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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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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送到IPS(警察厅科学警察研究所),顺这条线查下去。”
降谷零解开腹部的绷带,取出层层密封的证物袋交给下属,然后终于支撑不住倒下。
“降谷先生!”
红色的[手术中]长久的亮着。
滴—滴—滴—
降谷零一生说不上后悔。但是,如果在今天死去,他还是会有点遗憾。
他有一个关于松田阵平的遗憾。
滴——
警视厅食堂
“说起来,最近怎么没见松田警官去波洛了?”高木突然看着伊达边上的松田这样感叹,“之前每天都看见松田警官打包波洛的三明治,最近没看见还挺不习惯。”
这话一出,不止松田愣了神,坐在高木对面的伊达也愣了愣。
高木不明所以,“我说错什么了吗?”
伊达看了一眼边上的松田,“你没说错什么,只是突然这样问,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然后又说“每天吃同样的食物,总是要换换口味的嘛。”
松田什么都没说,他应该接班长的话,承认自己吃腻了波洛的三明治。或者坦荡的回答只因为安室不在了,所以他不去波洛。这样的避而不谈实在不是朋友该有的行为。
但是啊,爱会让人不敢开口,爱会让人生惧。他做不到坦诚的承认,松田阵平去波洛只是为了那个人。
时间大概真的会改变很多,在松田不去波洛的第一个星期,会有人好奇的问他原因;在松田阵平不去波洛的第一个月,旁人习惯了他每日出现在食堂。
可是松田阵平习惯见不到降谷零了吗?
说起来,松田不去波洛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呢?
那是一个普通的,天气晴朗的日子。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城市,高楼大厦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发花。
松田阵平站在红绿灯前,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西装,和往常一样带着墨镜。他的领带是少见的丁香紫,不是他以往黑色或者蓝色那种普遍的颜色。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头发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发质很好,大概有着最好的皮草的触感。
街对面是波洛咖啡厅,他站在路口的时间有点久了,松田踩着绿灯的倒计时达到对面。
他看了看门口写着今日招牌的小黑板,还是些波洛以往的样式。
“叮铃——”
“欢迎光临!”
小梓的声音像平时一样响起,小梓从料理台前探头看向来人,“是松田先生啊,今天要点些什么呢?”
“火腿三明治,打包带走。”
“请稍等。”
松田站在吧台前看着制作三明治的小梓,摸了摸口袋里的烟。
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明明之前安室也有请假的时候,但是这次是真的让松田觉得不同了。
空气有一点干燥,应该是空气净化器的湿度没调节好;料理台上的灯管是新换的,亮得松田眼前恍惚,好像那个光一样的人还在料理台前忙碌;连店里植物都有点黯淡,那个人每天都会仔细的给绿植喷上水,擦拭叶片上的灰尘。
边上同样是波洛的常客,看着忙忙碌碌的小梓感叹了一句,“本来听说安室先生不在了,我还有点担心,但是现在看来,小梓完全没问题呢。”椅子好像有点不稳,随着那位客人的动作有点摇晃。
小梓熟练的制作着三明治,听见这话,抬起头笑了笑,“我可是很能干的哦!”
松田摸了摸口袋,这次拿出烟盒抽了一根,没有点燃,只是咬在唇间。
“您的三明治。”小梓把三明治打包好交给松田。
“麻烦你了。”松田接过三明治转身出了门。
“欢迎下次光临!”
“叮铃——”
松田在离开波洛后把烟点上了,烟雾环绕在他指尖,他吐出的烟圈短暂的遮住了他的表情,给他添上一丝忧愁。正午的阳光灿灿的照耀着他,却驱散不了他身上的惆怅。
今天应该要是雨天的,明媚的晴天显得松田阵平别离的悲伤那么不合时宜。
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弃猫。皮毛柔顺又有光泽,看得出是被宠爱着的,但是又没有归处。
不知道哪家种的薄荷开了花,浅薄的芬芳轻飘飘的在空中扩散,风一吹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年后
东京,属于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温带季风气候。中心部分的年平均气温为15.6℃。四季分明,降水充沛。是一个春夏秋都常常下雨的城市。
此时正当梅雨季。
每年春天一过,大概在五月开始,到七月间。少则两三天,动则一周的断断续续的阵雨,就是所谓的梅雨季了。
警视厅
不管哪里的茶水间总是倾听了太多闲聊与八卦。警视厅的也不例外,爆处组的两个队友边泡着咖啡边闲聊着。大概警视厅的咖啡实在难喝,需要一点八卦来搭配。
“松田警官今天心情不太好吗?看上去气场好强啊!”
