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不下》傅山以青

2、自由

　　江持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查斯，风许却突然出现。
　　江持看着面前的风许：“风许，你逃出来了？”
　　接着他又拍了拍脑袋，小声嘀咕着：“不对……好像哪里不对……”
　　“上将！上将！”查斯拼命呼唤着江持，江持无动于衷。
　　他只看到眼前的风许说：“上将，实验场地出事了。”
　　风许怎么可能叫他上将？这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但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似乎又很正常，他觉得心里有股很奇怪的感觉。
　　江持纠结着，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犹豫。
　　而且他刚才好像就是要去实验场地的，只是现在他突然不想去了。
　　或者说他现在想直接去302监狱将四人送出3NE。
　　“去实验场地看看吧，上将，帝延迟了实验时间。”风许明白江持的顾虑。
　　看着僵在原地不动的江持，他猜到江持体内的东西又开始苏醒了，立刻去了帝的房间说明了江持的异况。
　　但当查斯和帝来的时候，江持已经不在原地了。
　　帝皱着眉来到监控室查看，发现江持在赶往一楼的实验场地。
　　实验快开始了，不能伤着江持。
　　帝命查斯收回之前的命令，实验这才推迟。
　　江持来到实验场地，却突然发现风许没有跟在他的身后了。
　　此时，整个3NE基地响起了警报。
　　“警报！警报！271监狱实验体失踪！271监狱实验体失踪……”
　　271监狱关押着谁来着？好熟悉……
　　江持想着奔向了271监狱。
　　帝看着监控里江持的行踪，对查斯命令道：“保护好江持，还有和我演出戏。”
　　“那逃掉的实验体怎么办？”
　　“那几个雪鹰小队的人本来就不安分，以大局为重。”帝眼神犀利。
　　他看着查斯，似乎在说你不该问这种问题。
　　江持还在赶往271监狱的路上，帝和查斯也正在往江持的方向赶去。
　　此时3NE基地又响起了另一条警报。
　　“警报！警报！302监狱实验体失踪！302监狱实验体失踪……”
　　江持瞳孔一缩，风许该不会……他顾不上271监狱，便又匆匆赶往302监狱。
　　但晚了，302监狱已经没有人了。
　　成功逃走了吗？江持松了一口气。
　　他返回了实验场地，却看见实验场地里坐着的帝和站在帝身边的查斯，而风许被绑跪正在两人的面前，实验场地周围围站满了守卫。
　　看见江持出现，帝说着：“江持，这要怎么办？你推荐的人把实验体放走了。”
　　江持僵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风许，没有说话，确实是他推荐了风许给帝。
　　因为他还是很想留下风许的，但风许永远像个没事人一样高高在上的批判着他。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都做坏人好了，这样他们间就没有隔阂了。
　　帝接着又说：“要不我们把他杀了吧？或者今天的实验就用他来做吧？”
　　江持这才终于开口了：“帝，是我的问题，我会惩罚他的。”
　　“哦？那你要怎么惩罚？”帝饶有兴趣地看着江持。
　　他很好奇，江持会怎样惩罚这个曾经对他“百般呵护”的人呢？
　　江持一时间哽住了，目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控制。
　　很奇怪，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风许此时低垂着头，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越来越深了。
　　江持也终于在此刻清醒了，但他为什么会在第五楼帝的门口看见风许，那个风许还叫着他上将。
　　所以要赌一把吗？赌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风许。
　　如果不是，那这很明显是帝的一个圈套，帝在考验他，如果是……那他就陪风许一起死吧。
　　江持的眼神变得坚定：“那就……杀了他吧。”
　　帝伸出手，手上凭空化出了一把手枪，他拿着那把枪走向了江持，将枪给了江持。
　　“江持，你是我看中的人，别让我失望。”帝笑得阴狠。
　　江持举起枪，将枪对准了风许的头，他迟迟扣不下扳机。
　　明明做好了心里准备，他却还是下不了手。
　　帝看着江持举着枪不动：“很为难吗？”
　　江持表情凝重。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说着，帝抢过了江持手中的枪，侧过身对着风许开了机枪。
　　那根本就不是风许，而是一团粉红色的黏糊糊的东西，还蠕动着。
　　江持一时间还没有缓过来帝就已经开了枪，大脑快速运转着，他看着那团东西有些恍惚。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了吗？
　　帝手上的枪消失，他走向那团黏糊糊的东西，白色长袍也被粉色的液体沾染。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这团东西似乎很黏他。
　　他只好蹲下来，将手摊开来，那团东西攀上了帝的手心，亲呢的蹭了蹭他的手指。
　　而在江持看来，这东西似乎是帝的宠物，果然是帝的考验吗？
　　帝起身，继续往前走着：“江持，乖的狗，才会被主人喜欢。”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团东西，比如……这玩意儿？
　　查斯试探性地看向江持，江持脸上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知道了，帝，誓死效忠基地，臣服于你。”
