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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艇宴会 “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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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来我的生日宴,今日,就让我们不醉不归!”
镁光灯下的郑砚文靓丽动人,浓密的微卷长发自然地垂落在后肩。她穿着粉红的褶子长裙,露出纤细雪白的双臂,此时举着红酒杯的她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和冷漠,倒显得十分的温婉动人。
她仰头一饮而尽。
“生日快乐呀,祝我们清雅集团的接班人生日快乐!”台下一人也高举酒杯喊叫着。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台下喧闹起来。
可惜郑砚文心知肚明,台下的宾客没几个人是真心祝贺她的。
有对她嗤之以鼻的,有看热闹看笑话的,有巴结奉承她的,唯独没有真心把她当朋友对待的。
“生日快乐呀,砚文。侍应生们都戴着面具,真的很符合‘黑暗天使’这个派对主题,很有趣。”她的一个大学同学夏译溪走近她,和她攀谈着。
“谢谢。”郑砚文礼貌地颔首。
“对了,毕业典礼你怎么没有去。”夏译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
“有事。”郑砚文低头含了一口酒,不冷不热地回复着。
夏译溪继续问道:“这样啊,那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男朋友呢?”
郑砚文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夏译溪被看得有些心虚。
“阿佑不是我的男朋友。”郑砚文慢慢地摇晃着酒杯,看着杯中的就晃成一个小漩涡,“你不会是喜欢阿佑吧,嗯?”
“我,我……”夏译溪的脸‘刷’地一下子就红了,她那隐晦的心事竟然就这样暴露了。
郑砚文看她的反应,不禁笑了出来,感叹她对感情竟如此笨拙,不被别人看出来才怪。
“你可以追他,我们除了是朋友,没有其他关系。”
她和夏译溪虽然算不上熟悉,但好歹大学在一个班,还算是点头之交,估计这次她也是为了阿佑而来自己的生日宴。
“你确定不反悔?”对于郑砚文的爽快,夏译溪有些不可置信。
“为何你会觉得我反悔?”郑砚文歪着头看着夏译溪。
“我只是害怕我的所有努力都是一场空。”夏译溪低垂着眼,怔怔地盯着地面,良久,“谁都看得出来宗佑喜欢你,我怕我再怎么努力,他的心里也只有你,你招招手,他就会义无反顾地向你奔去,我……”
夏译溪的一席话,让郑砚文想起了韩霜梅……
她也是这样招招手,爸爸便义无反顾地奔向了她……
郑砚文陷入了沉思,她才不会像韩霜梅那样无耻,抛弃了别人最后又腆着脸回去缠着对方,阿佑也不是爸爸,会选择婚内出轨,最后抛下她和妈妈。
“阿佑是个负责的人,不要把他想得他那么糟糕。”郑砚文对着夏译溪微微一笑,接着说:“我也不会让阿佑为难,如若他将来选择与你在一起,他对你一定是认真的,而我只是个故友,如何能和爱人相提并论呢。”
夏译溪没想到郑砚文如此回答,也开始觉得虽然与眼前的女子交集不多,但她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狠毒,反倒是十分温柔得体,于是十分羞愧,“是啊,我不该随意揣测他,也不该质疑你。”
“我觉得你倒会是他喜欢的类型。”郑砚文端着酒杯碰了夏译溪的酒杯,一饮而尽,作为她们感情更近一步的祝贺。
“放我进去,郑砚文你不得好死!”
门口的女子的嘶吼声引起了一阵骚乱,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几个保安紧紧地拉扯着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女子费劲全身力气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口唾骂着郑砚文。
是韩霜梅。
“放她进来。”郑砚文向门口示意。
只见韩霜梅冲了进来,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水果刀向郑砚文刺了过来。她身旁的保镖们赶紧将她团团围住,将她护在中心。门外一个男子追上韩霜梅,一把夺下她的刀。
“放下!她是我女儿!”郑崇华将韩霜梅的刀夺下,紧紧地拽住她。
“那墨书呢!她就不是你女儿了吗!”女人嚎啕大哭着,不停地捶打着郑崇华,伤心欲绝。
人群在窃窃私语,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拍摄,不肯错过这一个爆炸性的头条新闻。
真是感人啊。郑砚文心想,母亲为女复仇,父亲不顾危险夺刀救女,真是讽刺。
“精彩,精彩。”郑砚文一边鼓着掌叫好,一边从人群中走出来,站立在他们面前,“母为女复仇,父夺刀救女,真是一出好戏。”
韩霜梅被郑砚文一刺激,一个激动,一把冲上来掐住郑砚文,大声诅咒着,“去死!去死!”
