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自由》崃碎

22、无始之终6

　　父亲的尸体被抬走时，姐姐泣不成声。我在一旁揽着姐姐的肩膀，不断地安慰着她柔软易碎的心。
　　我杀害父亲的手法相当巧妙，我用调配好的药剂使父亲先患上了感冒，家庭医生会给父亲拿来一些感冒吊水用的药液。为了跟酒精区分开，他会将用于治疗感冒的药液放在特定的位置。而我要做的只是把它们的位置交换而已。
　　姐姐上大学不常回家，母亲又常年在外工作，家里只有我和父亲。瞒过保姆简直是轻而易举。那是第一次，我感觉我超出了人类的存在。就像沈周所说。
　　原来，送给别人礼物如此简单。
　　这是我能为我尊敬的父亲做的事，让他摆脱人世间的痛苦，得到上天赐予每个庸人最好的礼物——死亡。
　　叔本华说过，人生就是无聊的摆钟。我们从不自由，我们的意志是我们自由的牢笼。所以唯有对抗意志才能获得自由，唯有杀死它才能得到解脱。
　　我帮助我的父亲获得自由，希望他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完成我伟大的事业。
　　父亲去世后，沈周常来看望我。他担心我心情忧郁，换上精神疾病。他陪我聊天，跟我和齐英一起看电影，有时候他还会和齐英一起在花园抽烟。
　　那个暑假，我们陪伴着彼此。
　　虽然姐姐总是唠叨齐英不要总是做伤害身体的事，也开始像个长辈一样给我们立规矩，但是大部分时候她都参与在其中，我想一定是齐英影响了她，就像沈周影响了我。
　　那是我人生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很快，高中结束了，父亲周年忌日的时候，姐姐说出了一件改变了我们生活的事。她被一个男人□□了。
　　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人总是愚昧无知的。我知道，我的事业将迎来继我父亲之后的第二个高潮。
　　齐英对这件事的反应更是激烈，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对我说：“我要杀了他。”
　　我就知道，齐英是跟我一样拥有远大抱负的人，她不会对已经发生的事实坐以待毙。但是她的观念始终不正确，死亡是礼物，我的姐姐受到如此大的屈辱，身心俱毁，我们反而要去给加害者送礼示好吗？
　　庸人的最好归宿是死亡，我的父亲是给予我血脉的人，他可以得到这份殊荣，但是伤害了我姐姐的人不可以。
　　齐英出彩的地方在于，她有十分高超的撒谎技巧，而且她的表演真假难辨，我羡慕她这一点，她其实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她从未正确使用。就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常说：“还不如直接把他杀了，我不想待在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身边。”
　　她就是太心浮气躁，不懂得忍耐。
　　大学第一个暑假，我原本以为当我回到家，就可以恢复与沈周、齐英和姐姐四个人平静的生活。但一切总是事与愿违。
　　那个叫罗钰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她的笑容，她说话的方式，都叫我无比厌恶。我看到她用那种我无法描述的眼神看向沈周，那让我浑身汗毛耸立，我不断感到反胃，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一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只猫贴在姐姐的怀里，用那种我厌恶的眼神看着姐姐。
　　君子之交淡如水。
　　这个名唤罗钰的女人，用她特有的庸俗和愚蠢，腐蚀着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感到难以呼吸。特别是当我发觉齐英和沈周都如此欣赏她的时候，我都怀疑她给我的朋友们下了蛊。
　　只能说，我遇到了一个与我对立的人，她媚俗又愚蠢，说话从来不带脑子。她用她那所谓的“众生平等”，让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我找了个借口，约她到家里玩。我敲晕她之后，把她绑在了地下室原本用来控制那些不太听话的大型动物的担架上。
　　我给她上了人生中最珍贵的一课。
　　我告诉她不同的动物内部构造是如何的，为何各种生物之间那么得不同，而人类又为何是演变至今。为什么死亡对于愚蠢之人来说是一份礼物，以及我们该用自然赐予我们的大脑做些什么。
　　我让她观看了我认为极有启发意义的视频。以及，为了不让一个平庸的基因诞生，我是如何替我姐姐做了堕胎手术。
　　但她听课并不太认真，像一只野兽一样哭着，嘶吼着，嚎叫着。
　　我最终让她冷静了下来。她已然兴致缺缺，对我所讲的事情不感兴趣了。
　　“你跟沈周睡过吗？”我只好开启了一个调动她情绪的话题。
　　她那黑亮亮的瞳孔令人作呕，我差点失手把她的眼睛挖出来。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这样呆滞了好久。
　　我闲来无事，愿意让她多感悟一会儿。我知道，大部分的人都没办法太迅速地处理信息以整理出其中的奥义。
　　“华睿洲，”她突然叫了我一声，连话都不会说了，“你是不是喜欢沈周，所以这么对我？”
　　她用她自己恶心人的思维观念来揣度我，这使我感到受辱。
　　思维的教育没有用，只能试试□□决定论的方法了。她一直不愿意，我只能使用暴力。
　　她的反抗对我来说微不足道。唯一令我不满的是，她的身体让我联想到腊肠犬。
　　我替她注射了独家镇静剂，贴心地处理了身上细微的伤口。“我希望今天的课堂对你的人生观有帮助。”我抚摸她的头，这是我的第一个学生，我深感荣耀。
　　我让我的思想得以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