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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救命,被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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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看到一个女Omega给她男朋友挡酒,还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我就在想要是我女朋友有这么温柔就好了,走近一看,还真是我女朋友。”
邻桌玩笑式的自嘲清晰传进耳里,她的同伴只当作是个段子,有谴责的,有取笑的,有叫她分手的,还有出馊主意让她绿回去的。
真惨啊……
女人看着已经落入陷阱、无力挣扎的猎物,噙着胜券在握的邪魅笑容,步步走近。
任意瞳孔发散,因药效麻痹逐渐失去焦距,眼前人影模糊,只看到一张烈焰红唇慢慢放大,邻桌还在起哄,任意心底苦笑,自己这会自身都难保,还有闲心同情没人安慰被绿的陌生人。
“熟悉吗?”
女人坐在任意身边,紧靠着她,声音似远似近。
任意没法回答,唯有两人贴合的地方感受到她身上体温冰凉,身体的渴望促使任意冒出想抱着她的念头,任意心想:这女人不会给她下的是春/药而不是迷药吧……
手指颤动得似要抓住点什么,女人冷眼看着,自顾自地说道:“看吧,曾经的你有多辉煌,现在的你就有多可笑。”
辉煌?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从前风流倜傥的任大小姐,如今怎么一个人跑来喝闷酒?不是说你从不缺女人吗?现在不还是只有我,肯过来和你坐在一起。”
听这口气,像是被“任意”甩过的女人跑来打击报复,靠北——那个混蛋到底还留了多少烂摊子!
情绪激动,那只手颤抖的更加厉害,女人伸手抓住放进手心里,被不算大的手掌包裹,任意总算知道被形容柔若无骨的手是什么样的了。
“任意。”
女人喊着自己的名字,平淡至极,任意却莫名在这两个音节里听到了一丝缱绻的意味,不觉得心动反而开始恐慌起来。
救命啊,不会遇到病娇了吧……
“心跳加快了,你在害怕?怕我报复你?”女人握着她的手,抬头凝视任意,“我变成今天这样,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目光突然变得锋利,双手也用力地攥紧,任意心惊不已。
惨了,这下真的要完了!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一心一意对你,结果呢?你变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污蔑我?我哪里对不起你?”
手被用力甩开,任意因惯性被迫往另一边倒去,脑袋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瞬间剧痛袭来,稍微清醒几分。
“是,我是配不上你!你出身高贵,什么样的人得不到?是我识人不清才会被你招惹,为了甩掉我居然还捏造出那样的谎话。”女人想起当初找任意理论,结果被她诱骗喝下掺了东西的酒,不仅被永久标记,还染上了du瘾,顿时痛入心扉。
标记可以洗掉,du瘾可以戒掉,可她受到的伤害要怎么忘掉?泪水迅速浸湿眼眶,却没有流下来。
女人沉默良久,任意心里也不是滋味,她这才明白她第一句是什么意思,原来是和邻桌一样的遭遇,只不过,邻桌可能是真的,而她是被污蔑的。
看样子后续还很严重,严重到过去这么久,女人都难以释怀要找她来报仇。
不知道她下的什么药,一不能说二不能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回真的是栽定了,任意心生绝望,一股温热的液体慢慢从脸上流过。
失去意识前,任意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忘了做,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人生总是遗憾。
再次醒来,是在陌生的房间里。
房子很简陋,像以前住过的廉租房,家徒四壁,只有寥寥几样生活必需品。
穿回来了?任意第一时间想到,说不定死了她就回去了。
不过,怎么不是自己原来的房间?
任意掀开劣质薄被,没有看到拖鞋只好光脚踩在地板上,刚下床房门被人在外面打开,看到来人的脸后,觉得有几分熟悉,刚想问她是谁,就听对方兀自笑了声。
“这么快就醒了,果然Alpha的体质比普通人要强很多。”
闻言任意错愕万分,这声音分明就是那个给她下药的女人!但她现在的模样和当时相差太多太多!
任意以为自己死了,心有余悸,但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温柔一笑,透着阴森:“你说呢?”
看到这个笑容,已经知道她是抱着怎样目的的任意,只觉头皮发麻,她没有解释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任意”,在这种人的思维里,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狡辩,只会加深对方对自己的反感和厌弃。
“抱歉。”
遇事不决先道个歉,任意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此时作为任意,以这个身份向受害者说声抱歉总是对的,即使对方不肯接受或原谅。
女人笑容放大:“嗬,你现在这幅姿态做给谁看?”
早有预料她会这样,任意也不多说,只是看着女人苍白消瘦极显病态的脸庞,有种不好的猜测。
回想起喝完酒后的感觉和状态,任意难以置信:“你给我吸白的?”
