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百里屠夫

10、完结章

　　送走林父林母之后，季然带着林知晚回到了她的公寓。她看着牵着她的手往楼梯间走的季然，一脸莫名:“有电梯啊，你为什么要走楼梯？”

　　季然:“因为这公寓的电梯坏了。”

　　林知晚走过去自己试了一下电梯键，发现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真坏了！

　　她震惊且嫌弃:“这什么破公寓！我脑子有坑吧，居然找种地方住！还是在七楼！！！”

　　“……”季然轻轻咳了一下:“其实也没那么差……”

　　林知晚闻言，就用一种“你脑子也有坑”的眼神看他。

　　季然:“……好吧，确实很差。”

　　两人爬了到七楼，然后一起瘫在沙发上吹冷气喝冰饮。

　　林知晚一副马上要口吐魂烟的模样，长吁短叹道:“我想象了一下，以后要是每天工作后还要一节一节的爬6层楼梯，那还真不如直接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季然哈哈笑了一下:“所以我一直想让你搬走，可惜你不愿意。”

　　林知晚诧异:“为什么？”

　　季然看着她:“我以前也很好奇。”

　　林知晚也看他:“意思是你现在知道了咯。”

　　季然沉默了一下:“这里是你前男友住过的地方。”

　　林知晚睁大眼:“前男友？谁？”

　　季然：“他叫方知秋，在七年前已经去世了。”

　　林知晚愣了下，随后沉默。

　　季然眼眸微动，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发:“晚晚……”

　　林知晚眨了眨眼，抬眸道:“意思是我一边对着前男友念念不忘，一边还和你谈恋爱？”

　　她扶着额，难以置信地喃喃:“所以我不仅早恋……我还是个渣女……”

　　以为她是想什么的季然:“……”

　　林知晚站起身，把空掉的旺仔牛奶盒子丢进垃圾桶:“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当然。”季然说:“这本来就是你的屋子。”

　　林知晚哦了一声，然后开始到处乱逛，逛着逛着，然后在一扇画满桔梗和香槟玫瑰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她有些好奇地看了眼上面的画，伸手打开门，瞬间一股淡淡的怪味传出来，不过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林知晚失了兴趣，将门重新关上，转身去了别处。

　　“这是什么？！”

　　在厨房做饭的季然听到惊呼声，立马走出来:“晚晚，怎么了？”

　　林知晚捏着几个小雨伞，震惊道:“我刚刚在浴室找到的，难道是……我们？？？”

　　季然耳朵红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先是模仿兄妹搞骨科play，然后是激情浴室play。可以，很会玩。

　　林知晚:“哇～～”

　　季然:“……”

　　她将小雨伞丢开，走进厨房，鼻尖嗅了嗅:“你还会做饭？”

　　季然:“只会煮面，你以前也吃过的。”

　　“是吗？”林知晚往锅里看了一眼，然后默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花里胡哨的面，这是把所有能加的东西都加进去了吗？

　　季然给她夹了一些:“你试试，不过还蛮烫的，你小心点。”

　　林知晚笑了下:“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养了吗？”

　　季然摸了摸鼻子:“我确实挺想要个女儿的。”顿了顿:“当然，最好像你。”

　　林知晚:“……”

　　为什么话题突然跑到生孩子上了？

　　她吃了一口面，目光落在对方红得不行的耳朵上，表情神奇:“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季然转头看她:“嗯？”

　　林知晚指了指他的耳朵:“喜欢一脸害羞地说些羞耻的话。”

　　“……”

　　季然板着脸:“我没害羞。”

　　林知晚看着他一点一点红起来的脸:“哦，这样嘛……”

　　简单但是又不完全简单的吃完一顿饭，林知晚又开始乱逛，还拉着季然一起，让他随时给自己解惑，逛了一圈，最后在客厅、卧室以及客房里又收获了几个小雨伞。

　　林知晚看着那把黑色的椅子，双眸亮晶晶:“这都解锁几个姿势了？我也太会了吧！”

　　“……”

　　林知晚看着季然，挑起一边眉:“虽然你确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身材看起来挺不错的，以后有空我们再试试吧。”

　　季然愣愣的:“你这是……在邀请我？”

　　“对啊。”

　　“……”

　　感觉突然变得好奔放……

　　季然转念一想，不，其实以前也挺奔放的……

　　林知晚:“你不想的话就算了，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季然皱了皱眉:“好奇？那要是遇到其他让你觉得身材不错的人，你也会这样邀请他们吗？”

　　“怎么可能？”林知晚有些无语地看了眼突然吃醋的某人，举起手上的戒指:“你不是我男朋友吗？不找你我找谁？”

　　季然愣了下，捂着脸笑出声。

　　“好。”

　　两人因为受伤各自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期间季然和林知晚的同事三三两两的过来探望过，然后被大家又吐槽了一遍这个令人糟心的公寓。

　　季然事后和她又提起了搬家的想法，这次林知晚没有拒绝，根据季然的意思，直接搬去了他那边。

　　某日，季然在帮林知晚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出了一个相册。他怕了拍上面的灰，想翻开看看，但是发现被钉死了。

