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暖阳照》姒雾聆

2、久旱逢甘霖（一） 往事

　　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呢？
　　是在海县读高中那几年吧。
　　那时我早就已经听说过他的大名了。在文理分科那时，作为为数不多长相清秀的理科生，身边不少女生都挺喜欢他的。可能是周身差异吧，她们对长相好看的理科生都很有好感。
　　我见过他几次，他确实如别人所说那般，笑起来很好看。
　　但是，他胆小、懦弱，甚至被人欺负，这些都是别人所不知道的。
　　我有个表哥，他当时在宁县念书，是家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一年到头跟他见不了几次，见到的那几次他都是穿着奇装异服，染了一头金发，有点杀马特即视感，像不良少年。
　　那时我不太愿意跟人说话，尤其是与他，他一看就是混混的那种，有点让人不敢惹。
　　我那几年身体也不怎么好，经常喜欢坐在轮椅上。
　　那是发生在过年时期的事儿。
　　过年大家总得回老家吧。我老家有个小院子，里面种了很多花，恰巧当时梅花迎雪盛开。我当时又喜欢得紧，便多盖了几条毯子，自己坐着轮椅出门。
　　团圆饭必定是缺人手的，无人管我们这些小辈，我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雪。
　　就是那时候他注意到了我。
　　“迎寒独自开啊。”
　　我没想到他会出现，抱着不想与他有冲突的心态，我急忙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但里面仍有积雪，轮椅无法转动自如，我当时又心急，转动的太过猛，整个人便向一旁倒去。
　　他冲上来接住了落在雪地中的我，一边将轮椅摆正，一边问我，“你看见我为什么躲？”
　　他帮我拍掉了身上粘着的雪。
　　“我没有躲。”
　　我声音细细的，他有些听不清。
　　“算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裴……？”
　　“裴诗月。”
　　我把他后递给我的毛毯扯正，打算离开。
　　遇到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
　　“哦，我叫裴景川。”
　　裴景川说完就要帮我推轮椅。
　　“不用……你推，我自己可以的。”
　　我反过去试图推开他的手，忽又想到了什么，将手缩了回来。
　　他挑了一下眉，没说什么，推着我回了房。
　　“你说，为什么爸、妈、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都很喜欢你呢？”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或许……你把衣服换一下，阿姨或许也会喜欢你的。”
　　他听后笑了一下，
　　“我这可是朋克风，是他们不懂。”
　　继而他凑到我耳后说了一句，
　　“可是属于你的是独一份的，我、裴书、还有其他人都没有像你这样。”
　　像你这样，无论做什么都能得到所有人的关注。
　　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裴诗月，你不就是身体弱了点吗？怎么可以抓住所有人的视线的呢？
　　裴景川推轮椅的手紧了紧，突然有了一种想让裴诗月……
　　算了，那样做只会让大家更在意。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或许，我……
　　“景川？”
　　我向声源望去，发现是舅妈。
　　“舅妈。”
　　”妈。”
　　我跟他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十月，怎么在外面啊？冷不冷？刚刚都没发现是你，舅妈推你进去啊！”
　　说着舅妈接过裴景川手上的轮椅把手，要推我进去。
　　我感觉到气氛有点怪。
　　回头望了他一眼，果然。

作者有话说

　　老家旧事，应该有两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