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玹》柠柠不吃草

3、出国留洋 遥怜小儿女

　　楚肖延第一天来到柳家就被柳玹来了个下马威。那天是除夕，本是全家团聚的日子，而柳老爷为了楚肖延父亲的事还在四处奔波未回家，柳玹早早在家等父亲北上归来。为了让父亲夸奖，还特地拿出了小半年练的字。让柳玹读书是母亲的意思，但第一个后悔的也是母亲。原来是见柳玹一年四季，不分酷暑还是隆冬都端坐在书桌前等老师来讲学。对了，柳玹从未去过私塾，在去女校前都是自己家里请了老师来教。

　　柳玹聪明又用功，教她的老师也对她赞不绝口，教到她十二岁，主动提出解聘，推荐柳玹去女校求学。说回这年，明明江南冬天最不易下雨，却偏偏下了大雨，把柳玹午觉前晒在外面的临摹贴全打湿了。看到自己小半年的努力变成了一团糨糊，小柳玹嚎啕大哭。

　　柳老爷临近午夜才赶到家，此时，外面灯火通明，家家都围在一起守岁。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唯独柳玹耷拉着脑袋，一脸不高兴。见到楚肖延如此受父亲喜爱，又穿的十分破旧，以为父亲找来了一个小工，便拿楚肖延撒气。又是不让他上桌又是把汤盏撒他衣服上的。难得的是楚肖延一言不发，就这样对柳玹包容了十六年。

　　其实柳玹发脾气的时间是很少的，大多时候她是个内敛文静的女孩子，就是在父母面前也是彬彬有礼。可旁人不知道的是，外表乖巧的柳小姐，其实很喜欢捉弄楚肖延，两人年纪相仿，楚肖延又对她无比包容，纵容得柳玹在他面前经常任性。

　　可楚肖延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柳玹外表乖巧懂事，内里活泼可爱的姑娘充满了好感。而两人感情更深一步还是在这年夏天。楚肖延的学校早早放了暑假，柳玹又想去苏州外公家与表姐玩。两人瞒着柳老爷和柳太太，买了车票去了苏州。到两夫妻发现时，少男少女已到了车站，柳玹就看着父亲隔着车窗对自己手舞足蹈的，不由得开怀大笑。

　　本就是两小无猜，再加上两人情投意合，于是楚肖延为柳玹写了很多首的情诗，柳玹为他纳过鞋底，缝过香囊。更别提柳玹房门口楚肖延为她种的梨花树，楚肖延桌上常常出现的糕点点心。楚肖延问柳玹为什么喜欢梨花，柳玹说，她喜欢梨花的白和梨花花的样子好看，楚肖延挪耶她，是不是因为梨花好绣。柳玹没有告诉过他，喜欢梨花是因为她第一次为楚肖延在香囊上绣梨花，楚肖延为她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一句，最喜女儿绣梨花，织女宫中蜀锦连。

　　而柳玹的小名，就叫小梨花。是柳老爷随挚友去了一趟京都回来，柳夫人又恰好生产，柳老爷说京都人都说樱花好看，他偏偏爱这洁白的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