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天机噩耗（上） 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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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白绢细细擦干净剑上的血迹，直到完全确认污迹都没了，苏研方才满意。在楼里来回搜索几圈，再也找不到丝毫活的气息，便将准备好的油和火把一并扔的到处都是，然后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走了出去。
从今天起，这江南第一烟花地的牌子就算是摘下了。
苏研觉得自己不是嗜杀的人，虽然这几年在江湖上闯下的名头不太好听，但她做事，大多数时候是凭良心、凭公理而行，只除了两类人——蒙古人和勾栏院里的
不问对错，杀之无赦。
那件事过去几年了，当初她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每每想起那段日子的侮辱和惊恐，便夜不能寐。
在那样的地方，当然不可能全都是坏的，有多少女子是被逼被卖进去的，受尽了委屈，最后要么屈服要么死去——但是苏研从不去考虑这些，这样肮脏的地方，本就不该存在。
想到这里，苏研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鼻尖环绕的血腥味也淡去；她很满意这次，认为自己做的十分漂亮干净，并且好心的把尸体处理掉，所以她慢悠悠踱着步，沿着太湖边溜达，觉得累了，才走进一家小茶馆，寻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了点心茶水，自在的欣赏太湖美景。
渔舟唱晚，窗外楼下，波光粼粼，渔家女荡着小舟，慢悠悠的滑来滑去，吴侬软语的调子，趁着即将西下的落日，醉人美景浑然天成。
此情此景，若是一本小说里，应该蹦出一场恶霸强抢民女的戏码，然后少年英侠打抱不平，如此如此……苏研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浑然不觉底下正上演这样一出狗血剧。
她的思路突然被打断，因为有人要她的座位，十分的不客气。
这种事情原本就是很不客气的。
“你说什么？”苏研笑眯眯的问。
她对面的仆从打扮的男人恶声道：“咱们少爷要做这里，臭小子赶快滚——”话没说完，突然脖子上一凉，瞪大了眼睛，缓缓软倒在地，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根筷子，这根筷子，刚刚还握在苏研的手中，用来夹花生。
这一变化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努力作恶的仍在作恶，调戏妇女的仍在调戏，看热闹的看热闹……
然后，全场骤然寂静。
男人倒下，露出苏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冷若寒霜。
“嘴巴这么不干净，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声音很平和，却让在场众人无端一阵恶寒，登时也反应过来，惊叫一声，纷纷逃下楼去。
热闹好看，但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你，你，狗胆，居然敢……你们愣什么，还不给我上？”后面拽着一个女子的年轻男人怒道。
苏研刚与人动了手，此刻胸中满是压抑的杀气，闻言自然也毫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围上来的几个仆役也如第一个人那般倒下。
慢慢咽下杯中最后一口茶水，她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年轻男人，从桌上的罐子里抽出另外一只筷子。
男子艰难的咽咽口水，踉跄退后几步，道：“好小子，敢和雷家堡作对，活的不耐烦了么？”
苏研原本有些不耐，听了这一句，心中一惊，沉声道：“你是……”
男子见搬出家事似乎有效，便挺直了腰杆，得意道：“小爷是雷家堡的大少爷，臭小子，今天你得罪……”声音戛然而止。
……
过了太湖，便可一路坐船回家。因时间不紧，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几个月，苏研便又在江南玩了几天。这日一早，出了小镇，便被一群人围住。
苏研一眼扫过去，这群人明显以居中的两男一女为首，汉子壮硕，女人虽上了年纪，却是风韵犹存。
心念电转，这段时间她做下的事情统共那么几件，来者何人，不言自明。
“小子，你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白无常？前几天怡红阁四十三口性命可是葬送你的手下？”当中的汉子见苏研沉默不语，便耐不住挑起话头。
“阁下是？”苏研挑挑眉，心底极为不屑的冷哼，这群江南武林人，真是将道貌岸然这个词诠释到了极点。
“在下雷家堡雷震，这位是江南第一名捕何嵩阳何大侠，这次专为几年来十数家青楼被屠一案而来。”雷震指指身边的另一个汉子，眼睛却一直盯着苏研不放。
苏研状若无意的点头，“那是何大侠认定这些案子都是小子所为，前来拘捕么？敢问何大侠可有什么证据？”
