部有些年头的爱情电影，但林雨时能记得剧情，男主是书店店主，女主是大明星。
以前她似乎和谁一起看过。
电影刚过半，男人拉了拉锁链：“我要上厕所。”
林雨时盯着电视屏幕随口回道：“几岁了，上厕所还要人陪啊？”
男人回答：当然要啊，跟几岁有什么关系。
林雨时一愣，反应过来。
——他俩锁一块，做什么事情都得一起，上厕所也不例外。
林雨时有点崩溃，全程背对，生怕长针眼。
男人释放完心情又好转了，不再板着脸。
林雨时宁愿他摆一张臭脸，好让自己有被囚禁的紧迫感。
眼下过于悠闲的气氛。
男人实在不像个绑架者，她也时不时丧失被绑架的自觉。
林雨时忽然想到一个本该早点提的问题。
“我们……是不是认识？”
男人叹了口气：“三个小时了，你终于找到了第一条线索。”
原来是互相认识的。林雨时偷偷松了一口气：熟人作案，如果警察发现我失踪了应该很快能找到这里……对吧？
一楼客厅旁，一间大书房。
林雨时鼓起勇气决定去找钥匙的线索，拉起锁链，往书房走。
男人跟在她旁边，不发表任何意见。
书房书架上几乎都是空的。
——不爱读书你弄书房做什么啊？
林雨时内心吐槽着，然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保险柜上。
重要东西可能放在里面了，比如锁链钥匙。
保险柜密码多少？
为了一个钥匙又要破解另一道锁，林雨时再次头大，抱头蹲下。
男人玩味地观察她：“你又在哭？”
“没有！”
林雨时表达抗议似的，蹭的站起来，眼前一黑，脑部缺氧，头晕目眩，身体开始摇晃。
男主扶住她，最后干脆趁机把她搂在怀里抚背。
林雨时懵了一会儿，回忆刚才的电影，诺丁山，眼睛漂亮得像在说情话的男主角说过一句台词。
——“能再见到你，实际上就像个梦。”
她的脸还埋在男人怀里，感觉自己像在撒娇，说话闷de嗡嗡声：“我求你打开保险柜，你会开吗……”
男人轻声回答：“会啊。”
他真的打开了保险柜，一把钥匙，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林雨时取出钥匙，打开纸条。
只有一个名字，三个字：楚长云。
怎么像是自己的字迹？
林雨时仰起头，看向比她高了半个头的男人。
“你叫……楚长云？”
名字看着很眼熟，林雨时确信在什么地方见过。
只不过，她想不起来。
男人面无表情点头：“是啊，我，楚长云。”
林雨时给自己解开锁链，抚摸泛红的手腕，想着要不要也帮对方解锁，犹豫片刻，放弃了。
她又一次低声请求：“那你……可以放我走吗？”
“可以啊。”
楚长云拖着锁链上二楼，铁链拖地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响。
林雨时定在原地，甚至产生了一丝不解：啊？我真的可以离开了？
三分钟后，楚长云下楼，带着一个女士挎包：“你的东西都在里面。”
“哦。”林雨时莫名有些不安和尴尬，“我……可以报警吗？”
楚长云爽朗地笑出声来：“可以啊，只要你说得出我是谁。”
笑容爽朗得像是在黑夜也会发光的太阳。
林雨时恍惚了一下，还是赶紧溜出大门，才迈出一步，灰溜溜回头：“我……可以借一下换衣间吗？”
她还穿着奇怪的肥大黑色T恤。
“可以。”
楚长云似乎就是不拒绝她的请求。
换上自己的衣服，林雨时仿佛找到了自我，她打开手机，指纹解锁，扫一眼备忘录，一片空白。
瞬间好像所有记忆被清空了一样，她开始慌乱不堪，按下了报警电话。
“喂……我……我好像……被关起来了一个月了……”
当晚。
楚长云被带去警局问话。
调解的民警拿着笔，询问：“林女士说你囚禁了她一个月，是否属实？”
楚长云态度配合，友善回答：“不，我一年前出国，昨天下午才回国，没有作案时间。”
民警：“昨晚呢？”
楚长云报了个餐厅名字：“昨晚我们共进晚餐后就回家了，你们可以调监控。”
民警：“回哪个家？”
楚长云：“回我们家。”
民警：“你们？”
楚长云：“林雨时是我妻子，你们查一下就能确认。”
民警停下笔，更换询问方向：“楚先生，你是否对你妻子存在长期家暴行为？”
楚长云：“她这么跟你们说的？”
民警：“你只需要回答是或否。”
楚长云：“没有，但我妻子有间歇性失忆症，她——”
民警打断他：“好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出于对林女士的身体和心理状况的安全考虑，将对你出具人身限制令。”
楚长云：“限制令？”
民警：“一年前林女士向法院申请过人身安全保护令，严禁你对她有骚扰，跟踪和解触等行为。”
楚长云皱眉：“……我有权了解发生了什么。”
民警瞥了他一眼，还是提供了前情提要。
“一年前，林女士曾卷入一起绑架案，头部受了重伤，出现记忆缺失症状，我们怀疑你和此案相关，目前还在调查中，希望你配合。”
楚长云眼神凝重起来。
去年？
绑架？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那时他满世界找林雨时，却只收到了一纸离婚协议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钥匙与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