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说我爱你》叶三日

2、大雨

　　未曾说过的喜欢是不变的守候。

　　波洛平常又不一般的一天。
　　“欢迎光临！”
　　今天的波洛也很繁忙，小梓在吧台和客人间游走，一会在准备饮料，一会在给客人点单。而安室在料理台制作客人点的料理。
　　上午的阳光从靠街玻璃窗照进来，和灯光一起把整个咖啡厅照得亮堂堂的，光线柔和又明亮。像是给一切都罩上一层柔光，是稀松平常的美好。平淡又温柔。
　　“小梓小姐，真的不用我帮忙吗？”安室看着忙里忙外的小梓而自己在料理台闲着，颇有一点无奈。
　　“不用了，这可是安室先生在波洛的最后一天，就交给我吧。不用担心。”小梓端着盘子，回头对安室透笑了笑。
　　又一个客人上门，在小梓端着盘子匆匆赶到吧台前的时候，安室透接过小梓手里的盘子。
　　“今天我还是波洛的员工啊，就交给我吧。”

　　三个孩子嬉笑着打开波洛的门，“波洛的大哥哥！”
　　安室从吧台走出来，带着温和的笑在孩子面前蹲下，“你们三个有什么事吗？”
　　“学校里有传闻说公园后面有个鬼屋。”
　　“所以我们在讨论要不要去探险。”
　　“因为只有小孩子去会害怕，就想叫安室先生也一起…”
　　“嗯…我可能没有时间哦。”安室有点为难。
　　小梓走了过来，“我后天没有排班，我代替安室先生跟你们一起去吧？”
　　“真的吗？！”
　　“太好了！”
　　“说好了哦！”
　　孩子们又嘻嘻笑笑的开门出去了，打开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和两人道别。
　　“安室先生再见！”
　　“小梓小姐再见！”
　　安室笑眯眯的挥挥手和他们道别。
　　个子挺高的男人为了和小朋友说话而蹲着，他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一只手支在膝盖挥了挥和小朋友道别。
　　安室透淡金的头发和灰紫色的眼睛都亮晶晶的，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和嘴角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看起来温柔中带着点可爱。是小朋友都会喜欢的邻家大哥哥。

　　安室站起身，转头和小梓说，“小梓小姐和孩子们出去的时候记得注意安全。最好在天黑之前结束探险哦。不过不需要我提醒，交给小梓小姐很让人安心呢。”
　　“谢谢安室先生提醒，我会好好带着孩子们的。”
　　坐在靠窗的桌子上的鹤山奶奶感慨到，“安室先生真的辞了波洛的工作啊，小梓和安室先生，在我心里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小梓慌慌张张的小声反驳，“鹤山奶奶，不能这么说的！！”
　　“你说这种话，有人会生气的！！安室先生可是有很多粉丝的！！”
　　安室拨了拨头发，“鹤山奶奶说笑了，我是有恋人的。”
　　“诶！！”
　　“安室先生有恋人吗？！”
　　“这次辞职就是为了恋人哦。”
　　“那真是恭喜安室先生了！”

　　忙碌的上午很快过去，在午休的时候，安室透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小梓突然说到，“松田先生今天没来呢。平时总是看松田先生来波洛吃饭。”
　　安室透擦着桌子回话，“是啊，没看到松田先生还挺不习惯的。”
　　小梓在吧台清洗着餐具，“松田先生很喜欢安室先生…”安室透带着温柔的笑看向小梓，但是眼中没有半点笑意。
　　“…的咖喱饭呢。”
　　安室透笑弯了眼睛，好像因为小梓的话而开心。“能被客人喜欢是我的荣幸。”
　　小梓看向安室，“安室先生最后一天上班没看见松田先生，还挺可惜的，不知道下午松田先生会不会来。”
　　安室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可惜，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缘分再见面。”
　　“诶？还是可以保持联系的吧？”
　　“说的也是，大概是要离开波洛了，有点多愁善感？”
　　“安室先生也会因为分别而不安啊。”
　　“谁都会有的吧。”
　　“感觉安室先生和不安很不搭配呢。”
　　“哈哈哈，太看得起我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哗啦啦——”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天，雨唰的下了起来。细密的雨幕把城市蒙上一层薄纱。小雨很快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雨转瞬变成瓢泼大雨。

　　降谷零看着窗外的雨幕，愁绪不由得涌上心头。
　　那么大的雨，你还会来见我吗？
　　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出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最后还是没有拨通，也没有发短信。
　　让我赌一次我们的缘分吧，松田。
　　在这唯一例外的一天，今天我将不是安室透，不是波本，不是公安降谷零。今天我只是降谷零。我是否有资格…
　　“安室先生…”
　　降谷零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戴上温和的微笑。窗外的冷光从他脸上消退，室内的暖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瞬间他就从降谷零变成安室透。

