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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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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梗,爱吃不吃。”林方斜恼了,不爽地瞪他一眼。
时间不早了,他整理好药箱后转身就撤,顺便在上楼前提醒了秦得之一番。
“我住二楼左转最靠里的那一间,平时没事就别来吵我。”他说完就抱着电脑上楼去了,只是脚步越走越快,似乎在企图逃避着什么。
等秦得之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上到楼梯拐角处,秦得之透过精致的木雕模型只能看到林方斜白皙的脖颈和乌黑的头发。
“桌子还没收拾呢。”秦得之朝他背影喊了一声,谁知这人越叫越跑,便意识到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他环视一周后只好认栽,并在心里下定决心再也不下厨了。
……
B市寸金寸土,坐立在正中心黄金区域的秦氏集团近几十年来靠着国家的飞速发展乘上列车,一步步从房地产翘楚演变成各行业龙头大佬,因为涉及过多,于是聚齐了各行业的人才,各司其职。
林方斜只是秦氏集团的副总裁,但每天的工作强度已经快将他歇息的时间榨干,又是连夜开大会,他工作完只能在休息室倒头大睡,已经许久没有回去别墅了。
“老大您别看了,工作可以缓缓,还是身体最要紧啊。”罗助理手里拿着毯子站在旁边,开启了碎碎念,“照我说,高氏那块地的价值不大,着实不值得让您这么消耗自己的健康…”
林方斜跟罗助理共事后才发现他爱念叨这个特质,每天都会被念上大半天,偏偏这人工作能力还很强,让人又爱又恨。
林方斜眼皮在跳,假意装作在听罗助理唠叨,实际上是头昏脑涨地靠在沙发上假寐,间隙还会回一下秦得之给自己发的消息。
秦秦秦:“今天回家吗?”
林方斜:“不确定,项目还没过,那群老家伙一直压着,我尽量早点处理完。”
秦秦秦:“如果你今天回来,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医院复查?”
秦得之的身体没太大问题,主要还是记忆方面需要定期到医院去检查,林方斜这段时间经常陪他一起去,可上次检查还是两天前,怎么又要检查了?
林方斜皱了皱眉头想不明白,担心可能他是出现了后遗症,立即打断了罗助理分享的养生经验。
“我累了,今天下午的会议帮我取消吧。”他取消了会议,还让罗助理推了一些不重要的应酬,“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没事你就先出去吧。”
“好的老大,好好休息。”罗助理听完就欢天喜地出去安排了,只留下林方斜独自坐在休息室里。
他透过干净透亮的玻璃确定罗助理已经走远后才掏出手机,回了信息。
林方斜:“可以,等我回家。”
家这个温暖的字通过输入法打出后,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两秒,想了想还是没有删掉,嘴角轻松地上扬着,并且得到了对方的回复。
“嗯。”秦得之回复。
林方斜轻松地躺到休息室的大床上,心情愉悦地屏蔽了一些消息来电,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后安心补眠,这一觉仿佛睡到了天荒地老。
等他终于精神充沛地起床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林方斜收拾收拾就往别墅赶去,没有一点耽误。
这个时间段路上还不算太堵,过了几个红绿灯就到家了,林方斜把车停在门口,掏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只是这通电话还没被人接起就自动挂断了,嘟嘟嘟的忙音充斥在耳边,林方斜疑惑地再拨了一通电话,还是一样的反应。
没人接还是出事了?