　　林知晚进来的时候见他捧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研究，好奇道:“季然，你在看什么？”

　　季然将相册递给她，林知晚掀了一下，打不开。

　　她默了默，然后忽然用力往两边一扯，相册边上的订书钉直接变形坏掉，还蹦飞了一个。

　　季然:“……”

　　真是似曾相识的一幕……

　　“好了，现在可以看了。”

　　她将相册随意打开，然后愣住了。

　　季然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怔了一下。这相册里的照片都是合照，但是都被撕去了另外一半，只留下一个人对着镜头微笑的……方知秋。

　　长相斯文清秀，气质干净温柔，完全是她的菜好嘛……

　　林知晚握着相册的手微微一紧，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旁边的季然。

　　“……我前男友？”

　　季然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林知晚目光在季然身上打转，嘴角勾了勾:“那看来我眼光不赖嘛，找的都是超级大帅哥……嗯……这个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

　　季然动作一顿，转身往外走。

　　林知晚把相册放在一边:“季然，你要去哪里？”

　　季然停下脚步，但是没回头，硬邦邦地回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晚饭。”

　　林知晚哦了一声，走过去，伸手抱着他的腰，笑眯眯地说:“可是我想先吃你诶～”

　　季然:“……”

　　他转过身看着对他嬉皮笑脸的人，面无表情道:“是吗？可惜我不是晚晚喜欢的类型。”

　　林知晚眨眼:“但是你身材好啊。”

　　季然呆了一秒，咬牙:“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林知晚一脸无辜:“我馋我自己男朋友的身子，有什么不对？”

　　“……没有。”

　　林知晚抬手捂着脖子，一脸伤心:“犹犹豫豫的，难道就因为多了条疤，你就开始嫌弃我了吗？”

　　“……”

　　林知晚扒着他的衣襟:“给我看看，你是不是变心了！”

　　季然额头青筋凸起，按住胸口乱摸的手，接着一把抱起某个还在如泣如诉的戏精，走了出去，最后抬脚踢上门。

　　屋子里的灯光暗下去，又倏然亮起。

　　那本黑色的相册像是被震了一下，滑落在地，片刻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它捡起，拍了拍。

　　方知秋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放在床边，然后坐在一把黑色的椅子上，将那本相册搁在黑色的书桌上。

　　旁边是贴墙放着的黑色书架，一列列地排了各种医学类的书籍，在最上面放了两个肩并肩的小熊玩偶，一黄一白。

　　方知秋低着头，细细翻阅，目光在那些照片中笑得很甜的女孩身上一一扫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纤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哥哥，原来你躲这了？”

　　方知秋指尖微顿，转过头，先是错愕然后是惊喜:“晚晚，你怎么来了？”

　　林知晚将帆布包解下，丢在一边，笑嘻嘻地说:“想见哥哥，就来了呗。”

　　她朝他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哥哥坐着就好。”

　　“那我挪开一点？”

　　“不用。”然后抬腿直接坐在了方知秋腿上。

　　“……”

　　林知晚歪了歪头，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含笑道:“哥哥害羞了？”

　　方知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轻轻笑了下:“对自己女朋友，没什么好害羞的。”

　　林知晚挑眉:“那请问我的男朋友刚刚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居然连亲亲女朋友的呼唤都无视了？”

　　方知秋指了指相册，温声道:“刚刚看得有点入神，抱歉。”

　　林知晚将相册拿过来，翻了翻:“都是些老照片了，要不下次我们再拍几张新的吧？”

　　她将相册放回桌上，抱着他的脖子，扬眉道:“我准备填b大的志愿，我有信心一定能进。到时候，我们可以在大学里再拍一组。怎么说？”

　　方知秋闻言，心头微热，眉眼忍不住弯了弯:“好，我等你。”

　　林知晚瞄了他一眼:“伯父伯母的事，我知道了。”

　　方知秋怔了一下，笑容缓缓敛去，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低落。

　　林知晚凑近他:“哥哥？”

　　方知秋忽然抬手将人一把抱进怀里，手越收越紧，声音压抑:“晚晚，不要离开我……”

　　好不容易得到的家被无情地打碎，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他再次被抛弃，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如果连她也不要他了，他真得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

　　“不会的。”林知晚抚了抚他的背，随后在他鬓边轻轻吻了一下:“哥哥不要难过，以后我会重新给哥哥一个家的。”

　　方知秋抱着林知晚的胳膊一顿，随后松开了一些。他抬眸，直直地望着她，讷讷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知晚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对方的鼻梁，嘴角微勾:“知道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说着又一脸委屈地哭诉:“难道哥哥以后不会和我结婚吗？”

　　方知秋:“当然不是，我……”

　　林知晚眯了眯眼:“那就是哥哥动摇了？说！是不是那个钱明丽又开始在哥哥面前挑拨离间了？”

　　“……”

