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大婚 ...
-
第一章大婚
太和一十四年秋,幕乾一战,炎国侵犯祁国,西陵亲王年仅十三,竟能够带领三千铁骑击退炎军万人骑兵,守卫边城。
太和一十五年夏,阜城被围,西陵亲王,为使阜城上万百姓逃离,死撑三日,为百姓取得一线生机。
太和一十五年,冬,型关大捷,西陵亲王,令一千轻骑,只身杀入上万人守卫的敌营,直取敌将首级。
。。。。。。
太和二十二年,冬,羌州一战,西陵亲王面对姜国大军,屡战屡胜,迫使姜国签订长达二十年不进犯祁国边界一步的协定。
京城
黄昏将至
繁华闹市,楼阁街道,处悬挂红菱,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之色。
凤栖坐在凤辇中眼眸微垂,车帘外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欢声笑语,落入耳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任车帘外如何的繁闹,想着先前在大殿之上那华贵清雅的少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忐忑。
华贵清雅虽然矛盾,但或许是最能够贴合他的形容词了。
“顾、玄、凛”凤栖嘴角微扬,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絮,反而平和了下来,这个名字当真有如此的魔力,只是想到便能安抚心神。
初入学宫求学,西陵王的传奇事迹便在学宫内不断流传,说他是如何守护边陲百姓,如何只身一人杀入敌营,那是她第一次听闻西陵亲王,虽然当时只有七岁,可当看着师姐一脸钦佩地探讨他的事迹便觉得此人一定是位了不得的人,不然如何会让天下第一的华凌书院学子钦佩有嘉。
原本,她是想要牺牲自己的一生,换得泽国一线生机,却不料能够与幼时崇拜的人物成婚,或许是这上天给她的奖励。
凤辇停在西陵王府,顾玄凛站在门前,早已换上大红的喜服,心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行过礼,两人便入了洞房,因为明日要带兵援泽,所以顾玄凛并没有喝酒,宾客也都识趣的吃过饭便早早离开了。
凤栖透过红纱看着慢慢走向自己的男子,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的味道,凤栖紧了紧手帕,眼底带着一丝不安,却又有几分欣喜。
顾玄凛看着坐在床边的凤栖,他能够感受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十分紧张,尽管凤栖已经尽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可是顾玄凛全然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让人十分安心,凤栖有些新奇,这个男人的身上竟然有淡淡的香气,貌似檀香的雅正却又不是那样单调。
不知不觉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师姐说过‘臭男人’这句话,可他却是香的。
这香味闻起来很舒适,凤栖缓慢挪动着身子努力靠近顾玄凛,她想要记住这个味道,试试日后能不能调出这种香,之前紧张的心绪早已抛到九霄。
顾玄凛看着一旁头纱还未揭的凤栖,便连忙抬手揭开,原本只有一人之隔的因为凤栖向顾玄凛缓缓移动,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只觉眼前一亮,还未等凤栖反应过来便迎面撞上顾玄凛那幽深的双眸,眉目如星说的便是这样的人吧。
凤栖急忙端坐身子,顾玄凛侧过脸,轻咳了几声。
两人之间略微有些尴尬,凤栖看着桌子上的酒轻声提醒道:“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喝合卺酒了。”
顾玄凛愣了几秒急忙回到:“应该是的”
凤栖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你明天带兵,是不是不能喝酒?”
顾玄凛淡笑着又说到:“无碍,一杯不碍事”
说着便来到桌前倒满两杯酒,来到床前,将手中的一杯酒递给凤栖,凤栖端着酒杯手指碰过那肉眼可见的厚茧,习武之人多多少少手上会带有厚茧,但他的茧却比一般人要多。
一杯酒下肚,凤栖脸色微红,顾玄凛依旧端坐在一旁,酒意微醉,凤栖将头靠在顾玄凛肩颈处,口鼻吞吐着热气,宛如细雨的呢喃在顾玄凛耳边响起,一时间,一股燥热从心底传来,他从未与女子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感觉有些微妙,看着倒在怀里的凤栖,顾玄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微微亮凤栖伴随着头痛醒来,房间内空无一人,回想起昨夜自己倒是一脸羞红,她酒量很差,但也没有想到竟然会一杯就倒,突然间,貌似想到了什么急忙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依旧穿着昨日的喜服,凤栖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敬佩,她不明白‘食色人之性也’,‘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是师姐说过的,普天之下大多数的男子都是以性为乐,可昨日他并没有对自己做些什么,这让凤栖对他倒是多了些钦佩
这样想着,门外的芸意来到屋内,看着起来的凤栖脸色带着笑意“王妃,您醒了?昨日睡得可好?”