何嵩阳肃然道：“虽无确切证据，但之前的血案，都有人报看到一白衣少年在附近，如今江湖上白衣持剑的少年，也唯有一剑毙命、杀人不眨眼的白无常了。前几天案发时也有人证明你在附近，虽不能说是铁证，却也足以让在下有理由动手抓人了。偌大年纪就闯下如此名头，难道阁下却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
苏研道：“不错，若何大侠要逮捕归案的是青楼血案的凶手，正是区区在下。只是——”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看了一眼雷震，道：“这与雷家堡有何关系？不知那位证人又是何人？”
雷震大声道：“孽畜，杀人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等武林人士自当鼎力襄助何大侠。证人么——若是被你知道了，岂不是要被灭口？”话音一落，他身后的几个武人打扮的也纷纷怒喝起来，咒骂不绝。
苏研看向何嵩阳，后者也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雷兄弟高义。小子，你还是束手就擒，与我归案吧。”
苏研心中冷笑，抓我？想得美，定然让你们狠狠丢了面子，“我怎么觉得雷家堡此来，绝非是何大侠口中的高义，而是为了那个传说中的证人呢？我说的对不对，雷夫人？”她看向场中唯一的女子，对上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
“臭小子，你杀孽滔天，我等就是要除之以平天下人的怨愤。休要胡言乱语，做无谓挣扎啦。”楚二娘被苏研看的不自在，忍不住出口怒喝。
“哦，原来这事真与在下前几日在太湖教训的那个强抢民女的恶霸毫无关系。是小子误会了雷家堡，以为二位要给那个叫雷什么的恶徒报仇。”
苏研抬手一躬身，一副给雷家夫妇道歉的样子，接着看向何嵩阳：“何大侠是铁面无私的捕头，一向嫉恶如仇，小子虽不常在江湖走动，您的大名却也如雷贯耳。只是眼下有个案子，涉及数名良家女子被抢被污，乃至命案，不知何大侠是否要将那恶徒逮捕呢？”
何嵩阳皱眉道：“恶徒，不要再挑拨离间了，我是不会上你的当。”
“是否挑拨离间，何大侠若亲往太湖一带去访，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还是何大侠想要庇护那强抢民女的恶人呢？”苏研说着，点点头，好似恍然大悟道：“也是，雷家堡在江南势力极大，即使是铁面无私的何大侠，也断然不敢略其锋芒，可惜我大宋的律法，原来在小子身上是好用的，到了雷家堡身上，就犹如狗屁，不值一文。我说的对不对，何大侠？”她一口一个何大侠，直说的对方一张老脸，越崩越紧。
“瘦小子，我儿哪里做过这些，你不要再信口胡言啦！哼，你这般巧言令色，岂非是要让我等放过你？休想！”楚二娘被苏研说的大怒，抽剑便冲着苏研攻来。
苏研自然也不客气，反手一抬抽出背后长剑，随手挡下楚二娘的剑，一边打斗一边喊道：“是不是胡言，那日在茶楼里的人都看见了。雷家堡在江南威名赫赫，怕是在百姓中的恶名，在下不及万万分之一！你儿子害死的女子，恐怕尸骨已经堆满了乱坟岗了！”
若论及剑法，楚家唯有楚仙流真正练的好，这楚二娘的连二流也算不上。同样的对手，葬送在苏研剑下的不知凡几，她若认真对待，对方定然一招也接不下来。但是苏研却只与她斗个旗鼓相当，只为了要狠狠在众人面前削了雷家堡的面子，因为每每思及那个人，便对这些江南武人恨的牙痒痒。
“我不过是小小教训了你儿子一番，将他的骨头打断，几个月内无法出去残害女子，过了这段时间，他的骨头养好，自然又能活蹦乱跳，出去抢占民女，我也管不到了。雷夫人何必死缠烂打？实在不行，你与雷堡主再生一个也就罢了。”
她这样一说，雷震也忍不下去，挥起拳头冲上来，苏研不得已又抽了几分力气对付，不过她习得玉女心经，本就是一心二用的招法，一手用剑，一手出掌，分使两种不同功夫，与雷氏夫妇斗在一起，分毫不拉下风，登时看的在场众人无言。暗道这少年好生厉害，不愧小小年纪就闯下这般名头。
偏偏苏研一边打斗，一边口中将雷家堡的恶事数个遍，听得众人心中暗暗疑惑——自己真是被他们拉来报私仇的？不想雷震对妻子这般好，却生了个这般不成器的儿子。
何嵩阳一边惊诧于苏研的武功，觉得自己也未必挡得下雷氏夫妇同上，这少年却游刃有余的样子；一边又心中暗暗好笑，他们此行乃是为了抓捕青楼血案的凶手，怎么就被这少年三言两语拐到雷家少爷的恶行上去了呢？雷氏夫妇实在不堪大任，这般就被人激怒……岂不落人口实？
他这边苦思对策，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上去襄助，又觉得三人一起对付一个还未弱冠的少年，实在拉不下脸，那边苏研骤然用力，两招逼退了雷氏夫妇，猛的“飞”向众人所在，呼吸之间，竟然冲破他们的围堵，一脚踏在一棵树上。
“真没趣，雷家堡赫赫威名，武功却如此不济。我还有事，不与你们玩了。”竟然在众人没反应的时候，便走了无影无踪！
轻功如斯厉害！何嵩阳与气喘吁吁的雷氏夫妇惊骇的对视，这少年到底何方神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天机噩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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