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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相识 ...

  •   太御学府,布公栏前挤满了人,少有的凌乱。

      "果真如此,我爹说得不错,新来了个白先生。”员外之子常林道。

      "别挤,唉常林,这白景什么来历,皇上开设诗赋学是为何?”

      "不知道,反正我肯定不学,让让!让让!出去了!”常林挤过一窝人往外走,跑向亭子里。

      亭里坐着两男子,一个把着杯子吹茶叶,一个则装模作样的起身询问:"究竟怎么了?”
      常林偷瞄了坐着的男子一眼,被男子横了回去,一哽,倒豆子似地说:"府里开设了诗赋学,来了一位白景先生,要选这门的可以去事理堂填表。”

      站着的男子顿了顿,看向陆更闹,后者抿了口茶,皱眉啧了声:"王度,你要去就去嘛,不是一直记挂着?”

      “陆兄甚懂我意!”王度眨了眨眼,拍了拍陆更阑的肩,狞笑着挥开常林。

      陆更阑吹了吹茶,冷笑。

      王度这瘪三两天前就在肖想了。

      白景凭着一首词得皇上欣赏,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但王度这内里黑也就装装君子,前两天听说白景长的艳丽绝俗,容貌无双春心荡漾,定是动了歪心思。
      这货仗着他爹是今上前伴读,现居护城军将领之职什么都敢想。

      想到他爹王籍那一群嫔妾,陆更阑觉得:子承父业,狗改不了吃屎。

      去事理堂填完表,两人逛了逛酒肆,王度去了青楼,陆更阑则往屏王府走,打道回府睡觉。

      路过回□□堂时,瞥见一个月白的身影拎着药包子出来。看到一张艳丽的脸,顿了顿。

      “祸水”他不知怎地冒出一句。

      那人就像朦胧的雾,面容白皙,眉眼清冷,鼻骨与中庭衔接得流畅而美好,薄唇正轻轻抿着,这样的面貌本该令人感到女气,但蹙着的眉与眼中的冷漠却冲刷了这份柔和。

      兀自站着品味了一会儿,他才回府。

      白景从回春堂回太御学府,从事理堂领走名表筛选。
      如他所料,没什么人选这门学,很好。

      他用朱笔一一批过,看到陆更阑狂放的宇时,手抖了抖,一个红点出现在名表上。他扶额叹了口气,怎么是这人。太御学的规矩,学生上交名表后要该课任课先生批准同意才能来上课,白景本想划去这个学生,但犹豫了一会儿,他下定决心似地低了头,签上名字。

      然后叫待童佟安送去事理堂,撑着头思索。

      这人可是个麻烦……

      自今上陆仕庚上位后,朝臣就颇有微词。这位屏王渐起拥立之势,皇上忌惮他,竟直接将他从西南封地招回京都了。众人以为他会采取什么行动,但两年来,这位一字屏王花天酒地、吃喝玩乐,跑马射箭赌馆戏院处处样样不落,唯独落了谋反,朝臣们最无言的,是这位屏王的辞官事迹。

      他上朝第四日在朝会上辞宫,众人以为他是不在封地心有不甘,但他给皇上的理由惊世骇俗,又合情合理--

      上朝太累。

      众朝臣要两眼一黑险些昏过去,众人本不满这个皇帝,传言今上篡位,太子等人都是被他诛杀的,正准备看他掀风雨,他就辞了宫。凭着他他爹的爵位当个闲散王爷。外面的评价,奇人!

      但要真是表面那样,白景反而不觉得麻烦,真正麻烦的是:

      白景觉得他只是在避风头,消除皇上的戒心,定不是个好糊弄的。

      他看向窗外,佟安跑得飞快,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知道已经完事了,白景道:"别急,慢些。”

      翌日,辰时,江识堂。

      白景搭好书,站在台上作手批。人声渐起,王公子弟们撩开帘子走进学堂,吵吵嚷嚷。

      白暴抬起头道:"既已入了学堂,各位稍安勿躁。”
      走前面的姚晁这才发现自景在此,看清他的脸后,眼珠子定着不动。

      怎么会有如此绝色的人,他刚刚说什么?他是白景!!!

      姚晁摸了摸鬓,迅速转头:“别吵吵!入学堂了!”一群人莫名其妙,怎么还不进去,竹帘都撩了。还有,姚晁这刺儿头今天莫不是吃错药了,安静?他没把先生们吵入土就好了。虽是这么想,这群纨绔们却都闭了嘴,毕竟姚晁他爹姚太尉正当红。

      白景听声儿一下就没了,若有所思地看了姚晁一眼。

      众人陆续进屋,看到白景时皆不可置信——只听说他年少,未有人说长得如此……而后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姚晁,恍然大悟。

      “请入座,我姓白名景,唤我白先生即可。”白景扫视众人一圈,神态淡漠的点了点头。

      “先生,我是姚晁!”姚晁双眼放光,举手挥了挥。

      “我是常林。”常林瞥了他一眼,接着道。

      众人陆续介绍,白景一一认过,扫了一眼名表,又看了眼空位,准备开始上课。本来也就是门娱业学,来不来都没所谓。

      “那就开始上堂课了。”白累话音刚落,就见竹帘掀开,一个高高的身影出现。

      白景扭头看他,后者扫了他一眼,顿了顿,道"陆更阑。”然后就坐。

      白景没说什么,继续上课。陆更阑讽刺地笑了笑。
      "我有一个问题问诸位……”白景在台上讲,陆更阑只字未听,看着墨砚想事。

      陆任庚为什么要设诗赋学,怕不单单是因为才华出众,是因着这张脸吧。

      昨天还在感慨祸水,今儿个就明了了,看人太准,啧。背后有皇上撑腰,日子肯定滋润极了,看去比我还小,啧。

      白景有些无辜,想来也没招惹他,这人看着他冷笑是什么鬼?

