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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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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清晨,鸟鸣悠悠,夕阳浅浅,楚河清早早便起了床。
一身干脆利落的红色便服,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屋外,向某处随意瞥去一眼,便有不知何处出现的黑衣影卫,单膝跪地,听从指示。
“夜一,安排几个姐妹去查,本王要有关东凌国凌林皇子的全部资料,包括他的父君,以及来上凰国的路上所接触到的所有人。”
夜一不语,点头示意明白,便要离开之际,却又被叫停。
“等等,”楚河清右手轻扣剑脊,低眉沉思片刻,“还要一副凌林皇子以前的画像。”
闻言,夜一一愣,明明凌林皇子本人就在屋中,主子为何又要大费周折去找以前的画像,难不成……
“谨慎点,花时间把事情办好,不要让任何人察觉。”
“明白。”无论如何,暗卫的天职就是遵循一切主子的命令,夜一也不再多加猜测,随即便消失了身影。
见暗卫离开,一个老妇人上前来给楚河清请安,意有所指地问道:“王爷,昨晚休息得可好?”
“不错,”想起昨晚某只张牙舞爪想讨到便宜的小猫,楚河清不由轻轻勾起了唇角。
如此明媚的姿态,倒是让述安有些惊喜。
她是楚河清父君所留下来的老人,是看着对方长大的,她没有其他家人,早就把楚河清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眼看楚河清的年岁渐长,却没有半点成家的心思;她作为下人虽说不得,却也愁得掉了一把又一把地头发。
她当然知道这次突如其来的赐婚有很深的水分,但从此能有人陪着楚河清,她还是打心底高兴的。
就怕楚河清不接受这东凌来的皇子,如今见两人床事和谐也就放心多了,来年再把维少爷娶进门,左拥右抱,说不定来年就能填个一女半儿的,到时候自己也算是没有辜负皇贵君的托付。
述安的喜悦简直都要从那微眯的眼睛中溢出来了,让楚河清察觉不到都难;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楚河清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安伯母,不管王夫出身如何,嫁进本王府里那也是女皇的旨意,不管我和他是否亲昵,你们都要照顾好他,昨天的事情不能再有了;否则容易落人口实,给人把柄。”
述安自然知道楚河清说的是什么,心里暗叹:成了亲到底是不一样了,这就维护上了,以前可不会有任何人有这般的殊荣。
嘴上认着错,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守不住,“昨天是老奴不对,王爷放心,老奴会照顾好王夫的。”
其实昨天是因为听说这未入门的王夫居然敢在路上逃跑两次,述安为自己的王爷打抱不平,这才自作主张,想磋磨一下对方的锐气。
既然如今对方已经入了王爷的眼,那她自然也乐得伺候好对方。
“对了,安伯母,待会儿还要劳烦您亲自去宫里一趟,请御医回来,就说是为了给王夫看诊。”
呦,听听,都请上御医了,这昨晚玩的该有多激烈,王爷果然是年轻气盛,抱上小王爷指日可待!
述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哪里有什么劳烦,这本就是老奴该做的。”
说着便要告辞下去准备了,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王爷,风小姐来了。”
准备去练武场的楚河清一愣,“她怎么来的?”
述安语气有些抱怨,“天未亮,风小姐就从西侧翻墙进来了。现在大概在小客厅补眠。”
楚河清轻笑,果然如此。
宸王府有一大一小两个客厅,大客厅自然是用来招待贵宾的;昨日宸王府喜事就在大客厅中举办,如今自然是一团乱遭,下人还没有来得及清理。
而小客厅位于后院的小池塘边,小小一座客厅,窗外就是柳树池塘,是楚河清准备用来和亲近好友会面的,当然提到这个好友,楚河清心中想到的第一人便是风别了。
在楚河清十岁到达西南边境时,风将军正是镇守边境的主将,而风将军女儿风别,十二岁,正是上天不怕地不怕的蹿下跳,偷鸡摸狗的年龄。
对于楚河清这个被遣到边境的六皇女自然是好奇得紧,总是跃跃欲试地试图摘下对方的遮眼纱;结果被楚河清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在床上躺足了三天后,就变成了楚河清的身后的跟屁虫,怎么也甩不掉的那种。
可惜,三年前,风将军被调回京城接任御林军,风别自然也跟随母亲回了京城。
三年不见,这家伙倒还是一点没变,大清晨来宸王府,昨晚准是快活去了。
果然,一进客厅,就见到了那青衣女子有些微醺地趴在桌上,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撑着脑袋睡得正酣。
别看这家伙安静时儒雅文气,一旦清醒过来,你就会明白那都是错觉。
楚河清伸手夺过对方手中的茶杯,风别瞬间惊醒,嘴里还念叨着:“我没醉,还能喝!”
等迷迷糊糊地看到眼前的身影,这才真正苏醒过来,惊喜道“哎呀,河清,可算见到你了。”说着便毫无形象地给了楚河清一个大大的熊抱。
楚河清一手推开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嘴里还嫌弃着:“别用你那搂过无数男人的双臂抱本王。”
风别也不生气,只是假装抱怨道,“就许你和娇夫耳鬓厮磨 ,不许我和小娇郎花前月下了?”
