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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劫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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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的水流从淋浴里面流出来,冰凉的水让混乱的思路慢慢变得清晰。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偷偷离开了十几年,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他以为已经忘记了那张笑盈盈的脸。直到他突然出现,他才发现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忘记过。
等谢白书从浴室里面出来,进房间准备看看林子兮,才发现人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安安静静的,一张脸看起来乖乖的,只不过皱起来的眉头有些破坏美感。
真不知道他怎么能睡这么香,不怕自己把他送警察局去?
其实也不是林子兮想睡得,他本来是打算就这样撑着坐到天亮,然后偷偷摸摸的跑了,结果房间里面点着安神的熏香,他今天跑了差不多快一天了,实在扛不住袭来的睡意,就一歪头倒在枕头上睡着了。
慢慢靠近,谢白书坐在床边,手不受控制的发抖,想去触碰但又怕吵醒他,只得死死捏着床单。
嘴唇上有血痂,是刚刚在缝针的时候为了不泄露声音死死咬出来的,谢白书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我给他上点药不算什么吧?
拿出一瓶药膏,用棉签沾了一点药,慢慢的靠近林子兮的嘴唇。
冰凉的药膏在唇上划开,冰冰凉凉的,谢白书手指无意间滑过林子兮的脸庞,滑滑的,像绸缎一样。
谢白书抿了抿唇,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掌已经不受控制的摸上了他的脸,手指不受控制的捏了捏,好软。
突然手腕上攀上一只冷白的手,林子兮已经醒了过来,眼睛里面充满了警惕,抓着谢白书舔了舔自己的唇,黏糊糊的,啥玩意儿:“你干什么?”
谢白书已经收回那副失态的表情,漠不关心的说着:“我是医生,观察病人的情况是我的基本职能。”
林子兮哦了一声,扯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我还以为你要对我‘劫色’了。”
谢白书偏了偏头,看着手腕上的手,手指凉凉的,不动声色的拿出自己的手腕:“那就是你想多了,我对一个残破之躯不感兴趣。”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林子兮用手背抹了抹嘴上黏糊糊的药,嫌弃的想:我刚刚睡着了流口水了?
等谢白书从外面端了一杯水推开门,林子兮已经推开了窗子,手扒上了窗台:“你在干什么?”
林子兮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弄的一惊,差点踩滑,没好气的说着:“翻窗,没看出来?”
谢白书哦了一声,幽幽地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水:“这边的高度要比你刚刚翻上来的阳台要高,而且,下面是别人养的家犬,你从那里跳下去刚好正进它们的领地。”
林子兮吞了吞口水,他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怕狗,犹豫的收回手,干巴巴的道:“那算了,这样打扰它们休息不是太好。”
谢白书勾了勾唇,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改变,面上波澜不惊:“那你觉得这么打扰一个人很好,?”
慢慢的挪动自己的步子,林子兮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林子兮笑了笑:“你是医生吗,医者仁心,你不会抛弃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谢白书眯了眯眼睛,薄唇轻言:“如果你在继续折腾下去,我直接把你给绑了,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了?”
林子兮干干的应了一声,看见桌上一杯水,舔了舔干涩的唇,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注意到谢白书微微挑了一下眉:“我觉得吧,你这个提议不太好,你看哈,我还是个病人,你如果把我绑了这个别人知道了影响你医生的声誉哈。”
看着林子兮的眼神,谢白书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想再继续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往外面走去。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听到敲门的声音,林子兮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晚的地方有着落了。
躺在床上,林子兮手上拿着一枚泛着冷色的戒指把玩着,突然一下笑了:就为了这么个劳什子玩意儿就对自己喊打喊杀,下手一点不留情面啊。
随着天边泛起鱼肚白,谢白书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浑身充满着低气压,从桌子上拿起眼镜和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北京时间早上7点。
昨晚从卧室出来谢白书躺在沙发上想了很久,他很想继续质问林子兮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这么久不来找自己,但转念一想,当初年纪那么小,怎么可能会记得到,自己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拐进卧室门口,谢白书拧开门把手,床上的被子一半掉在地上,一半散乱的盖在身上,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踢被子的习惯。
慢慢靠近床边,床上的人浅浅的呼吸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嘴唇因为干涩而有些起皮,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谢白书挑眉,将手放在林子兮头上,温度比自己的手心高了不少,睡梦中的人好像睡得一点也不舒服,眉毛皱成了一“川”字。
“林子兮,醒醒。”谢白书轻轻拍了拍林子兮的脸,语气尽量放的很轻。
林子兮艰难的睁开眼睛,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看着面前的人,带着雾气眼睛盯着谢白书的脸:“干什么?”
“你发烧了,现在赶紧跟我去医院。”谢白书舌尖轻轻点了点上颚,一脸认真的说着。
医院,林子兮闪过一丝的不适,哑着嗓子道:“我不去医院,捂点汗就行了。”
谢白书忍住把人直接揪起来的冲动,道:“应该是你的伤口没有处理好,所以导致的发烧,你现在跟我去医院,你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一下。”
林子兮拧着眉头,抿着唇,自己现在去医院就会暴露行踪,那人肯定会找过来,用余光看了一眼严肃的谢白书,这个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也不能因为自己而去害了对方。
“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你不用跟着我。”林子兮尽量让自己的脑袋保持一点清醒,不用跟着半路自己找个没人发现的小地方处理一下就行了。
谢白书一手捏在林子兮的肩上,有点咯手,这人怎么这么瘦,后者一下警惕起来:“你干什么?”
“我是医生,而你是一个病人,医者仁心,你自己说的,而你的昨晚的小命是我救回来的,伤口没处理好导致的发烧,所以我有义务和你一起去,最后,我是正规医院的医生,我是需要上班的。”谢白书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扶起来。
掌心在背部游走,感受到一块块凸起来的骨头,身上没有几两肉。
林子兮想推开谢白书,奈何因为发烧身体软绵绵的,推了半天硬是没有动静。
大概用了二十分钟,谢白书半扶半抱的将人放进车后座上,林子兮因为脑袋的昏昏沉沉,粘上座位就倒在位置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白书扯过一条毛毯盖在林子兮身上,走到了驾驶位。
随着一阵的压在最高限速上跑,两人很快就到了医院,将车停到停车场,谢白书走到后座拉开门,弯腰把人抱了出来。
身体突然的腾空,林子兮下意识就去搂一个位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的是谢白书的下颌线,挡不住脑袋的一阵晕眩,又睡了过去。
搭在后颈的手有些发烫,让谢白书愣了一下,过后迈着步子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