      "陆更闻,轮到你了。”姚晁坐下"先生问我们最钟意的诗词是什么。”

      陆更阑无言地看了姚晃一眼,"我不答又怎么着?姚晁,收收你那哈喇子。”

      "你!日你娘的……”姚晁看了白景一眼,小声嘀咕。

      白景无视陆更闻,道:"若是说我最钟爱的,则是卢钺的《雪梅》,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
      梅一段香。”

      听及此,陆更闹看向白景,就见白景把他无视了个彻底。

      "噗”一声,帘子又被掀开,众人看去,王度来了。他打量着白景,忘了合嘴,被陆更闹拉到位子上坐下。

      "日,陆更阑,这容貌,真是……妙啊……”王度抓着架上的笔,盯着白景说。

      陆更阑斜了他一眼:"人背后有皇上。”"你怎么知道!"王度道“管他呢!我带药了,先把人搞了再说。”

      陆更阑想,这色鬼昨天肯定在青楼待了一夜,日日日,迟早精尽人亡,随他爹。
      白景看他们嘀咕,道:"既然来了,就请安静。”
      王度闭了嘴,眼里却更兴奋了。转头用口型对陆更阑说:"叫起来背定带劲儿。”

      陆更闻“……”

      白景感受到王度的视线,十分不适。他淡然地讲完这堂课,吩咐佟安收拾东西,临走前看了看名表。
      “王度……”白景默念,想:色心倒是大,跟他老子一个狗样。

      他回府舍,疲惫地坐在案前,撑着头咳了几声。

      这都入春了,寒疾反倒更严重了。佟安端药来,道:"先生,喝药。”

      白景辨着味,依然是那几味药,又浓又苦,"好。”他端起碗一饮而尽,神色淡淡地抹了嘴角。"出去吧。”

      佟安应声出去,羞愧地摸摸脸。先生可真厉害,那么苦的药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喝了。

      屋里白景皱着眉紧捂着嘴,忍住呕吐的欲望。半晌才把手放下。

      太苦了。

      他拢袖走向榻,脱衣入眠。

      眠中很不舒服,白景翻来覆去不得好,及至黄昏,有浅浅的夕阳投在窗边的桌案上,他才起身穿衣。
      喝完佟安送来的温茶,白景心思一动,铺开宣纸作画,几点朱砂墨色,一株小细梅里现在纸上。他画技向来一绝,这梅花自然也栩栩如生。

      正兀自回味,佟安禀报说有一个学生来请教问题。白景想:这门课本也没有什么问题可言,说另有所图我倒是信。想归想,他还是起身去屋外。

      庭外小门边,一人站在石子路上,白景一看,是王度,心中了然,泛起一阵了恶心。说:"既是有问题,便就坐吧。”说罢指了指庭中石桌。
      王度呆了会,行完礼去石桌上坐下。陪更阁站在墙后,窥着他们。
      王度说:"先生,学生想问这书册对我有无益处。”说完掏出一本书来。
      白景让佟安上了茶,翻了翻书册,如实道:"大有禅益,此书在诗词处见解颇深,实乃佳作。”
      "那,我可有必要背忆?”王度问完,趁白景不注意将手中的纸包打开,倒粉末入茶壶中。
      白景道:"阅书自是要通解其意,若能背忆,自是甚好。”
      他看了眼王度,拎起茶壶添了些茶水。陆更闲暗道蠢。
      白景闻了闻茶,浅笑道:"这茶真是奇了,一股子合香子味,不知是哪个烟花之地配的,想来王公子常去一厢楼,应该是从那取得的。”说罢抬手泼了出去。
      王度希望落空,惊骇地睁大眼,也笑起来:"白先生,学生不知你还通药理,真是学识渊博。”
      他转念一想,道:"您也别恼,和皇上睡也和我睡没区别,我年少气盛,定能让得趣儿。”
      白景愣了愣,随即笑道:"我倒不知你也配和皇上相提并论,王籍大将军风头正盛,若是哪日遭贬,这后面指不定有什么人呢。”
      王度瞪大眼,白景在威胁他,难道皇上已经如此听信他,枕边风如此好使?他冷下脸:"哼!”转身朝外走去。
      陈更阑躲过王度,心中思量了一番。
      白景果真和陆仕庚有一腿,看样子还挺这腿还挺粗。他心中暗暗冷笑。他握了握拳,转身准备离开。
      忽的听到一阵咳声。他又停了步往庭子里看。
      又见白景用手捂着嘴皱眉咳着,几丝殷红溢出指缝,脸色煞白。
      陆更阑皱了眉。
      佟安从旁门冲过来,小脸皱成一团,拍着白景的背:"先生,先生息怒,您不能动气的。”
      "白景用虎口抹过唇角,神色冰冷,轻声说:"这种混账还不值得我动气。”他冷冷地盯着门,血丝挂在唇边,显得有些孤绝而狠戾,像一柄冷箭。
      佟安问:"先生方才为何那样说,您与皇上…… ”
      白景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陆仕庚要披好爱儒生学士的皮罢了,他今日既那样说,不用白不用。”佟安去端了新茶和温汤,陆更阑看着白景,眼中玩味渐浓。
      这人……有意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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