　　窗外的雨下着，窗内的空间温馨而祥和。

　　波洛的常客小仓先生尝了尝小梓做的三明治，“这个火腿三明治！和安室先生做的一模一样啊！”
　　“真好吃！有小梓在，波洛就不怕砸了招牌啊！”
　　小梓也笑着回答，“我已经彻底掌握了菜谱嘛！”
　　安室面带笑容看着小梓被夸奖。
　　安室透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春天的雨，夏天的阳光，秋天的风，冬天的太阳。是温柔，是明朗，是对生活的热爱。看着他的笑容，就会觉得生活美好，生命灿烂。
　　他很高兴看着市民平静祥和的日常。也很高兴安室透的消失不会改变什么。

　　与此同时，被安室和小梓提到的松田正在居酒屋的包厢里和同期挚友喝酒。

　　伊达一口喝完手上的啤酒。看着松田欲言又止，又开了一瓶啤酒。
　　松田看一眼对面的伊达“这样犹豫可不像你啊，航。”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伊达看着松田慢吞吞的说到“阵平，你要和她抢恋人啊？”
　　“噗——”“咳咳咳——”
　　松田放下易拉罐，擦了擦嘴，“什么跟什么啊？”
　　“啊，你是说他啊。”
　　伊达对上松田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满满的认真和意气风发。他笑了笑，松田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伊达换回那时候对松田的称呼。
　　“松田，你是真的爱上他了啊。”你是真的爱上zero了啊。
　　松田认真的看着伊达“班长，我是认真的。我爱他。”
　　“哪怕他有恋人了？”哪怕他的一切献给国家，你们不会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你不能知道他面临什么危险，更不用说陪他面对。
　　“我爱他，我相信他，我会等他。”哪怕不知道他在面对什么，不能陪他面对，但是我会一直在他身后。
　　“那你得等很久了，大概要等到他七老八十了，爱不动她了，才能轮得到你。”伊达这样调侃着松田，眼睛里却是真挚的祝福。
　　祝你们好运，平安喜乐，活到很久很久以后，等到变成老头子的时候还要在一起。
　　松田笑起来，“等就等，多少年都会等，那可是他。”
　　伊达也笑起来，“要带上我一个。”
　　“啊，不会忘了你的！班长！”
　　我们会一直在他身后，会一直是他的后盾，是避风港，是归处。
　　他们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经历的岁月不曾存在，他们还是那个22岁意气风发的警校生。他们经历的风风雨雨不曾改变过他们。
　　‘喂，你们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次也带我一个！’

　　“也带上娜塔莉吧，很久以前就说要介绍你们给她认识的。”
　　“嗯，要让他认识一下嫂子。他可是失约了。”
　　“啊，明明说了要给我当伴郎的。”
　　两个人碰了碰啤酒。

　　松田挂在墙壁衣架上的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边上伊达的手机紧跟着响了一下，两个人都没有听见。

　　[我从波洛辞职了。——安室透］

　　松田在居酒屋门口和伊达分开，他撑着伞走向回警察宿舍的路。
　　大雨笼罩着城市，行人撑着伞擦肩而过，这个点的路上多是下班的上班族，穿着西装一手撑着透明的雨伞一手或提或夹着黑色公文包。
　　大雨，高楼广厦，人行道，行人，城市几乎是黑白灰色的。那么冰冷又沉闷。
　　松田拿出手机看了看，天边突然轰隆一声，电闪雷鸣。“啪哒”雨伞掉落在地上，摔折坏两根伞骨。
　　那雷就好像在松田脑子里炸响，松田几乎读不懂那封短信，可是他又清清楚楚的看懂了短信的意思。
　　安室透这个身份要结束了，zero接下来会去哪里，是继续在黑暗中潜伏，还是回归警察厅做一个zero（零组），这些都不是松田能知道的。

　　松田阵平在大雨中奔跑，他向着安室透的公寓跑去。
　　西装外套沾了水障碍运动，被松田丢在路边的垃圾桶里，他的白衬衫被雨完全淋湿，脖子上系着蓝色的领带，在滂沱大雨中，好像只有他是彩色的。
　　路人纷纷避让开这个在雨中狂奔的男人，男人像是要竭尽全力去挽留什么般在人群中逆行。不过这些与行人无关，黑灰色的人群绕开彩色的男人，然后继续前行，走向各自的前路。

