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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服侍’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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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清,宸王,也是当今女皇的第六女,从小从边疆战场长大,但对于如今的上凰国皇室来说,她简直就像是个不存在的透明人,就连上凰国的百姓也很少有人记得还有这么个皇女的存在。
直到三年前,邻国北慕王权更迭,新上任的女皇是个有野心的激进派,秘密联合东凌国对上凰发动了攻击。
百万大军分别从北部和东部对上凰同时发动进攻,三个月内,上凰连失三座城池,消息传入京城黎都,举国震惊,百姓惶惶不安地等待着朝廷接下来的安排。
已经在舒适圈中生活了许久的女皇对此也很是头疼,上任常胜大将军因伤退隐田园,敌军来势汹汹,除了不能动的镇守将军,其他将领全都填了过去,也不见有好消息传来。
眼看第四座城池危在旦夕,一旦被攻破,敌军将势如破竹,剑指京城!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之际,太傅突然提到了六皇女,众人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身处西南边关的皇女。
于是急调六皇女从西部到东部战场,任将军,带领十万将士,硬是歼灭了十五万敌军。
女皇闻之大喜,再任其为兵马大将军,率百万兵马,全权指挥东部全部战场,楚河清果然不负众望,三年内不仅收复了三座城池,将敌军赶出边境,还打下了东凌边境的两座城池,切断了东凌和北慕两国之间的直接连接之地。
东凌国连忙递上降书求和,并送来了小皇子和亲,以示诚服;北慕国也元气大伤,与上凰签订五十年互不侵犯条约,就此消停。
就此,上凰国‘蒙眼战神’楚河清一战名满天下,成了家喻户晓的战神,被分封为宸王。
上凰民间传——
宸,屋宇也。
宸王在,上凰国泰民安!
说书人道——
上凰女皇大喜,特将东凌国质子嫁予宸王,以示嘉奖。
对于这些说法,楚河清不置可否,但真相到底如何,哪里是局外的普通百姓能看得懂的。
而对于这场准备了三天的婚礼,楚河清是有些反感的,早在听说东凌国国君主动提出要把皇子嫁给自己时,她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和亲和亲,自然和的是一国之主,哪里该是她这么个初立战功的皇女?
而民间也传言四起,百姓给她的帽子戴得越高,她心中却越发的不安;女皇多疑,外敌想借此算计她,国内竟也有人容不下她!
于是在确定边关形式已稳,第二天楚河清就只随身带着为数不多的几个心腹快马加鞭赶回了已经十三年未归的黎京,而回京第一件事情,就是到自己母皇面前,将大将军的兵符上交。
今天婚礼,她更是将所有的事情统统交给了管家述安,自己假装在军营待了一晚上,避开了所有前来的来宾,摆明了自己的态度,直到傍晚才归了家。
她以为述安能做好一切,却不想——
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饿得小脸泛白窝在床上的顾泽,楚河清难得有些愧疚。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墨染般的青丝长发被凤冠高高挽起,新郎的婚服凌乱地披在身上,颜色却鲜艳的像是鲜血,将那银白肌骨映衬得赛过冰玉。
也许是时间久了,手腕被缚处已经出现了青紫,甚至还有挣扎过程中,弄伤自己的浅浅血痕,却无端增添了一种凌虐的美感。
只不过,明明是被人宰割的状态,那一双眼神却犀利得很,审视般地划过楚河清,像是在评估着什么,目光最后落在了楚河清那被遮挡起来的眼睛上,不知为何,楚河清竟从中看出一种侵略感。
呵,胆子倒是不小。
敢这么看着楚河清的,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女皇,就连和她一起上战场的将军也没有几个。
“东凌国小皇子凌林?”
对方似乎愣了一瞬,随后挣扎起身,表情严肃道:“顾泽。”
“记住了,从今天开始,我叫顾泽。”
“楚河清。”楚河清看着被绳子捆缚,因为挣扎而衣衫凌乱,领口大开,脸上却一本正经介绍自己的顾泽,愈发地觉得有趣,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这样真的很让人有胃口,是故意的吗?
“今天开始本王就是你的妻主了。”
楚河清危险地眯了眯眼,轻轻挑起对方的下颌,故意戏弄道,“来,叫声妻主听听。”
顾泽闻言不由自主地皱了眉,但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态度一转,突然很驯服地顺着楚河清的力道抬起头来,眨眨眼柔声道,“妻主,你看我的皮肤都被勒的受伤了,能不能先帮我解开绳子,我也好服侍妻主?”