说着,便对那宸王夫起了兴趣,要知道,在女人平均结婚年龄平均十六岁的上凰国,战神楚河清二十三年岁,却连个通房都没有。
她曾经可是怀疑莫不是楚河清性冷淡,结果就被追着一顿好揍。如今竟然会有人让这老树开花,倒是稀奇得很。
“快说说,这东凌国的男人滋味如何,我可是听说昨晚新房的灯亮了大半宿,一定玩得很尽兴吧!”
楚河清嫌弃撇过脸,“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些东西?难怪伯母为你操碎了心。”
“哈哈哈,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说起这种事,风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唯有美人和美酒不可辜负。清河你才是,都有王夫了,怎么还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风别贱兮兮地凑近,“难道东凌的小郎君没有满足你?”
“三年不见,风别你皮又痒了?”楚河清沏茶的手微顿,最终还是压下了想打人的心思,心底告诫自己犯不着跟醉鬼计较。
风别闻言就被转了话题,也不再从老虎的嘴边拔须子,转而开始述说自己对楚河清的思念之情。
“河清你不知道,昨天我就想来见你了,可是我母亲不让啊,所以我机智地假借去喝花酒,就来看你了,哈哈,我可真是机智。”
“是去喝花酒,顺便来看我吧。”楚河清毫不留情地拆除对方,却还是为其亲自倒上了一杯醒酒茶。
风别一口灌下,“当然是以看你为主;你也知道,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你也知道我母亲的职位特殊,要是让女皇知道我们走得近,那就不是一般的事故了。
我这次过来呢,主要是我娘让我提醒你,你这次婚事表面上看似是女皇对你的嘉奖,实际上却极有可能是对你的试探,也可能是朝廷中某一派在试图挑拨你和女皇之间的关系,你最近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落入对方的圈套。”
“嗯,本王心中自然有数。”提起风别的母亲,楚河清眉间闪过一丝柔和。
“你晓得,所以昨天婚礼你根本没有出现?”风别突然了然,“怪不得母亲说,昨天我来也不会见到你。”
“昨日婚礼,朝中各派必然会前来试探本王的态度。不论本王和哪一派接触,都很有可能引起女皇的不满。”
“也对,昨日婚礼正是搞事情的大好时机,换作是我,在婚礼当天稍稍搞起点波澜,就可以把你直接推到女皇的对立面。
还是你想得全面,直接没有露面,管他三七二十一,都扯不到你身上;也是对女皇的一种态度。”
“正是如此,转告伯母,这次本王能回京,真是多亏伯母了,等风头过去,本王就带好酒去看她。”
对此,风别很是大方,“哎,小事,小事,你和我家之间的关系,哪里需要这么客气。”说着说着,便又不正经了起来,凑近楚河清道,“要是真的感激,不若跟我说说,这宸王夫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
楚河清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思索片刻,“他很特别。”
“床上很特别?”风别笑得有些贱兮兮的。
楚河清想着昨晚顾泽与自己之间的相互试探,总结道:“他不怕我。”
风别一愣,“呦,那倒真是少见了。”
尽管楚河清长相并不可怕,甚至有些秀美,但她身上从小就带有一股杀伐之气,尤其是上过战场之后,总让人有一种眼前之人不好惹的感觉,连风别站在她面前,其实都有些小怂。
能遇到个不怕她的男子,那还真是非同一般的特别了。
“你没让他看到你的眼睛吧……”话未说完,风别瞬间就酒醒了过来,恨不得自己撕掉自己这张烂嘴——
让你喝酒,喝完酒嘴上就没把门的了,什么都敢说!
楚河清身上的气息瞬间就沉了下来,之前的亲近随和简直就像是错觉,瞬息之间就变成了那个战场上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了。
风别一瞬间就怂了,“河清,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张破嘴,没个把门的。你可千万别生气,要不,你再打我一顿?”
“无碍,我们之间没什么不好说的。”
说着无碍,嘴边甚至还带有一丝的笑意,但风别老是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宸王府了,几年前身上被打的地方似乎又疼了起来,她这张嘴怎么就这么贱呢?
当楚河清还只是孤零零的六皇女的时候,风别就依靠着自己死皮赖脸的精神和不怕被打死的勇敢探清了对方的脾气。
楚河清总是清清冷冷的,再加上其身上天生自带的杀伐之气,看上去既可怕又难以接近,但实际上是个感情特别丰富的人,只是不懂得主动去与人交往;或者说,她就像是一尊石像,你去找她,她就会搭理你;你若离她远远的,她也得去主动找你。
所以橡皮糖风别反而和楚河清成了青梅青梅的关系,但楚河清有个禁忌,那就是她的那双眼睛;为此,风别没少因此挨揍,但喝了几口酒,胆子一起来就又容易触雷……
于是,当顾泽进入小客厅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幅场景——
一个陌生的女人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河清的神色,而楚河清坐在另一边喝着茶,只是不知为何,周身的气压似乎有点低。
不过这并不影响顾泽来此的目的,“楚河清,听说你给我找了御医,老子好好的,需要什么御医?你怎么不给你自己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