“你是新来的所以不知道,松田警官不喜欢下雨天,特别是暴雨。”
“诶?不过暴雨真的很讨厌,出行很不方便。松田警官会不会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讨厌下雨?”
“不,我觉得不是,松田警官是有车的,还是一辆超酷的跑车。”
“跑车!真不愧是松田警官。那松田警官为什么讨厌下雨呢?”
“不知道啊,从一年前开始,他突然就讨厌暴雨了。”
寒冷气团和温暖气团相碰撞,大片乌云与烈日在蔚蓝天空中狭路相逢,暴雨狂轰乱炸的下了起来。
午休时候的食堂,松田和伊达惯例坐在一起吃饭,今天还带着伊达的后辈高木。
松田抖了抖领口,松开机动队制服的领结。空气闷热且厚重,压得人心情烦躁。边上的伊达递过一杯冰水,松田接过喝了一口。“谢了。”
伊达看了一眼松田的碟子,“吃的有点少啊,没胃口吗?”
“嗯,可能是苦夏吧。”
“那你的苦夏可能马上就要好了。”伊达突然带着笑意这样说到。
松田带着疑惑抬起头,正要看向伊达的视线被面前的人吸引住。
一年不见踪影的某个公安端着餐盘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警视厅食堂,几乎让松田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来人起司黄的头发在白炽灯下闪耀着,像是夏日的阳光。深色的皮肤是甜蜜的牛奶巧克力。漂亮的丁香色眼睛亮晶晶的,无辜的下垂眼搭配上扬剑眉,给他增添了几分少年意气。一张结合了深邃和柔和的脸堪称漂亮,虽然如此,但是见到他的人并不会用漂亮去形容他,他是锐利的,站在他的面前几乎种有被完全看透的恐惧。
他穿着崭新的警服,普蓝色的警服上金色的扣子和徽章像是夜空中闪亮的星星。明明是普通的制服,但是穿在他身上就格外的神采飞扬。
三个人站起身和安室透面对面。
“安、安室先生?!!”高木目瞪口呆的惊呼出声。
“不知道怎么称呼?”伊达收起笑容板着脸认真的询问,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松田就像隔着一层屏障看着瞠目结舌的高木,看着伊达作初次见面的样子。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求不得。久久没有言语和动作。如同注视着他的太阳的向日葵,如同一个害怕梦醒的可怜人。完全不像那个只装有油门的松田阵平。
“我是组织犯罪对策部五课安室透,请多指教。”
安室透的脸上的笑容不同于波洛店员的温柔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深海的坚冰,像是不熄的火焰,像是枪,像是带刺的玫瑰。是锋芒毕露,锐不可当的自信。
就好像那个22岁意气风发的警校生跨越时间站到了这里。
降谷零向松田阵平伸出手,“松田警官,请多指教。”他对松田眨了眨眼睛。
“请多指教。”松田搭上他的手的时候还有是有不真实感。但是默契的接上降谷零的动作,在短暂的交握时传递了一张字条。
降谷零又和伊达握手,“伊达警官,请多指教。”边上的松田在伊达的掩护下自然的把纸条放进口袋。
“请多指教。”伊达对着降谷零眨了眨眼睛,降谷零回以一笑。
三个人明目张胆的完成了一次无声无息的交流。
然后是还没缓过神的高木“高木警官,请多指教。”
“啊、啊!安室先生,不是,安室警官,请多指教!”高木慌张的和安室握手。
四个人坐下来继续吃饭。明明是四个人,但是其中三个好像自成一个世界,明明没有说话,却好像一直在交流。
伊达夹了一块炸鸡放进降谷零餐盘,降谷零把满杯的水摆到松田手边,他们光靠彼此的默契完成交谈。
高木时不时看一眼安室,又看一眼伊达和松田,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
高木试图和安室叙旧,“安室先、警官,好久不见…”才说半句被桌对面的伊达拍了拍肩膀,“说什么呢?我们和安室警官可是初次见面,哪里来的好久不见。”
