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自由》崃碎

19、无始之终3

　　齐英成了家里的常驻外宾。我和她有太多共同爱好以至于我们都觉得一天的时间太短。
　　她和姐姐的关系，嗯，我是说非友谊的关系，时常会令我感到兴奋。一想到父亲对此一无所知，我简直高兴得昏头。
　　我和齐英大部分时间是在一起看恐怖片和科幻片，有时候就坐着看书，探讨一些深奥话题。我们还对世界上发生的各大凶杀案感兴趣，她能从相当少的信息中得出许多我佩服的思路。纪录片是我们用来搭配大人不在家时饱餐一顿的下酒菜。我偷偷开母亲的葡萄酒请齐英喝。
　　她有时候很疯狂，我们会在地下室做化学实验，解剖小动物了解它们。也会恶搞同社区年龄小一点的小孩子，撬别人家的锁，顺一点东西离开。
　　当然，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仲夏凌晨，我和齐英偷溜出家，在人工湖边聊天散步，她背着家里人抽烟，趁此机会要抽掉一整包。
　　“存在主义是一种情绪，是对传统和规则的反抗，正是因为厌恶现在的处境，所以我们才需要存在主义，不然的话你还要回到怀疑论时期吗？”
　　“但是它削弱了思考的作用，外部生动性确实更强了，但是内部却变得死板起来，感觉笨蛋也可以随意讨论哲学，这太盲目了。”
　　“我没想到你还有某种层级思维。”
　　“你是女生，我不指望你理解这个。”
　　齐英闻言，脸上浮现戏谑的神情，“你这种想法太残酷了。”
　　“我还以为我们想得一样，”我直白地表示了我的失望，“你不觉得跟愚昧的人相处很艰难吗？”
　　“我是觉得别人跟我相处很艰难，其实我愿意跟任何一个人相处，有时候笨蛋具有我认为很珍贵的品质。”
　　“例如？”
　　“至善至纯。”
　　我不以为然，反而笑道：“你喜欢我姐姐是因为她至善至纯？”
　　“她更好，不仅如此，她还很聪明。”
　　“她说你比她聪明多了，乐感很好，学钢琴很快。”
　　“任何人都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有你姐姐存在，她内心一点杂念都没有。”
　　这一点我认同她。
　　我们都认为我姐姐是理解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