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玹》柠柠不吃草

4、到达北方 不想写提要

　　到站的火车发出巨大的声响把柳玹的回忆打断了，而她恢复了不苟言笑，轻声对我说：“走吧。”

　　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柳玹一路上没说话，而我时常在赶路途中对着与江南全然不同的北方景色发呆。幻想柳玹与楚肖延见面时的样子，她还会送他香囊吗，他还会为她写诗吗？

　　“呦，这不是小玹嘛，好孩子，赶了多少路啊？”一个中年妇女从一条小路里出来，见到柳玹就上来与她搭话。“姑妈，我从杭州来，赶了五天的路啦。”柳玹声音还是轻轻的，但中年妇女一直含笑看着她。“快随我进屋吧，外面怪冷的，这是你朋友吗，一起进屋吧。”姑妈嗓门虽大但是人很热心，一手拉着柳玹一手拉起了我。

　　与外面的寒冷不同，屋内生着炉火十分温暖。姑妈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可算缓过神来。姑妈张罗着要给我们包饺子吃，柳玹连忙制止了她，说我们只是暂住几天，马上又要回南方了。姑妈点点头，复又一脸关心地问柳玹她们家的近况。柳玹沉默了许久，久到正在烤火的姑妈转过头来看侄女这是怎么了，我仿佛看到她的眼角湿润了。“我爹娘都走了。”柳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甚至无力抬起头来。“这是怎么了呀，我常问着打南边来的人，都说没战乱没饥荒啊？”姑妈放下了火钳，坐到了我和柳玹的中间，抱住了柳玹。“肖延去年就到北方来了，说是组织在这。我爹做生意亏了本，又因为帮了青年学生闹革命，被日本人还有政府盯上了。寻了个由头把他抓到牢里去了......”柳玹几乎泣不成声，姑妈拍着她的背让她平静下来。“都快一年了没收到你父亲的信，我也只当他做生意忙，没想到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是你堂哥在上学，帮不上什么忙，不然上下打点一下也未必会闹这么大。”姑妈说着也要流下眼泪来。“姑妈，我这次来是要和肖延诀别。”柳玹默默抹掉了脸上的泪珠，但是眼泪还是跟断了线一样流下来。

　　晚上，姑妈拿出了两床被子来给我们，还叫我们睡炕里面些。夜深了，但是柳玹还没睡，我还能听见她轻轻的啜泣声，我的眼皮越来越沉，这是我第一次来北方......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就醒了，而柳玹已经在穿衣服了。棉衣很厚，我从未穿过这么厚的衣服，我刚想给柳玹看我辛苦扣上的扣子错位了这件好笑事，却发觉她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