高木的疑问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了,但是因为对伊达的信任把疑问压了回去。
这顿饭就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下吃完了。
餐后,伊达勾着高木的脖子往电梯走,去搜查一课的楼层。
而明明不同楼层的松田和降谷一直在楼梯上同行。
松田的胳膊搭在降谷肩膀上,手指有意无意的一下一下敲在降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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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就那么长,走得再慢也到头了。
降谷握着松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温热的指尖搭在细腻的手背上,拇指在手心摩挲了一下。像是被猫咪用收起指甲的猫爪在心头挠了挠,酥麻的感觉像极了心动。
他们站在午休时间无人的楼梯口,降谷零把松田的手从肩膀上拉下,转身从并肩的姿势变成面对面。
手被放开的松田突然有点不知所措,那种不真实感好像又淹没了他,zero真的站在他面前了吗。
他的表情是松田阵平不该有的无措。那张漂亮的锐利的脸现在是可怜兮兮的。微微低下头,抬眼看着降谷零。他深蓝色的眼睛像是帕拉伊巴蓝碧玺,亮晶晶的闪烁着泪光。他眉心微蹙,眉低垂着。眼睛微微上扬。嘴角向下撇。似乎连每一根发梢都在说他很委屈。
看起来像是猫咪。
降谷零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难过。能让松田阵平做出这副表情,男人恶劣的占有欲被满足。但是更多的还是难过,松田会有这种无精打采的表情这让降谷零真实的悲伤,像是心被浸泡在酸水里,泡得发胀发软。
降谷零把松田揽入怀中,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阵平,我在这里。”
松田紧紧抱着降谷零,两人接近的身高让他轻松的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降谷肩膀上,他用脸蹭了蹭降谷零的侧颈,小声的一次一次重复,
“zero”“我在。”
降谷零也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回应,
“zero”“我在。”
手在松田背后像是给猫猫顺毛一样轻柔的顺着。
“zero”“我在。”
松田离开降谷的拥抱,“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他的嘴角还是耷拉着,一边的头发因为之前的动作有点乱。
降谷零理了理松田的头发,捧着松田的脸,一个轻盈的吻落在松田阵平鼻尖。然后又抱了抱松田,拥抱的时候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薄片,放到松田身侧存放纸条的那个裤口袋。没有说什么,在松手结束拥抱后离开了这个只有两人的空间。
松田拿出纸条看了看,收好这份邀请。心情不错的向着爆处组走去。
只剩下见证了一场久别重逢的楼梯口空无一人。
乌云不知什么时候又翻滚着远离了,空中挂出巨大彩虹,天边同时出现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彩虹。天晴了。
夜晚
降谷零的家
松田提着一袋啤酒按了按门铃,然后没有等降谷零来,跟回自己家一样开了门。
“晚上好!zero。”
听到声音走到门口的降谷零回到,
“晚上好,松田。”
就跟他们在警校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们俩被岁月优待的脸和那时候也几乎没有区别。
松田有很多想问降谷零的,这一年过的怎么样?有受伤吗?会不会再离开?