嘴上说得好听,眼底却藏着狠劲,像是诱惑猎物进入陷阱的狐狸,楚河清挑眉,她现在真的很好奇,对方又在打什么心思。
绳子被随手丢到地上,顾泽早已僵硬的身体终于得到了解放,他终于又站到了地上,整了整衣衫,嘎巴嘎巴地开始活动起了身体关节;哪里还有方才的柔顺,分明都是装的。
见楚河清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顾泽试探地问道:“我饿了一天了,现在能吃东西吗?”
楚河清挑眉,示意自便,甚至还贴心地叫外面的小厮又上了几份热菜。
看顾泽一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也不管眼下是什么处境,冲到桌边就干饭的样子,楚河清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她一早就听暗卫说了某人在路上的伟大事迹。在这个对男子十分苛刻的时代,男子必须从小学习男德男训,行为语言无一要符合所谓的规矩;未嫁从母,出嫁从妻,妻死从女;甚至哪个妻主稍有不满随意打杀夫郎也少有人会觉得不对。
而这小家伙不但没有丝毫的礼节,居然还敢逃跑两次;对自己也是不带怕的,这份勇气倒是让人可敬可叹。
楚河清感突然就对眼前的少年有了一种探索的欲望,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能够养出这样一个世俗少见的男子。
不过很显然,顾泽带给楚河清的惊喜远远不止如此。
除了吃饭狼吞虎咽,顾泽行动之间也完全没有男子该有的优雅,饭吃到一半,一个不小心,眼前精致的碗筷就被袖子扫到了地上,碗碟都是常见的瓷器,落地便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
“惭愧,没注意。”顾泽回身对楚河清不好意思地笑笑,居然蹲下身子就捡起了碎片。
听到声音进来的小厮,被顾泽的行为吓了一跳,“哎呀,王夫快别动,这些让我们这些下人来就好了,小心别弄伤了手。”
等小厮收拾完,重新端上了一套碗筷,顾泽这才又重新坐到了桌前。
不过……
“等等,”楚河清突然出声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小厮,“新来的?述安就是这么教你干活的?”
“王爷饶命。”小厮不知所以,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慌忙跪倒在地。
他确实是今天才被带到宸王府的,早就听说了宸王战神的名号;战神确实是保家卫国的代表,但这个称号也意味着她曾杀过不少人,来之前就曾有人对他说,宸王最喜欢以人血祭剑!
看着俯趴在地瑟瑟发抖的小厮,似乎生怕自己一个不高兴就砍了对方,楚河清有些不高兴的蹙眉,但这才是普通男子看到她最正常的反应不是。
“确定碗碟的碎片打扫干净了吗?王夫手里的那片怎么不带走?那么锋利,万一要是划伤了王夫,你要来负责吗?”
“王爷饶命,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粗心干不好事……”
那小厮哐哐就往地上磕,听得顾泽有些心虚,丢出手中的碎片,替那小厮解围道,“这个是我忘记了,怪不得他。”
楚河清嘴角轻轻挑起,“既然王夫都替你说情了,就收拾好,下去吧,伺候好王夫,不能有下次。”
“多谢王爷,多谢王夫。”那小厮赶忙谢过,收拾好碎片逃也似的出了门。
顾泽有些不爽地瞪向楚河清那有些得意的身影,然后差点被那红色的俊影晃了神。
好吧,这人确实很养眼,比他心目中御姐还要飒爽俊俏,若不是时机不对,说不定他真的会心动;但是现在,还是很不爽啊。
被对方恼怒地在暗中怒瞪了一眼,楚河清反而心情好了起来,她侧躺在婚床上,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王夫可是吃饱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就寝了呢?”
“……可以不睡吗?”
“王夫觉得呢?”楚河清勾唇,“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洞房日。”
顾泽扭扭捏捏犹豫半天,“……那我要先洗个澡。”
“不用,”楚河清用内力甩出之前捆绑顾泽的那条绳子,绳子就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在顾泽身上缠绕一圈,再随着楚河清的力道将顾泽一个踉跄就重新带到躺了一天的喜床上。
“本王替王夫更衣,待会儿一起洗如何?”
说着,楚河清的手指便轻轻挑开了被整理好没多久的衣襟,重新露出了干净的锁骨。
“不不不,这当然应该是由我来替你更衣才对……”
说着顾泽有些慌张地拨开楚河清的手,白净的手指学着楚河清方才的动作,却有些粗鲁地拨开了衣襟,随后便动手要脱下其外套。
只是脸庞避开楚河清的视线,眼中却滑过一抹狠光。
说时迟那时快,顾泽伸手方向一转,右手中不知何时便多了一截断裂的筷子,虽只是木质筷子,但断处锋利,直指在楚河清命门,很是有威慑力!