　　帝没做回应，带着守卫离开了实验场地，现在实验场地只剩下了查斯和江持两人。
　　查斯走到江持跟前：“上将，我们接下来……”
　　“我累了，送我回房间吧。”
　　查斯就这样跟在江持的身后，走到半路，江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一样，停了下来。
　　“上将……”
　　查斯刚想询问江持，就听见江持嘴里说着：“是啊……我们都是帝的狗……但查斯，你好像也是我的狗，哈哈哈……”
　　查斯不明所以，江持就这样疯批地笑着，直到他眼泪占满了眼眶，才停了下来。
　　他为什么会哭呢？因为他刚刚失去了风许。
　　不管是帝开的那机枪还是风许现在的离开，都在告示着他他失去了风许。
　　可明明是风许自己教他的，教他爱一个人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将爱的人绑在身边。
　　好吧，都无所谓了。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似乎刚才那个失态的人根本不存在。
　　查斯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跟着那人到了房门口，然后又和往日一样被关在了门外。
　　江持关上门，背倚靠着门坐了下来，还是那片小小的区域。
　　江持终于哭了。
　　“骗子……之前说过的话不过是一句句的谎言。”
　　“为什么要逃离我？为什么想离开3NE基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这是藏在平常冷静外表下的另一个他，这个他有占有欲，偏执且疯狂。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不了大事，所以他把他藏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连风许也不知道。
　　冷静下来后，他又想，风许走了其实也挺好的，离他远点，这样他就可以狠下心自己离开了。
　　风许或许已经带着四人离开3NE基地了吧，不知道，去看看吧。
　　风许在救出四人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风许，你还想着救出江持吗？”默溯问。
　　风许没有回答，算是默许了吧。
　　“可是我们就躲在离出口最近的拐角，被发现在了怎么办？”璃花也催促到。
　　“要怕被发现你们先走吧，我只是想问清楚而已。”
　　最后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再说话，因为大家也想知道江持的想法。
　　江持本想走向监狱的，却突然在一条岔路口犹豫了，而那条岔路口正是通向3NE基地出口的地方。
　　于是江持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太向往外面的世界了，可外面的世界早已面目全非了，而现在自己也变成了使世界面目全非的始作俑者了。
　　去看看吧，他想着，即使他知道自己出不去。
　　可江持刚走到门口就被风许拉进了拐角，江持刚想动手，就被风许及时制止。
　　江持在看清楚眼前的几人后也放下了戒备。
　　“你们不怕我把你们抓回去吗？”江持说着。
　　风许却答非所问：“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江持在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所以他们在这里还不走是专程等他的吗？
　　不对，他们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来出口呢？
　　他们在赌，赌是他们先被抓到，还是我先出现。
　　“我……”江持犹豫了。
　　看着江持犹豫，风许又连忙说道：“你犹豫了，是不打算走吧？既然这样，那我们今后可就是敌人了。”
　　风许说完带着四人准备离开，他这是在用激将法，他希望能逼江持说出那句“我愿意”，但江持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默默嘀咕了一句：“我走不了了。”
　　江持转身与他们背道而驰，回过神来时，帝就已经出现在眼前了，大概是已经知晓刚才的事情了。
　　“你把他们放走，他们却认为你背叛了他们，值得吗？”
　　“帝，对不起，江持也背叛了你。”江持突然跪了下来。
　　帝做出了要扶他的举动：“我不认为放走几个人就是背叛，江持，3NE基地需要你。”
　　说着帝将江持扶了起来。
　　“给你看个东西。”
　　江持正疑惑着，帝命令守卫拿来了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只很漂亮的蝴蝶。
　　“送你了。”帝将盒子给了江持。
　　“你怎么知道……”江持接过盒子，想问什么，却又没问了。
　　帝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蝴蝶呢？房间里的监控不就是最好的说辞了吗？
　　向往自由的人不都喜欢会飞的东西吗？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让帝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帝将盒子给了江持后就离开了，江持看着手中的盒子，来到了实验场地，只有这里才能看到久违的天空。
　　江持打开盒子将蝴蝶放了出来：“或许，你更适合外面的世界，这里太肮脏了，离开这里吧，再也别回来了。”
　　看着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如果他也是蝴蝶就好了，想飞到哪里都可以。
　　可早已是局中人，必定是会被局势所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