他有很多想告诉降谷零的,告诉zero他很想他,每一天都在想他。告诉zero,他有多爱他。
降谷零看着身边的松田阵平,他们离的那么近,一抬手就会碰到彼此。
zero的指尖试探着搭上松田的手,两人的手紧握着,都带着紧张的颤抖。
明明两个人相爱着,但是又小心翼翼。
zero有很多想告诉松田的,告诉松田,他很想他,看到雨会想他,看到猫会想他,看到狗会想他,看到阳光会想他。
我很想你。
寒来暑往,日往月来。
就像我看到什么想着想着就想到你。
但是他们有太多不能说的话,
那就喝酒吧,那就拥抱吧,那就亲吻吧。
把所有能说的不能说的在纠缠的唇舌间吞咽。
他们深陷柔软的沙发里拥抱,和着窗外被风雨摇晃的树枝亲吻。
其实松田以为降谷零是睡不着的,都做好了和zero彻夜畅谈的准备了。而降谷零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事实上,在他们躺在各自的被子里,一只手伸出被子和对方十指相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的时候。不知道第几句话没了回应,他们进入了梦乡。
5:00
降谷零的眉头紧锁,眉心竖着一道沟壑,唇轻颤着,冷汗湿透后背,生物钟把他从梦中惊醒。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是刻进骨子里的谨慎唤醒他的肌肉记忆。
在察觉身边的呼吸时,降谷零下意识的用上擒拿术。他压在对方身上,手钳住脖颈,然后猛地意识到这是松田阵平。
被降谷的动作惊醒的松田一脸平静,像是预料到这个场景,他抬手抱住zero,“做噩梦了吗?”手安抚的轻拍着zero冰冷的后背。
zero把汗晶晶的脑袋埋在松田的肩膀上,手从脖颈上松开,揪住枕头。
松田发间的清香是薰衣草味的。
安静到松田以为他又睡着的时候,zero才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差点就失去你了。”
松田在他背后安抚的手顿了顿,松田知道zero在说什么,是摩天轮那一次。
松田紧紧的环住zero,“我在这里。”
zero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不要有下次,话到嘴边又被了咽回去,他降谷零有什么资格向松田阵平要这个保证,zero只是小声在松田耳边低声呼唤他的名字。
“阵平。”
“我在这里。”
他们安静的抱着彼此,像是从这个拥抱里确认着什么,也像是汲取力量。
四年前
昨日在酒吧见到的松田阵平让降谷零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游走在生死之间的公安没有忽视他的感觉,虽然他相信松田阵平,可是,那是松田阵平,降谷零没办法不去重视松田的事情。
降谷零看着摩天轮前慌乱的警官,他忍不住播出一个不合身份的电话,几乎是刚刚打通就被接起。
“是你吗?”zero
“松田?居然有难倒你的炸弹吗?”降谷零几乎是颤抖的说出这句话,他希望松田能反驳他。
“没办法啊,在我上了摩天轮以后,屏幕上显示还有一个炸弹安在医院,在倒计时三秒的时候地址会显示在炸弹屏幕上。”松田轻松的说着,他靠在椅子上,一手夹着点燃的烟。
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降谷零明白松田的意思,这个炸弹他会拆,但是他不可以拆。而松田上了摩天轮就显示的提示说明那个炸弹犯就在现场窥探着警察,松田没有钻空子的余地。
松田阵平不会去拆那个炸弹,他可是一个警察。
除非,
除非能在爆炸前抓住那个炸弹犯。
降谷零冷静下来,“倒计时还有多久?”
松田吸了一口烟,“还有5分钟。”
“松田,相信我!我会在五分钟里抓住那个犯人的。”
松田笑了笑,“zero,冷静一点。我们不能赌犯人没有同伙。”
降谷零握着手机开始分析犯人的位置,听到松田的话心里一沉,他闭了闭眼睛,太失控了。
降谷零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犀利,像是准备狩猎的虎,“松田,你知道怎么处理那个炸弹。不管犯人有没有同伙,我会全部抓住。相信我。”
“就交给你了,zero。”
电话挂断。
松田熄了烟,又继续拆弹。
留下电源线和连接屏幕的线,处理掉其他部分,在医院地址显示的最后一秒把炸弹拆除,这对松田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种炸弹对松田阵平来说只需要三分钟。
降谷零快速分析着犯人会在的位置,根据最佳视野,人群,交通……
找到了。
犯人拿着望远镜盯着摩天轮,没有耳机,不确定有没有同伙,但是没有在进行通话。口袋有鼓起,应该是遥控器在的位置。
降谷零平静的经过犯人,口袋里的测波仪没有发现窃听器,他按下随身携带的小型信号屏蔽器。
降谷零迅速的打晕犯人,扶住还没倒下的犯人,普通的架着他走向最近的厕所,犯人带着的帽子遮挡住两人的脸。整个过程迅速又安静,人来人往的道路上没有路人发现不对。
降谷零打开厕所隔间,把犯人丢掉地上,拍了一张正脸的照片发到公安,‘查一下这人,紧急!’
