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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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香上天之前，有人动了杨戬的真身。
那时候距离玉鼎真人离开之日已经过了两个半月，这段日子以来他总共昏昏沉沉转醒三次。
一次是在玉鼎真人刚走不久，他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很久不曾听到了的声音，于是着急着想要醒过来，可是等到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眼前却是空无一人，他有些失落之余，头昏脑胀，却转眼间留意到一个鞋印，既不是玉帝，也不是王母。
他有些恍惚，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你师父。
一阵喜悦感直充上头脑之中，突然间好像没那么乏力了，精神也略为振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舒畅了不少。
应该是师父来过了，他没有听错。
杨戬忍不住笑了——笑着叹了口气。
他这副样子。
师父一定生气了。
他不生气才怪，毕竟自己费尽心思安置了化身就是防这事被他们知道。
三妹要知道了……
得，三妹要是也知道了，他大概会被追着打。
杨戬不由得朗声大笑，一不小心牵动了内里的旧伤。于是一咬牙，笑声骤停，变作咳声。
乐极生悲？
杨戬笑着想到，自己都多大了，还像原来小时候一样，潜意识里还想着和妹妹一起打闹来的。
神仙的一生太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杨戬想着，与其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藏在肚子里，闷着憋着，倒不如想一出做一出。反正新旧天条他都已经烂熟于心了，怎么也不至于做出来违背天道，祸害苍生的事情来。
快乐是一天，苦恼也是一天，没必要日日忧思太重，以苦作舟。
他深吸一口气，废些力气支起上身，倚靠在岩石上，慢慢地捋着自己的思路。和天条为伴上千年，许多事情其实已经明了。
原本旧天条除了粗糙了些、严苛了些，还有里面关于神爱世人与神去情爱的悖论，大多也符合世情，之所以出现那么多冤案，大多还是要怪在玉帝身上。
他要维护天庭的威严没有错，可没有明白威严到底是什么，是怎么来的。
当初参与封神之战时，他从各路神仙那里听了不少历朝代的兴衰故事，倒是悟出来一个规律。
天命难测，商灭夏周灭商，数不清暴政。
事在人为，今日因他日果，怨不得别人。
所以他细化了旧天条，删掉了一些严苛的、羞辱泄愤性质的处罚和模糊不清可操作性强的条款，增加了一些边界，辨析了相似条款，把每一条都规定得明明白白。
也好让玉帝没法按照自己的脾气搞变通。
他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天条拥有自我更新的能力。
所谓的新旧，都是相对于特定的时代而言，能够解决时代问题，那就是新的；解决不了，就不能称为新的。
因为时代是变化的，保不准什么时候，现在的新天条也会变得陈腐不堪，成为后来的旧天条。
所以他选择让借用五彩石诞生、本就带有灵气的新天条来吞噬自己的元神。
他的元神，他的□□玄功。
这是一种无限变化之术，亦代表了无限的可能！
于此，若是他就此消失在天地间，也有天条代他去守护这三界，直到永远的永远。
想到这里，他实在是高兴，于是这第一次清醒，他是带着满脸笑意，陷入再次昏睡的。
杨戬的第二次转醒，是被疼醒的。
半月之后，玉鼎真人的功力渐渐散去，他的气息再次变得混乱至极，呼吸之间有些不大畅快。
他强行催动法力，自己为自己缓慢地调整气息，受损的元神每一刻都在抽痛，不过总归是有所缓解。
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总共用了多久的时间，只不过到后来他逐渐适应了那种疼痛，也就没怎么感觉到疼了。
不过，大概是精神慢慢放松了些，待他稍稍松口气，接踵而来的便是仿佛潮水一般的疲惫。
无法，他只好再次陷入昏睡之中，以保存体力。
至于第三次，他是被一个孩子吵醒的。
那孩子大概是被人追着逃到这儿的，他这洞府够隐蔽，也就匆忙之间误打误撞能找到这儿来。
一睁眼，就对上孩子的双眼，黝黑的宝石一般，闪烁着泪花。
他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强打了些精神，施了障眼法在洞口，又打出一道法力驱散了脚印和气息。
“别怕，孩子，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他放柔了声音，缓了缓有些眩晕的头脑，过了会儿才看向孩子。
只是他不知道，他下意识的回护已经让委屈的孩子忍不想哭，而这温和的安抚，便是彻底击碎了闸门。
待他看清楚时，这孩子已是涕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章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