楚河清随手便抓住了对方的右手,不想顾泽一个巧劲翻身,两人便上下颠倒了过来;一不做二不休,顾泽用身体压住对方的另一只手臂,左手从自己裙下的小腿上拔下一只带血的碎瓷片,径直便能搭上了楚河清的命门。
楚河清有些惊讶,但鲜血的味道让她不喜的皱眉,却也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摆布,甚至还出言夸赞道:“好身手!好胆识!不过,然后呢?王夫这是要弑妻吗?可愿意说说动机?要知道这里可是宸王府。”
顾泽有些手抖,弑个屁,作为新时代的大好青年,他连鸡都没有杀过,只是练过一段时间的防身术罢了。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可本王是上凰国六皇女,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和王夫做交易?”
见楚河清轻松得自在完全不当回事,顾泽故作凶狠地把碎瓷片锋利地一端往大动脉抵了抵,“王爷应该不想受伤吧。”
“受伤?”
楚河清浅笑,某人看上去凶狠,实则右手在不小心触到一片柔软时像被烫着一样缩回了手,凶狠的面具底下全是窘迫和不自在,有趣极了。
“王夫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下一刻,顾泽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还不等反应过来,手中的瓷片就已经被丢到了远处,而自己也重新被压在了床铺上,双腿被困,双手却被压过头顶,动弹不得。
不待顾泽反应过来,楚河清性感的声音从耳边徐徐传来,“王夫是不是弄错了?不管是上凰国战神,抑或者是杀神,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精致的脸庞靠近,两双眼睛隔着红色的遮眼布对望。
“王夫身手不错,可惜却没有杀意,更没有足够的狠劲;如果王夫能再狠一点,说不定本王今天还真就栽了,可惜了。”
顾泽挣了挣,绝望地发现自己小麻秆一样的身躯在对方的手下根本动弹不得。
一边感叹真不愧是女尊的世界,一边认命般地躺平,“输了。”
却既是对楚河清说,却也是在对系统说。
【那宿主打算接任务吗?福利多多哦,而且这样的大美人,宿主确定真的不动心吗?】
‘确实是大美人,攻略这样的美人也确实够滋味,等老子登上皇位,就把她收入老子的后宫!’
【……】系统多么地想对自己的宿主感叹一声,美梦不错,可惜系统工作素养不允许它内涵宿主。
顾泽却从和系统的对话中听出了盲点,‘系统,听你意思,只要我接受任务,你就能从任何情况下救我,对吧。’
【是的,只要宿主接受任务,就可以获得解决任何麻烦的机会一次,但只限于任务之内。】
其实正是听出了这一点,顾泽才敢如此的胆大,敢与宸王一搏,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卵用,并没有给自己争得主动的机会。
“王爷,先别急着睡觉,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哦?王夫有什么想和本王商量的,何不放到良辰美景之后。”楚河清说话间,气息轻轻吹拂在顾泽的耳鬓间,直到其耳畔染上几抹绯红,这才笑盈盈地放过了对方。
顾泽别过脸去,尽量不去看对方的脸,他怕自己因为耽于美色而失去原则。
“王爷,我觉得我还有点小,这具身体还不到十八,而且我们第一次见面,没有感情。”
楚河清诧异,在这个世界,一般男子在十六岁就会嫁人生子了,甚至还有十二三岁就已经嫁了人的,十七岁又如何能称之为小。
而且婚约之事,向来都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感情?如此想法倒真是与这时代格格不入;不,不止如此,眼前少年的眼神干净到似乎没有被这世俗的礼教所污染,那是她从其他男子眼中从未见过的澄澈和自信,就仿佛他只是路过这个世间的旅人,不曾属于这里……
对于楚河清眼中的诧异和疑惑,顾泽解释道:“这是我父君所在民族的传统,我们传统必须十八岁以上才能谈婚论嫁,而且我只接受有感情的关系。
你长得好看,我不想和你闹掰,所以你看,咱能不能先培养培养感情?”
“好看?”这对楚河清来说,倒是个新鲜词儿,不过并不令人讨厌就是了,“那王夫想拿什么和本王交换呢?”
“我来做你的参谋吧,绝对指哪打哪!而且我动手能力超强,改枪造炮高压弹,制盐酿酒种田术;造纸印刷指南针,玻璃肥皂造碱术;水车风车自行车,锻造冶炼和打铁;我好歹也是应用物理专业的高才生,你总能用得到我的!”
见楚河清被自己说得似乎有些心动,顾泽不由加大力度,和楚河清唠起了这些东西的原理;为了说服对方,顾泽一张嘴叭叭了大半宿几乎没停……
……
这天晚上,宸王府新房的灯一直亮到了很晚,述安早早便驱散了房间四周服侍的下人,除了像影子一般存在的暗卫,没有人知道,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倒是下人都觉得,能把战神宸王迷到如此的神魂颠倒,这王夫在床上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千万要伺候好对方,免得被吹枕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