降谷零翻出犯人的手机,飞快破解了密码,用情报员的速度和敏锐迅速翻遍了整把手机。还没等到公安的信息,但是降谷零已经可以确定犯人没有同伙。他忍不住松了口气。
从找到犯人到翻遍犯人的手机,整个过程也不过四分钟。
降谷零给松田打了电话,
“不负所托。”
他听到松田的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不知不觉笑意也攀上他的嘴角。
“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
松田盯着炸弹屏幕准备接受信息。
平稳的呼吸声和炸弹的倒计时通过手机传递着。明明是生死一线的时刻,两人却一点都不紧张。
最后三秒,屏幕上划过一串地址,松田快速的把地址打成短信发给摩天轮下的佐藤警官。
在倒计时最后一秒,松田剪断了仅剩的电线。
松田坐直了腰,背靠着摩天轮的椅子,他把短信的页面返回还在通话中的电话。
松田看了看拆掉的炸弹,又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zero,我爱你。”
此刻,摩天轮刚好转到最高点。
降谷零握着手机从厕所的窗户看向摩天轮。他没有回话,只有沉稳的呼吸传递给松田,让松田阵平确定降谷零有在听着。
松田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时候,理所当然的,他没有看见降谷零。
之后就是,从摩天轮下来的松田阵平被目暮,白鸟,佐藤包围着问话。
降谷零收到公安传来的资料,去查了犯人的火药来源,抄了一条走私线。
见zero从噩梦中平静下来,松田也舒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身边睡了一个人,你会睡不着的。”松田带着笑意看向zero。
zero抬眼看他,如他所愿,坦诚的回答到,“因为身边的人是你。所以我能睡得着觉。”也因为身边的人是你,所以我可以脆弱,可以因为噩梦惶恐不安。
松田满意的亲了亲zero,笑得像是个餍足的猫猫。可爱的不像个三十岁的男人。
“早上好,zero。”
“早上好,阵平。”
窗外又在下雨,松田坐在餐桌前看着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降谷零,屋内的暖光灯在雨天隔离出一小片晴天,清脆的切菜声,锅子里的油噼里啪啦的炸开,汤锅里咕嘟咕嘟的翻滚着。
空气湿润闷热,屋外雨水唰啦啦的落在树叶上,屋顶上,玻璃窗上,不同的声音一起演奏着名为雨的乐章。
但是松田并没有以往的烦躁。
他突然就明白了,松田阵平讨厌的不是下雨天,他只是讨厌降谷零离开的那天。
让他厌烦的并不是暴雨倾盆,而是无能为力的他自己。
只要有降谷零在,不管什么天气,都是美好的一天。
他们一起吃完饭,在门口拥抱着交换一个吻,然后一起出门去上班。
我们十指相扣,旖旎爱意绕指柔。
一些细节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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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
帕拉伊巴蓝碧玺的颜色非常明亮,主要为绿色到蓝色的各种色调,有些像海蓝宝石那般清澈却又比海蓝宝稍稍偏绿,捧在手心你都觉得它是一汪凝固的湖水。
最为稀有的是明亮的土耳其蓝,闪烁通透、火彩闪耀、独具荧光效果。有人形容它是“闪着电光石火般霓光的碧玺”,根本不能多看,否则看进眼里去可就再也出不来了。
紫色丁香花的花语是初恋、光荣、友情。
薄荷花的花语是希望能够和你再次相遇,言外之意就是希望你能够再次爱上我,我愿和你白头偕老。
向日葵有一个很好的花语,我的眼里只有你。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有你时,你是太阳,我目不转睛。无你时,我低头,谁也不看。
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意味着一种含蓄的示爱,一种坚定的承诺,以及历经磨难而终能携子之手的决心。
(薰衣草有镇定安神的功效)
小番外1
警视厅食堂
“航,你今天吃便当啊?”松田看了看伊达面前的三层便当盒。
“是啊,娜塔莉最近休假。”
伊达打开便当盒,丰富的菜色荤素搭配,在便当盒里堆的满满当当,最显眼的是精心摆成爱心的蛋包饭。
“哇哦,不愧是有家室的人了。”
伊达看了一眼他对面紧紧挨着的松降,露出一个笑,“下班来我家吃饭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松降同时回到。
第二天
“诶,你俩也吃便当啊?”