　　方知秋愣了下，脑子反应了会儿，终于想起她说的是谁了，颇为无奈地笑了下:“……我都把这个人忘了，你怎么还记得她？”

　　林知晚轻轻哼了一声:“当着我的面给哥哥送花什么的就算了，还想给哥哥洗脑，说什么哥哥只是把我当妹妹，根本不是爱情……”

　　方知秋:“我的心意我自己最清楚，我心我主，旁人再怎么说也影响不了我分毫。至于花，我喜欢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其他的，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林知晚心里笑嘻嘻，嘴巴却又开始作起来，挑眉道:“意思是如果她当初送你的是香槟玫瑰，你就会多看一眼咯？”

　　“……”

　　林知晚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默认了？你回句是，我马上一拳把你炫飞，然后定999朵香槟玫瑰插在你坟头，蹦迪给你看！”

　　方知秋盯着戏精瘾又发作的某人看了会儿，抬手压下对方的脖颈，扬首吻了上去。

　　假模假样的哭唧唧被打断，林知晚原形毕露，热情地抱着对方的脖子回吻过去。

　　黑色的椅子往后移了一些，那本黑色的相册被带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白色的印了小熊的衣衫被拉下来一些，露出雪白的肩头，方知秋开始神志不清，沉溺般地向下吻去，那双修长的手，顺着对方同样雪白的大腿滑进黑色的裙摆中，而后忽地一顿。

　　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神色迷离，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哥哥？”

　　方知秋忍耐了一下，将手收回来，气息微喘:“晚晚，我们还太年轻，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林知晚捧着他的脸，轻声道:“我不介意的。”

　　方知秋沉默了一下，看着她认真道:“我介意。”

　　林知晚愣住了，就听他继续道:“我不想在我还是一无所有一无所成的时候，把你彻底地拉进我的人生。”

　　方知秋握着她的手，像是祈求般望着她:“我想给晚晚一个幸福的生活，想让晚晚永远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所以……再等等我好吗？”

　　林知晚闻言，眉毛差点起飞:“好吧，哥哥，我会等你的。”

　　她凑过去与他浅浅地勾缠，温热的呼吸与细碎的承诺在唇间流转拂过。

　　“我会在未来等你的。”

　　“方医生。”

　　＊＊

　　季然醒来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走下床，打开卧室的门往外走。

　　林知晚从厨房里探出了个头，笑眯眯地问好:“哥哥，你醒啦？”

　　季然脚步微顿，盯着她看了会儿，抿了抿唇:“嗯。”

　　林知晚冲他勾了勾手指:“我上次说了要让哥哥试试我的厨艺的，我没食言哦，所以……快过来帮我洗菜！”

　　季然怔了怔，唇角微弯:“好的。”

　　三菜一汤，很家常的菜式，清淡口味。

　　林知晚一脸得意:“怎么说？”

　　季然点点头，由衷道:“很好吃。”

　　林知晚给他盛了一碗番茄鸡蛋汤，推过去。

　　“哥哥以后想在哪里度蜜月？”

　　季然刚喝了一口，差点喷了。

　　“咳咳……晚晚，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林知晚眨了眨眼:“我以为哥哥是想和我求婚呢……”说着看了眼两人手上的戒指。

　　“所以是我误会了？”

　　“不是的！”

　　季然抽了纸巾擦了擦，一把握住她的手，飞快道:“我是想向你求婚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林知晚眉眼微弯:“我愿意的呀。”

　　季然笑得跟朵花似的，一脸激动地站起身，领证，结婚，发请帖，办酒席，然后……

　　林知晚点了点桌面:“哥哥先吃饭吧。”

　　“哦……”

　　季然又坐了回去，乖乖吃饭。

　　“哥哥，你不喜欢洋葱？”

　　“嗯……确实不太喜欢。”

　　“那哥哥除了番茄，还喜欢什么？”

　　“我喜欢……”

　　＊＊

　　客厅的落地窗外，夜风呼啸而过。

　　一身红裙的女人，双手扶着栏杆，仰着头，望着满天繁星。

　　半晌，她说:“就这样？不会不甘心吗？”

　　方知秋摇了摇头。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将上次的问题又提了一遍:“只要你想，我可以现在就帮你把那个男人的身体夺过来。”

　　“除了我，除了你，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一切的一切。”

　　方知秋沉默了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女人轻轻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不久之后，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真的不后悔？”

　　方知秋这次沉默的时间久了一点，不过最后依旧摇了摇头。

　　“那真是令人遗憾。”

　　女人耸了耸肩，消失在了阳台。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半晌，安静离去。

　　林知晚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季然说:“晚晚，你怎么了？”

　　林知晚垂眸:“没什么……”

　　季然抬手捧起她的脸，替她擦去眼泪，眉头蹙起:“那你怎么哭了？”

　　林知晚看着他，缓缓道:“因为你刚刚说的冷笑话，真的好辣眼睛……”

　　“……”

　　虽然但是，他盯她看了会儿，还是没忍住。

　　“晚晚……”

　　“吃饭！”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