林方斜脑海里闪过各种猜想,思绪早就因为担忧飘远了,还没等他播出第三通电话就下了车,急匆匆往屋子里赶。
谁知一进门就碰见毫发无伤的秦得之。
他正坐在花园外的一个有遮阳的矮凳上,旁边是一棵有半人高的发财树,小咪被秦得之抱在怀里,他一只手顺着猫毛一只手举着一柄银色的大剪刀,全神贯注地修剪着树枝,连林方斜进门也没注意到。
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太阳依旧猛烈,夏天的风有些闷热,可秦得之却没有贪凉,坐在花园里优哉游哉晃荡着腿,好不自在。
林方斜隔着一条过道去喊他,废了老鼻子劲终于将人喊动,秦得之听见后瞬间站起,直奔他这走来了。
秦得之道:“我还以为你要到更晚些时候才能来接我呢。”他的额头出了些薄汗,说话间满是少年人的精气神。
“打你电话不接,在养花喂猫,你这秦氏太子爷当得好生惬意,怎么就不体谅体谅我呢。”林方斜喘着气,和秦得之对话。
“这怎么能怪我,我身上的伤还没能好呢,要不然也不用赶着去见医生。”秦得之回嘴,但眼里满含笑意。
林方斜听完这一番言论后,倒是想起了件事:“你不是前两天就去过医院复诊了吗,怎么今天还要去?”
上回见医生时,秦得之就和医生悄咪咪商量了很久,总是避开他,此次前去怕是有诈。
“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岔子?”早些年林方斜看过一部电影,起初电影男主也跟秦得之一样患上了这个毛病,为了不忘记女主就每天写日记,也算过了些安分日子。
谁知道后面失忆越来越严重,到片尾的时候甚至忘记了日记本的存在,也全然忘记了如何说话写字,成了个一等一的傻子。
林方斜不想看到以后的秦得之对他流哈喇子,赶紧逼问:“你到底出啥事了,好歹相识一场,同住一屋我也要有知情权。”
秦得之知道自己瞒不下去,挣扎不到一分钟,就都交代了。
原来林方斜不在的这几天里,他每回做梦都能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
有时候是在篮球场打球,有时候又是在写检讨书,他对此并无记忆,想必是药效起了作用。
“我昨天还梦到了一个非常讨厌的人,在梦里他诬陷一个少年偷他东西,对方否认偷窃后,还非要搜身,还满校说少年坏话,我看不下去想出头,就忽然惊醒,感觉头痛欲裂,半天回不了神。你还不在家,今天就想来医院瞧瞧了。”秦得之说完,就见到林方斜脸上的笑意淡了。
近段时间两人相处较为融洽,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林方斜露出这么冷漠的表情了。
秦得之看他还在发呆,故意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吸引对方注意。
好半天,林方斜才幽幽开口:“你梦见的那个少年,就是我。”
他读书时候家里穷但成绩好,学校就是个小型社会,偏偏林方斜少年时又十分清高,刻意跟混子保持距离。
久而久之就被这部分人记恨了,那个诬陷他偷东西的人还是他的舍友,当时闹得满校风雨,为此林方斜还跟人打了一架。
现在想来,真是活受罪。
“那个时候我年少无知,不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走了些弯路,你既都梦见了,想必病情已经开始渐渐好转了。”这么多年了,林方斜这个当事人都释怀了,秦得之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末了问一句:“那当时,他受到惩罚了吗?”
林方斜没想到秦得之这么关心,也被逗笑了,少年时候难得的一点傲气上头,挺直了腰杆骄傲道:“那当然,我是谁啊。
说着,他还把视线投向秦得之,望着他的眼睛出神说:“那时还有贵人相助,一夜之间学校论坛黑我的帖子都被删光了,我还因此成为了校园一霸,没人敢来惹我了。”
那个时候还好有秦得之帮忙,也才成就了如今的林方斜。
“那就好。”秦得之也算是出了口恶气,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说着说着两人就到了医院。
还是上次那个医院,秦得之的主治医生姓梁,是个上了年纪却很开明的地中海叔叔。
自从见面后梁医生就很喜欢林方斜,有情有义的少年愿意整宿呆在病房里照顾生病的丈夫,很难得。
特别是知道自己被爱人选择性忘记后,仍旧关怀备切,便知他是个深情人。
梁医生问:“最近睡眠情况怎么样呢,其余的时间还会出现头疼的症状吗?”
林方斜也帮着回忆了一下,但平时确实很少关注秦得之,也就只能和医生一起盯着秦得之,等待回答。
“睡得不太安稳,头疼也是在惊醒后发作的,其余时间不会。”秦得之将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沉稳地回答着梁医生的问题,很是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