凤栖面色微红给了芸意一个脑瓜蹦,看着吃痛的芸意,凤栖笑着说到:“你这近来倒是愈发胆大,竟还打趣到我的头上。”
芸意看着凤栖面色和悦便连忙拿起梳子,替凤栖梳头,作为从小跟着凤栖长大的侍女一切都是轻车熟路,还未等一刻钟,便梳妆完毕,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蚕丝纱衣,褪去了昨日的端庄华贵,显得更加清新淡雅。
泽国经过了十五日的抵抗,粮草已趋近枯竭,边关战事告急,西陵王整肃军队,连夜增援泽国,四十万大军压境,仲国被迫退兵,泽国危机暂除
……
七日后
凤栖正坐在窗前品茶,一名身穿粗衣的小厮从门口走入
“王妃,这是太子府送来的棋苑诗会请柬”说着将一张烫金请柬递到凤栖面前
芸意接过,递给凤栖,凤栖翻看着,首页上刻着镂空的花纹以及一列烫金的小篆字体,翻开是一张印着荷花形状的浅文纸,小厮连忙说到,
“三日后,是一年一度的棋苑诗会,太子殿下听闻西陵王妃早年间曾入学宫,特此,宴请王妃,于三日后,入东宫赴宴。”
凤栖摆了摆手,小厮连忙退下,一旁的芸意看着桌子上的请柬,眼底闪过了一抹微光,小心的试探道:“听闻棋苑诗会是祁国国君设立的节日,在这一天专门宴请全国上下的文人志士,一起探讨诗词歌赋,若是拔得头筹还能得到陛下的封赏,虽说是虚职但是亦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凤栖抬头看着一旁的芸意,能够让这丫头上心的无非就是两件事,一件是玩,一件是吃,棋苑诗会定是有什么能够吸引这丫头的不然不会打听的如此清楚,看着一旁的芸意,凤栖没再说话,若无其事的清洗着手头的茶盏
芸意又补充道:“据说,当天只要是参加诗会的人都能享用御膳房做的御宴,从小吃惯了泽国的菜肴,还未尝过祁国的,若是有幸能够尝到祁国的饭菜,奴婢这一生就能满足了”说着一脸的憧憬
凤栖拿起请柬,又看了一眼芸意一脸早已看透的模样:“我就知道,既然你想去那便去。”
芸意是她从小养在身边的,两人的相处就像是姐妹一样,尤其是入学宫那几年,所以对于芸意,凤栖根本不在乎什么主仆之分,反而只要是芸意想要的都会尽最大的努力给她。
吃过午饭,奇晟急匆匆的出现在凤栖面前,对着凤栖拱手道:“王妃,王爷过两日便抵达京城”
凤栖点了点头,两天前仲国退兵的消息已经传入她的手中,算着日子差不多快到京城,对一旁这几天总是担忧总有些不安听着奇晟的禀报自己也终静了下心。
下午,凤栖带着芸意出门,繁华热闹的京城,小贩商铺络绎不绝,路过书局,凤栖走了进去,一层一层的书架整整齐齐,一眼扫过大多都看过,只有一些新奇的话本吸引了凤栖的目光。
凤栖走到书架前,一名身高在一米六左右的中年男子,笑脸迎了上来
“姑娘,瞧着有些面生,想来不是京城人士吧?”
凤栖拿起一本‘伏天录‘淡笑着回到
“的确不是”
中年男子看着凤栖一脸笑意,拱手道:“在下是这鹿鸣书局的掌柜,今日姑娘即入我书局想必是与我书局有缘,若是看上哪本书,在下免费赠送”
凤栖回礼,淡笑着说到:“多谢掌柜”
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了严厉的斥责声,凤栖闻声看去书局入口处一名十二岁左右的男子被一身着华丽手拿鞭子的女子堵住不停的鞭打
“你不过是贱奴生下的下贱胚子竟然还有脸顶嘴”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鞭子抽在男子身上,男子一手护着头一边抱着怀里的书。
凤栖见状,放下手中的书,转身就要理论,一旁的掌柜急忙拉住凤栖
凤栖微微一怔,掌柜的叹了口气淡淡说道:“姑娘还是莫要阻拦,免得惹祸上身”
凤栖嗤笑着说到:“掌柜何须此言?”
