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凭心而动 苍山之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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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之巅。
棋桌边只坐着一人，穿一身黑色长袍，手中却执着白子。
“唐莲到九龙寺了吗？”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坐在棋桌边的那人笑着摇摇头：“到了，可是却是空手到的。”
“为何？唐莲失手了？”
“是的，因为有两个老朋友出现了。”
“白发仙，紫衣侯？”
“的确是他们。虽然唐莲的功夫已大有精进，是这一辈年轻人中的翘楚，但是面对这样的高手，怕是犹未可及。”
“所以那个和尚已被天外天带走了？如果真是这样，你不应该来这里找我下棋。”
“没有，消息上说天外天并没有得手。在他们混战的时候，那和尚趁乱跑了，顺手还带走了两名唐莲的同伴，然后就不知去向了。我猜测，他应该是赶去大梵音寺了。他父亲曾经的至交好友王人孙在那里，那也是他师父忘忧禅师的故土。”
“你刚说，与唐莲随行的还有二人？是雪月城的弟子？”
“不止，是四人。唐莲的信上说有一个是雷家子弟，这一趟本该是来雪月城拜师的。另一个人，据说不是江湖人士，不会武功，是一个客栈的老板......”执白子的人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他姓萧。”
看不见的那人沉默了片刻，忽又问道：“还有二人呢？”
“一个是苗疆姑娘，年岁大概和千落差不多大，使一手奇异的医术，还有一个是大约20出头用一对双刀的年轻男子......”
“你话怎么总是只说一半就停一停的！”看不见的那人忍不住怒道。
“别急啊，唐莲说那二人他看不出深浅，但是听紫衣侯说，那男子有逍遥天境级别，而且紫衣侯甚至不是他的对手。”
一时无声，许久之后，执白子之人感觉眼前一片落叶扫过，再抬头一看，已有一个穿着青衣的人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剑。
“这一次本该是由你亲自去的，唐莲就算是这一代雪月城弟子中最出众的，但一个人也不可能敌得过那么多高手，且不提那个用双刀的小子，光是一个无心和尚，又真的是好对付的？”
“首座说，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历练。年轻一辈的事由年轻一辈去解决，解决不了才轮到我们这些老头子出马。他早在三日前就已经传书给唐莲了，现在唐莲应该收到了。”
“传书上写了什么？”
“只有四个字。”
“哪四个字？”
“凭心而动。”
边境之城毕罗，九龙寺。
半日前几人就来到了这寺中，拜见了主持大觉禅师。现在几人在安排的禅房院子里看雪月城的来信。
唐莲站在寺庙庭院之中，放飞了手中的信鸽。
无禅站在他的边上，垂首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师尊只写了四个字。”唐莲仰头望着月亮，有些走神。
无禅愣了一下，呼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不是这四个字。”唐莲摇摇头。
无禅笑了笑：“唐兄，小僧只是呼声佛号罢了。”
格波舒轻笑一声，这个唐师兄看着一本正经的样子，本质上确实有些呆呆憨憨的。
唐莲回过神来，也不由地笑了：“我走神了。只是师尊写的那四个字我看不懂，凭心而动，什么是凭心而动？”
“这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格波舒无奈道。
唐莲思索片刻又问无禅：“无禅师傅，这在佛法里有什么解释吗？”
无禅沉思片刻，说道：“佛曰，随心，随性，随缘。”
唐莲闻言，叹道：“我自小出生在唐门，门规森严，十二岁前在内房六门修炼心法毒术，十六岁时练成外房三十二门所有暗器手法，十七岁时来到雪月城，拜师尊为师，至今已有九年。这二十六年间的事情仿佛是都既定好的，我只需要完成即可。凭心而动这四个字我却是想不透。既然无心这么重要，师尊难道不是应该给我下雪月城的绝杀令么？”
“绝杀令？唐兄认为无心师弟该死？”无禅犹豫了一下，问道。
“我觉得他不像坏人。”唐莲摇头，“但若师尊的传书上写着，我不会犹豫。”
无禅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你们世家子弟就是顾虑太多，我可不管无心是好是坏，他和我没关系。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几个朋友。四年前我刚来这个地方，萧瑟是我在这个江湖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若无心伤了萧瑟......还有雷无桀，我定然不会叫他好过。”格波舒站起来挽了个笛花，故意做出一副凶横的样子，但配上她的年纪和长相，只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我先回去睡了，你们慢慢聊。”格波舒伸了个懒腰。
赛斯忒见状也准备回屋了，但看到唐莲一脸凝重的样子，又停了下来，“我是个杀手。”
唐莲疑惑地望向赛斯忒，这是赛斯忒第一次主动找格波舒以外的人说话。
“在认识她之前，我只会为任务行动思考。”赛斯忒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心里有她，会为了她改变，哪怕和任务无关，身体会做出本能反应。”
赛斯忒往前一步 ，摘下兜帽，一脸认真的看着唐莲，指了指他的胸口，“想不明白，不想，明天走一步是一步，跟随本能。”
然后也不管唐莲听没听明白，抬腿离开，在进房间的最后一刻，他听见唐莲问无禅：“无禅大师，一直没有问你，无心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赛斯忒摇摇头，径自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凭心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