伊达看一眼对面两人一模一样的便当盒。
zero反应迅速的捂住松田的嘴,笑眯眯的回到。“对。”
伊达笑嘻嘻说,“怎么没有我的份,我也想吃你的手艺。”
松田掰开zero的手,“班长有嫂子的爱妻便当就够了吧。”虽然这么说,但是从zero的盒里夹了块炸鸡放进伊达便当盒里。
zero从松田的盒里夹走一块炸鸡“你干嘛夹我的,夹你自己的。”
松田从zero的盒里夹了一块炸猪排。
“喂!松田!”
伊达笑着看他们俩,松田和zero抬头看到伊达的笑,莫名害羞,两个人都红了红脸。
松田捂了捂脸,耳朵像是熟透的草莓那样红艳,“航,你这个表情好像是父亲在看孩子。”
zero脸上的红晕倒是很快消失,他点了点头赞同松田的话,“航,虽然你当上父亲了,但是不要忘了我们同龄。”
伊达揉了揉两人的头发,爽朗的笑了笑。松田和zero也忍不住笑了。
我们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小番外2
高木忍不住感慨“伊达大哥和松田警官安室警官的关系真的很好啊!”
“我和松田在警校是同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们那届有个五人组,就是在说我们。”
“诶。”
“那安室警官呢?也是五人组里的一个吗?”
“因为松田对安室一见钟情了。”
“诶!!!”
“真的吗?”
“假的哦,我们是一见如故。”
高木眨了眨豆豆眼,看着走在他边上的伊达,伊达大哥也会开玩笑啊。
不过,他们三个人的感情真好。
高木时隔许久的恍然大悟,所以那段时间松田警官没再去波洛,是因为安室先生走了啊。
小番外3
松田坐在沙发上,腿上趴着睡着的哈罗,他在等零回家。
明天松田休假,他可以等零到很晚。
东边天际露出鱼肚白。光线很柔和,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红霞的范围逐渐扩大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红色的锦缎。一眨眼,晨曦就成了深蓝色了。天亮了。
哈罗在松田腿上伸了伸,打了一个哈欠。松田揉了揉哈罗蓬松柔软的毛毛,“早上好。”
降谷零下班了,zero轻轻打开家门。听到门口的声音,哈罗跳下沙发,直奔门口。松田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迈到zero面前。
“欢迎回家。”“嗷”
zero抱住松田,“我回来晚了…”对不起被松田堵在嘴里,他们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法式湿吻。分开时两人都带着点喘。
松田看着他的眼睛说,“早上好。”“我爱你。”
我爱你,我会每天告诉你我爱你,我会一直等你回家,和你说早安,晚安。我会等你可以说我爱你那天。所以,不要说对不起。
zero抱了一下松田,“早上好。”
“嗷”哈罗在他们脚边打转。
zero蹲下来揉了揉哈罗毛茸茸的脑袋,“早上好,哈罗。”
“早上要吃什么?阵平。”
“昨天班长给了我一包饺子。”
“那就煮饺子了。”
“可能不太够,我昨晚煮了点当宵夜。”
“那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吧。”
他们搂着彼此走向厨房,几步路也要黏黏糊糊的十指相扣。哈罗跟在他们脚边一起向早餐出发。
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的吃着早餐。哈罗在桌边和他们一起吃着早饭。
热腾腾的食物有序的占满整张桌子,简约又不失精美的餐具是上次班长夫妻来访时带来的,两个人成对的杯子是zero挑的,桌子上还摆着花瓶,里面插着松田买的向日葵。
哈罗的食盆是松田买的。他说,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当然,他收获了zero哭笑不得的一拳。
金灿灿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温馨围绕着他们。这是他们一家平常的一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