“姑娘不知,那名紫衣女子是段将军的嫡系三小姐段汀莎本就泼辣无比,而被打的是段将军与一名娼妓所生之子名为江泽,若是你现在出去替一个出身贫贱的人出头惹怒段将军府得不偿失,不如视而不见”
凤栖有些疑惑:“虽说是庶出但也不会允许当街毒打吧“
“姑娘有所不知,这孩子八岁那年,她母亲只身一人来到将军府,求给他个名分,但当时段将军不认,还扬言若是在京城看到他见一次打一次,没办法毕竟是世家,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子孙沾上娼妓之血”
凤栖看着中年男子淡淡说道:“多谢掌柜提醒,但家师曾教诲遇到欺凌弱小理当出手制止“
“你个野种,还敢躲”
“让你躲,你和你母亲一样,贱籍终究是贱籍,上不得台面”
青年男子一声不吭死死的抱住书,凤栖箭步冲向紫衣女子,单手死死抓住女子握着鞭子的手腕,向后一推,女子一怔稳住身形,看着眼前的凤栖,女子一脸惊愕,明明是一名看似弱小的女子,竟能有力气将她推开
毕竟是天下剑道第一千钧的徒弟虽然比不上武道中人但是还是能够对付一名乳臭未干的泼辣丫头
惊愕过后,按着刚刚被凤栖攥红的手,恶狠狠的骂道:“你是谁,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现在离开,本小姐可以不追究”段汀莎有些心虚,今天出门本就没带下人,对方的武力明显比自己要高于自己,如果对方要是纠缠自己到有些不太好办
“大胆,竟敢在西陵王妃面前口出狂言”芸意一边扶起倒在地上的江穆一边指着段汀莎大声喊到
闻言段汀莎不仅嘲讽的笑道:“我当时谁,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公主,还真摆上王妃的架子了,听说若不是我祁国出兵现在怕是泽国早就没了吧,若我是你就乖乖夹起尾巴做人,好好讨好我们祁国,万一哪天……”
还未等段汀莎说完,凤栖捡起地上的石块抬手扔向段汀莎,还未稳住身形,接连而至的石块打了段汀莎个措手不及,随着一声惨叫,段汀莎的手臂传来一阵疼痛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凤栖看着段汀莎,嘴角露出一抹玩味地笑,径直地走到段汀莎地身旁,轻声说到:“既然你想玩我便陪你玩,你大可闹到皇帝那边,但我到底是祁国的王妃,对我出言不逊,就是藐视皇威,我记得按照祁国律法,对皇室出言不逊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段汀莎瞳孔一怔,看着眼前的凤栖,只感觉心底一股火气难以抑制但又发作不出,凤栖转身冲一旁的芸意手中拿出了一个钱袋扔向段汀莎,抛下一句话
“这是给你的医药费 ”
西陵王府,芸意拿出一个医药箱放到桌子上,凤栖看着浑身是伤的江木略微心疼,虽然衣着朴素,但是眉眼生的极好,很像一个人......所以,当看见段汀莎不停鞭打他的时候内心里莫名有股忍不住的怒火。
“你叫什么名字?”凤栖一边看着江穆一边轻声问到
江穆微微拱手,身上的伤有些限制他的动作
“草民江穆..多谢王妃搭救。”
凤栖扶起江穆,淡淡道:“不必如此,本就是举手之劳”
看着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与那小子更像了
凤栖将江穆按倒椅子上,一边弄着药一边对江穆说到
“把上衣脱下,我给你上药”
江穆一脸惊愕,脸色微红,急忙起身,拱手道:“我本一介草民怎可劳烦王妃..这不合乎礼法”
凤栖看着江穆淡淡道:“你这孩子让你坐你就坐,若是你觉得不合礼法,今日我便任你当弟弟,可好”
江穆一脸震惊,不知该如何说:“这..”
一旁的芸意淡笑着将江穆按下,淡笑着说到:“放心吧,王妃可是当年在学宫伤理学可是满分,还被丹草阁阁长夸奖过呢”
江穆对于凤栖其实没有了解太多,只是听过一些传闻,但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倒是能够让人感到很安心
大约过了两刻钟
“你身上的伤大多数是旧伤,不过好在处理得当,配合我给你的药膏,每天两次,注意伤口不要碰水,大概两个星期左右就能好,不会留疤”
在了解到江穆是一个孤儿后,凤栖摸着头淡笑着说道:“以后这西陵王府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