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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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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在昨夜就收到了幼驯染的消息,一直在观察着夏石的举动。很显然,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清水久冷眼瞅着安室透进了房间,又看着他站在301号房门前敲门,无人应答,从口袋里摸出□□。不用怀疑,就是刚刚老板给的。
过了一小会,安室透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看到的只会是夏石江和在睡觉,背包和行李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安室透离开后,清水久才从对面的房间里走出来。她在思考着,如果真的找不到那份资料,在安室透完成任务之前,把旅馆炸掉可不可行。
她可没什么信心能在安室透和其他几位同期的重重包围下找到那份东西,又不能直接把人解决掉。
“我能帮你。”系统突然出声。
清水久翻了白眼,“要交易就免谈。”
“据系统计算,你在这场搏斗中胜算极小。”
她嗤笑一声,“再小也不用你帮忙。”
安室透在路上已经将资料转交出去了,他怎么可能在和同期约会的时候做任务呢,这样无疑会把他们拉进去。
他的目的同样不纯粹,一是聚会,二自然是怀疑夏石。
身体孱弱这一项相当吻合;接着白兰地是什么时候才知道他是卧底,如果是在一开始就知道的话,那从头开始就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hiro曾经说过,他当时看到白兰地伪装的夏石江和,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若非是她演技高超,那就是……
细思极恐。还有被萩原无意识拿到的那盒香烟,虽然是巧合,但巧合多了就是故意。突然抽烟也有可能是为了掩盖染上的烟味。
最令人怀疑的是,在上野友树计划杀人的夜晚,为什么夏石会在那个地方恰巧出现。萩原和松田可能因为朋友滤镜而忽视这些细节,加上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安室透第二天就重新去那处林子,按他们各自描述的路线重走了一遍。一切痕迹都消失干净了,他找到了树枝上挂着的一点衣物碎片,化验不出结果。这证明不了什么。
而且如果强行解释的话,白兰地出现就伴随着夏石的消失。因为在这段时间里面,没有人见到过夏石。
这一切只是他的揣测而已。
安室透收拾好心情,爬上了山坡,准备去寻找几位同期,正好谈一谈夏石的事情。
清水久把整个旅馆翻了一遍,又伪装成金发青年走了一圈。无所获,即便是她故意把箱子什么的放在某个地方,也没有人询问老板或者试图寻找。
这其中不包括把安室透走过的每个地方都细细查找了一遍。
清水久把目光转向了刚刚上山的一对中年夫妻。如果这两个还没有问题的话,那安室透必定是在上山之前做的交接。
……
迎着初生的朝阳,金发青年逆光而来。
诸伏景光猫眼都染上了温柔的笑意和欢欣,向着那青年招了招手。
萩原正趴在松田的肩上,说笑着什么。
伊达航大声地招呼着安室透坐下。
“都结束了吗?”诸伏景光靠着降谷零坐下,大概是变成小孩,对这种黏黏糊糊的举动做得更自然了些。
“暂时没什么事了。”降谷零卸下那副在外人面前的笑容,放松地说道。
在这样一个广阔且无人的山坡上,确实不用担心有什么会偷听。声音掩盖在风里,模糊不清。
“他……”
“回去休息了。”松田回道。
降谷零习惯性敛下眼眸,盖住眼里的情绪波动,“他的情况,你们知道吗?”
压在箱子底部的止痛药,还有病历书,已经是晚期了。
伊达航刚想接话,“工作太累了,他今天刚决定要辞职修养。”
松田坐直了起来,“什么情况?”
