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土地》纪华言稀

4、狸花猫（2） 这个下

　　这个下水道很难闻，熏得小猫直作呕，猫妈让小猫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它要去找吃的。
　　小猫揣着手趴在下水道里，静静地等妈妈回来，它不敢发出声响，耳朵也竖的很高，仔细的听周围有没有异响。终于，它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猫妈今儿个带回了好大一块鱼骨头，上面还挂着很多未吃完的肉。小猫大快朵颐，猫妈将小猫护在怀里，用身体给小猫挡风。
　　猫妈生了四只小猫，已经送出了三只，剩下的这只实在是太调皮了，猫妈怕人类不喜欢这样不乖巧的小猫就没有把他送出去，而是留在了身边。
　　猫妈偶尔会带着小猫去看他的兄弟姐妹，可是孩子还是要离开父母的，近来猫妈很少去看另几只，它也不知道它们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挨饿、有没有受冻。
　　小猫吃完，依偎在母亲身边，两只小家伙儿贴在一起取暖。
　　阳光照在身子上，暖洋洋的，小猫感觉身上的毛在发光发热，它拱了拱身子。
　　猫妈也已经醒了，叼起小猫儿纵身一跃。出了下水道，猫妈放下小猫，带着小猫在镇上四处游荡。
　　“呀！小猫！”一个小女孩欣喜的看着猫咪母子，她走过来摸了摸猫妈又摸了摸小猫。光滑细腻的胖胖的小手摩挲着小猫的脑袋，小猫咪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惬意的闭上了双眼。
　　猫妈看到这融洽的情景，内心一阵悸动，不如让这个小女孩儿把最后一个孩子也带走吧，跟着自己，要流浪街头、要挨饿受冻，或许它被带走能得到一个温暖的家。
　　“小小！”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中年妇人气冲冲的拉走了女孩儿：“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碰流浪猫，会被抓伤的。” 女孩儿被拉走了。
　　不知道小猫是沉浸在刚刚的柔软的抚摸中还是被尖锐的叫声吓到了，竟一时失了神。
　　猫妈也很无奈，人类不想带孩子回去它也没办法。猫妈蹲坐在小猫身边安慰小猫给小猫舔毛儿，小猫突然回过神来，蹦蹦跳跳的问：“妈妈妈妈，为什么他们走了呢，他们还会再来吗？”
　　“或许不会吧，他们可能只是路过。”
　　“真的吗？可是我好喜欢那个摸我的人，她的手好光滑，还软软的。”
　　“或许我们还会见到她的。”猫妈安慰小猫。
　　小猫轻轻“嗯”了一声，猫妈想带着小猫去河边抓鱼，两只小猫一大一小一前一后走在去往小河的路上，沿路有很多花草，还有很多蝴蝶。
　　小猫很不老实，一会儿扑蝴蝶，一会儿爬树上咬小鸟儿，猫妈呵斥了好多遍都没法让它消停。
　　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到了河边儿，猫妈拍了拍小猫的脑袋，道：“看着。”猫妈盯准了一条体型适中的鲤鱼，往水中猛的一扎，一条鱼就这样被逮到了。小猫顿时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即使这个流程它已看过很多遍。两只小猫咪刚要享用，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且不止一个人。
　　“小王呐，今儿个你可别再空军啦。”
　　“瞧好吧您嘞！”
　　不远处，小猫歪着脑袋问：“妈妈，他们在干什么呢？”猫妈淡淡的回复：“他们在钓鱼。”一听到鱼，小猫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两人。才不一会的功夫，年纪稍大些的人钓上来了两仨条鱼。小猫看呆了惊呼出声：“哇！”猫妈则很淡定。
　　“嗯？有猫叫？”
　　“好像真有，我也听到了。”
　　“快看，在那儿。”