郑砚文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也好啊,就这样被掐死就解脱了,她心想。
没想到韩霜梅急火攻心,气一下子喘不过来,竟晕厥了过去,郑砚文也被一群人的解救下来。
郑砚文捂着脖子,在夏译溪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站直,头也不回地往里头走。
“文文,我们谈谈吧。”郑崇华一把拉住郑砚文,乞求道。
郑砚文毫不客气地拍掉郑崇华的手,冷冷地留下一句话:“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免得各自伤心,你带着她回去吧。”
“你……有你妈妈的消息吗?”
郑砚文一下子就怒了,整个人都气得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咬牙切齿道:“你也会关心她吗?你也会在乎她吗?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带上你的女人给我滚蛋!”
“以前让她伤心失望,现在来装什么好人!”她拿起旁边的酒杯一下子就砸落在地,红酒溅了一地,像一滩滩的血迹。
“你根本不配提起她,滚。”她拿起包,噙着泪水大步往门外走去,留下这不堪入目的闹剧。
她独自来到甲板一个偏僻的角落处,任凭泪水肆虐。
今晚夜色真美,晶蓝色的夜空,哗哗的海浪拍打着船身,寂静与喧闹并存,夜色将她包裹着,倒是给了她无尽的安全感。
以前,她也家庭美满,她有父母在旁,被宠得天真快乐,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直到韩墨书的死揭开了这个家庭的遮羞布。
真是讽刺啊,她最好的朋友竟然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她原以为她和韩墨书是十辈子修来的缘分,不仅长相颇为相似,还十分合得来,连“砚文”和“墨书”这两个名字都极为类似,她还常常感叹两家父母在起名字这方面的心有灵犀。
谁能想得到她们竟然有着同一个父亲呢……
她的妈妈受不了被丈夫背叛,还被蒙在鼓里十几年,接受不了女儿变成杀人嫌疑犯,在一个清晨消失在了街角的巷口里,一去不回,今年也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
她是国际知名油画家,还是国内第一律所——君柏律所创办人唯一的女儿,本来那样骄傲的她,却被这些龌龊不堪的事实磨平了骄傲,拉入泥沼。
这么说来,她跟韩墨书还真是孽缘,都让彼此的家庭变得分崩离析。
“嗡嗡嗡”,郑砚文包里手机不断在震动着。
她擦干泪,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看手机,是一封陌生的邮件。
她打开一看,却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阿文,妈妈祝你生日快乐。”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击中了郑砚文心里最柔软的一处。她像刺猬一样保护自己,却在接到母亲的邮件之时哭得泣不成声。
“妈妈,我想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心底的愧疚和思念夹杂着,她蜷缩着,将头埋进双臂痛哭着。
“蹬蹬蹬,”有力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一个手帕递在了郑砚文眼前,一个男子温柔地说了句:“给你。”
郑砚文慢慢地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脆弱的一面不能给外人知晓,她可不想被人耻笑。
她接过手帕,小心地擦干泪水,倚着栏杆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回了声:“谢谢。”便想离开。
可男人从她身后追了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侍应生给了她手帕。男子留着比一般男人要长的头发散落在肩头,身形高大,虽然郑砚文看不出男子的长相,却也注意到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是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郑砚文见男子挡在她面前,以为男子是来邀功的,便直爽的开口道:“你的帕子我买了,去找我助理,想要多少随便开口。”
男子却一动不动,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郑砚文,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想要的东西,怕是郑小姐你不会给。”
郑砚文笑了,“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你把嘴闭好就行,我能给的我都会给。”
“那么——郑小姐你的命,你也愿意吗?”
郑砚文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男子拦腰抱起,一起跃入了海里,整个过程十分迅速,郑砚文甚至来不及喊上一嗓子就被海水淹没了。
她不会水,任凭男子拖拽着沉入了海底,眼看着离船越来越远,意识也渐渐散退,临死前无数个念头无数个人在脑海里飘过,唯独放心不下她的母亲,她甚至没能再见她的母亲一面……
“妈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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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前方记者了解到,六年前的韩墨书一案的嫌疑人郑砚文于近日举办二十二生日游艇宴会之时与一侍应生发生冲突,二人双双坠海,至今下落不明。警方以及各界人士将持续进行施救,决不放过生还的机会。据了解,事发当天上午,郑砚文位于南芜市的独栋豪宅就闯入了一批黑粉对郑砚文进行辱骂,烧纸钱等行为。警方也因此猜测,这位男子或是郑砚文的黑粉,此番行径也是为韩墨书打抱不平而进行的复仇。南芜市电视台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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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网络上这件事也在持续发酵:
【大快人心!】
【恶有恶报!只是可惜了一起跳海的小伙子!】
【韩墨书终于可以安息了!】
【没想到正义要用这种方式获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