“怎么?只准你这么对我,我不过是放了一点点,你不喜欢吗?”
疯子!这个人真的疯了……
任意心底万分震惊,一双眼睛狠狠盯着她,双拳紧握,极力扼制愤怒而颤抖,想要挥拳的冲动在看见那双显现空洞的眼睛后,又慢慢消弭。
即使是这副骨瘦形销的模样,也能从中看出女人曾经尽态极妍的影子,不由沉默着松开了手,任意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感到一阵怜悯。
说到底,对方也是受害者,如今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就不在了,占据身体的人是自己,她会找来报复也是情理之中。
转瞬间又想到,怎么偏偏是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莫名其妙遇到这一堆事,又莫名其妙承担了她不想承担的一切。
亲眼目睹任意一瞬暴起的凶狠渐渐消退,女人复杂的情绪暗藏下来,略带疑惑地盯着她,原本准备刺激她的话术在此刻竟说不出口。
异样的沉默让两人都有些不适,任意犹豫着问:“你叫什么?”
女人面容一怔,然后释然而又落寞地笑了笑:“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看来你真的,从来都没有真心地喜欢过我。”
任意回不上话,没人知道她有多想向全世界宣布自己不是原来的大小姐,这件事有多荒诞,世人就会有多耻笑。
她明白,好人变坏和坏人变好其实都一样,已经发生过的既定事实,不会因为一时的改变而去定义一个人。
就像现在,眼前的女人做的全是违法的事,可她的表情却是这么痛苦,那么我呢?
我又是为什么站在这里……
这一刹那,任意感到迷茫,忽然之间,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又或者,是她根本不能厘清,她心中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可能你不信,不,你一定不会相信,在你面前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我不知道任意对你做了什么,如果你是因为恨她所以来找我报仇,我无话可说。我只是希望……”
女人显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却还是忍不住追问:“希望……什么?”
任意挣扎着解释,这世上有很多不公平的事,即便自己无法得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谅解,可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她诚挚地开口。
“只是希望,下次你能遇到个好人。”
任意知晓自己的信息素不能对她起作用,却可以增强自己的身体能力,最后一个字说完时,任意已经将她双手扣住。
女人有一瞬间的动容,很快就反应过来任意想要干什么,为自己再次因眼前的人受骗而失魂落魄:“没用的,你抓住我也逃不出去,这个地下室是我特意找的,你会和我一起,在这里,慢、慢、死去。”
任意动作一滞,难怪她毫无防备地就进来了,更没有用绳索将自己捆绑起来,如此有恃无恐,那她说的话多半是真的。
任意唉声叹气把她放开,她认栽了:“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她报仇?”
早点报仇,兴许就不会有穿越的事,不过,任意转念一想,她未必会死在这里,起码,这个女人没有偏激到想直接杀了她。
可能,她还有得救?……
女人注意到她奇怪的说词,却没有在意,在她的眼里,任意顶着的这张脸就是她的目标:“看来你是真的忘了。也是,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任你摆弄的玩具而已,不喜欢就丢了,怎么可能会记得呢。”
有感情就就有突破点,任意顿时有几分心急:别自怨自艾了!说重点!
任意打算推她一把,故作崩溃地逼近一步吼骂:“所以呢?你都被她害成这个样子了还喜欢她?要跟她一起死?这个混蛋有什么好喜欢的,还是你不甘心?不甘心那么爱她,她对你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到头来落得这么个结果?”
意料之中的,女人眼睛倏地红了:“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吗?”
任意嗤嗤而笑,戏谑的目光不停扫视:“我也不指望你相信,你现在这个样子不仅是因为任意,也是因为你自己咎由自取。”
“你凭什么这么说?!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吗?我恨你!我恨你!”
女人歇斯底里地怒喊着扑了上来,任意瞪大双眼,急忙后退挡住她抓过来的双手,下一秒对方却不管不顾地扑进怀里,任意顿时愣住了。
她抱的很用力,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的唯一可以救命的浮木,越缠越紧。
任意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当初代瑜也是这样用力的抱着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真的会如此绝望而痛苦吗?
任意想要扒开她的双手,看起来病态衰弱的女人此时力量巨大无比,她一时之间竟然不能扯开她。
胸腔被紧紧勒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任意感受到心脏收缩扩张的跳动都异常明显。
任意无可奈何,就当是她最后的怜悯吧。
爱情是世界上最无法捉摸的东西,就像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受尽折磨,痛苦不已,对“任意”由爱生恨,可到最后,她还是爱着背叛她的人。
下一次,希望你能够遇到真心爱你的人。
任意伸手轻拍着她瘦弱的肩膀,所到之处,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明显的骨骼,想起她在酒杯里下的du品,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
心情说不出的苦涩,简直有口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