　　小猫看到那两个人冲着它们走过来，轻声问：“咱们走吗妈妈？”猫妈没有说话，转身要带着小猫离开。没走两步就听见了后面的奇怪的喵喵声，小猫问：“妈妈，他们是在模仿我们说话吗？”猫妈轻轻回复“嗯。”
　　脚步声越来越近，猫妈没有回头，只是往前走，小猫紧紧贴着妈妈。突然，小猫感觉自己身体一轻，离地面越来越远，视线也更广阔，看到了成片的土地。小猫知道自己被人提溜起来了不住的挣扎，低头看妈妈也不在原地，转头寻找，发现猫妈也被抱起来了。
　　两只小猫被带到了钓鱼的地方。
　　小猫趴在一钓鱼佬腿边，一脸好奇的盯着鱼竿，它想看看这根棍子是怎么钓上来小鱼的，猫妈则一脸乖巧的蹲坐在一旁。鱼已经钓上好几条，可是小猫怎么看也看不明白，气的它站起来绕着钓鱼佬的腿打转儿。另一个钓鱼佬见了，一把把它抓起来放在怀里，河边儿有风，趴在钓鱼佬怀里暖和很多。小猫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到十分安心，惬意的眯上了眼睛。
　　醒来时，小猫发现自己睡在草地上，太阳已落山，月亮的光辉洒满地面。一旁的猫妈见小猫醒了，柔声问：“醒了？”小猫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那两个人，但是它看到了好大一条鱼，比自己身子还要大，小猫高兴的忘记回答妈妈的问题，道：“妈妈，你看，好大一条鱼。”猫妈答道：“这是刚刚那两个人送给我们的。”
　　两只猫享用完了晚餐往家走，到了家，猫妈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小猫躺在地上左右摇摆着打滚，不经意的一撇头，看到了怪异的景象——月亮竟是红色的。
　　小猫问道：“妈妈这月亮怎么变成红色了？”看着这血红的月亮，小猫胸口闷闷的，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事情。猫妈听小猫这么一说才注意到月亮变了颜色，它也是第一回见，但是为了不让孩子害怕，只好勉强回答：“没事，明天就好了。”
　　风刮的越来越厉害了，这声音让小猫很是不安，它紧紧的贴着妈妈。
　　两只猫猫带着不安安寝。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猫妈惊醒。
　　看这天气必是有大雨，猫妈赶忙叼起小猫寻找避雨的地方。风呜呜的叫，像是冤魂索命一样歇斯底里，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灯光，没有除了风以外其他任何声音，猫妈硬着头皮四处探寻，可还没来得及找到雨就下上了。
　　雨点足有黄豆那么大，一滴接着一滴，打在身上冰凉刺骨。寻觅良久，终于找到一处凉亭。
　　猫妈带着小猫走进，他们跳上了石桌。这里避雨效果不错，可惜挡不住风，猫妈把小猫紧紧地围起来，风像刀子一样透过毛发往皮肉里刺，它已然冻得发抖。
　　第二天，雨过天晴，猫妈勉强睁开了眼睛。今天仿佛燥热得很，猫妈只觉神情有些恍惚，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口干舌燥。小猫醒了，猫妈叼起小猫跳下石桌，母子俩去找水。猫妈真的很累，走路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小猫担心的看向猫妈，不知如何是好。
　　猫妈带着小猫翻了几个垃圾桶，找到些残羹剩饭填了肚子，他们又回到了那个下水道，一到了这个破败不堪但勉强算是家的地方，猫妈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瘫倒在地上。小猫紧紧地贴着妈妈。
　　猫妈病了，小猫虽懵懵懂懂但也意识到它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它和妈妈说好自己去找食物。
　　他已经翻了好几个垃圾桶了，可是都一无所获，附近还有其他的流浪猫狗，垃圾箱里能吃的东西早就被抢光了。小猫失望的耷拉者脑袋，突然，它想到了能饱餐一顿的地方。它朝着河边走去……
　　抓鱼好难啊，小猫真的好后悔没有多加练习，明明妈妈很容易就把鱼抓上来的，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