“……没什么。”降谷零回道,烟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辽远的天际。尊重夏石的隐私,虽然他的行为和这个词搭不上边。暂时来说,在他还没有确定夏石是白兰地伪装之前,这件事情还是让他自己来说吧。
萩原犹疑地看了zero一眼,他能够察觉到其中的隐瞒。张嘴又合上了,等一下直接问当事人吧。
空气温度慢慢升高,松田挪开了和萩原的距离,这坐着太近,怪热的。
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孩子体力消耗得太快了,这才刚过两个小时,就饿了。
降谷零察觉到幼驯染的动作,“我们回去吃早饭吧。”
几人陆陆续续起身,向着温泉馆走去。这段路约莫要走一个小时。降谷零拉起饿得没什么体力的hiro,本来是想抱着的,但看着前面几个同期看好戏的眼神,就换成了背。
刚想凑过去和松田咬耳朵调侃zero和hiro黏黏糊糊的萩原就这么无情地被推开了。松田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萩原的背,“太热了。”
伊达航看看这边的一对幼驯染,再看看另一边。这两对的感情还真是不相上下,就是表达形式迥异。突然想到未婚妻娜丽塔,摸着脑袋笑得有些傻。
“班长肯定又想到未婚妻了。”萩原“嫉妒”地和松田说道。
松田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的桃花缘那么好,还没有遇上喜欢的?该羡慕的是我才对。”
“你最近和江和酱走得那么近,都不陪我去联谊了。”萩原顺着话题略带不爽地说道,他很少直接这样表达情绪,一般是用行动去拉近。
但是一直在一块幼驯染突然分了一大部分关注度给旁人,虽然同样也是朋友。但还是莫名地不舒服。
松田沉默了一下,虽名友情,但对于每个朋友都是不一样的自己。如果非要做一个对比的话,也是可以的。
萩原是他最重要的朋友,幼驯染。
伊达航拧了下眉毛,脑袋里突然迸出了当年萩原问他是不是喜欢zero的那句话,不由地脱口而出:“松田你不会是喜欢上夏石了吧?”
松田震惊地看向班长,这脑回路怎么如此清奇。“怎么可能?”
萩原突然兴致高涨:“小阵平,你居然瞒着我,说出来我也可以……”
话没说完,就看到松田近在咫尺的拳头,被迫吞下了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松田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萩原这个家伙闭嘴,清了清嗓子说道:“只是觉得他最近很不对劲。”
他仿佛在脑子里抓住了一个恰当的形容词,“就像是在告别。”
突然,心中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想把一切犹豫和担忧都讲出来。
几个同期都期待地看着他。
沉默。
松田皱了下眉,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样一想,感觉夏石的每个举动都有着离开的意味,但要说出来好像也不是很恰当。
“zero,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诸伏景光趴在降谷零的耳边轻轻问道。他能够感觉到幼驯染在一瞬间情绪的低落。
“松田,他和你说过什么吗?”降谷零抬头问道。感觉是缥缈的,但是话语和行动是可以掂量的。
这样一说,松田就想起来了,把那两个问题复述了一遍。
“如果你有一天知道了你一直信以为真的东西是假的,你会怎么样?”
“若是有一天你的感情和你的原则发生了冲突呢?”
降谷零脸色霎时一变。
“zero。”诸伏景光轻声唤道,“你先过去吧,我和他们一起走。”他们彼此有一个共识,就是不愿意让同期卷入有关于黑色组织的事情。
但似乎并不如他们所愿。
松田拎起刚落地的hiro,追了上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但是我和你一起过去。”松田认真地看着降谷零。
……
清水久正拿着枪抵住刚才那对夫妻中的女子的脑袋,“资料在哪?”
余光扫过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这演戏演得一点都不像。
虽然一开始进门的时候,确实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对貌合神离的中年夫妻。清水久暗令老板搞点冲突,那男子很快就瞥了女子一眼,虽然是一瞬间。
却恰恰说明了这两人之间必定有鬼。
“什么资料?”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实际上可能只有二三十来岁,十分冷静地说道。看来自己的行踪暴露了,组织果然厉害。
“别装傻了。”清水久一手扼住女子的喉咙,枪指向了男子,“既然如此的话……”
她直接断了男子的脚。
没有开枪,这样会有血腥味。
男子的呜咽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毕竟周围几个房间都是空的。老板在大厅里给一对情侣劝架,客人们基本上都在忙着吃瓜看戏呢。
安室透匆匆回到温泉馆,就看到了这样一般的情景。他摸了摸放在后腰处的枪,绕过人群来到了二楼。
松田萩原接收到信号,如往常一样走上了三楼。而伊达航和hiro留在大厅里,守着门口。
清水久脸色很不好,她逮错人了。
“我没有拿资料。”女子再次强调道。她只是组织的一个基层人员,这一次来这里只是为了和公安搭上线,争取证人保护,脱离组织。没想到如此周密的安排竟然会被组织成员知晓,识破了她的伪装。
这恰恰是诸伏景光提前一天来的目的,结果因为女子被组织任务拖住了脚步,延迟了两天,正好撞上了找资料的清水久。
安室透敲了敲203的门,里头有窸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