　　松田在快到安室透的公寓时放慢了速度，从快跑变成快走，然后停了下来，弯下腰半扶着膝盖。
　　豆大的雨滴毫不留情的打在他身上，他好像在这大雨中失去了方向，又像是单纯的喘息着在平复呼吸。
　　松田被急促的雨打得生疼，又冷又疼。雨水从他身上流过，像是要带走他的体温。冰冷的大雨几乎浇灭松田的勇气，但是冷却他的并不是雨而是现实。
　　松田一步一步走向安室透的公寓，他走得很慢，但是他的脚步不曾停顿。
　　我不知道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见到zero又要说什么，又能做什么，但是我想见他。
　　当松田站在安室透门口，抬手按门铃的手有点抖，但是坚定的摁了摁门铃。就好像那双拆弹的从不会抖的手只是因为冰冷而寒颤。
　　在门铃响起没几秒门就打开了，穿着西装的降谷零和被雨水浇透的松田阵平对视。门内是暖色的灯光，门外是冰冷的雨夜。
　　降谷零背后的光给他镀上一圈光晕，他的头发在室内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服帖的垂着。紫灰色的眼睛看不出情绪，脸上没有表情，屋外的夜色让他的不露声色笼罩一层冰凉凉的寒光。一身西装板板正正，扣子扣到最顶，海蓝色的领带打着标准的温莎结。从领口到袖口，从衬衫到皮鞋，都是一丝不苟的。合身的西装包裹住降谷零，像是他的武装。
　　降谷零看起来从容不迫。
　　松田阵平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络一络的卷成圈，不像平日里张扬的翘着。海蓝色的眼睛湿淋淋的泛着红，脸色有点发白，薄唇也是苍白的。身上被浇湿的白衬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他流畅的线条，总穿着防爆服的拆弹王牌一身漂亮的肌肉，饱满的胸肌，结实的胳膊，匀称的腹肌。海蓝色的领带和衬衫下透出的肉色对比鲜明。西装裤也贴着身体勾勒出漂亮的腿部肌肉。昂贵的皮鞋被雨水浸透，脱下可以倒出雨水来。
　　松田阵平看起来狼狈不堪。

　　松田的唇颤了颤，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降谷零把松田拉进屋里，关上门挡住寒风和飘斜的雨水。
　　松田从他的行为中确认了一些事情。温暖的室内缓和了松田冰冷的身体。
　　松田想要抱住降谷零，但是又顾及衣服，只是紧紧握着降谷零的手。松田看着降谷零的眼睛，问到，“雨太大了，可以收留我一晚吗？”zero被压在舌下咽回喉咙，他没有带称呼，不管是哪一个。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抱了抱松田阵平，完成了松田未完成的拥抱。然后把他推向浴室的方向。
　　“松田，先去洗澡。”
　　松田，是zero对他的称呼。松田笑了起来，顺着降谷零的力道被推去室内。手还是紧紧拽着降谷零。看着降谷零目不转睛。
　　“那衣服呢？”
　　“我去给你拿。”
　　“那内裤呢？”
　　降谷零看着嬉皮笑脸的松田想要放开他的手，被紧紧握住不放。
　　“zero的内裤吗。”
　　“松田阵平。”降谷零勾起一个即不像安室透也不像波本的笑容盯着他。没被握着的手狠狠捏了捏松田的脸。
　　看到零恼怒的表现，松田见好就收，乖乖走向浴室。在浴室门口拉着降谷零的手，紧紧握着不放。他看着降谷零的眼睛，“你…”话到嘴边又被咽回去，他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能开开玩笑，想看到从容不迫的降谷零变脸。让他放下防备，可以生气，可以害羞。可以…叫他zero，可以得到回应。
　　松田阵平转身进了浴室，快速冲了个战斗澡。三分钟，警校没有教的战斗澡在他的急迫下被做到。松田围了浴巾头上盖着毛巾，打开门出了浴室，
　　“zero？”虽然没来过这里，但是房间的布局对松田阵平来说显而易见。毕竟是爆处组的王牌。
　　他进到降谷零的卧室，从背后抱住从纸箱里翻找衣服的降谷零。
　　“zero。”
　　降谷零感受到背后贴过来的热气腾腾带着水汽的松田，压制住身体下意识的反抗。
　　“？”
　　“你洗的好快。”
　　“你不知道原因吗？”
　　松田看着已经打包好物品的降谷零忍不住这么说到。语气有点冲，但更多的是委屈。
　　然后他又放柔声音轻轻的说了一声。
　　“我怕你跑了。”
　　胳膊紧紧的圈着降谷零。
　　“zero”
　　松田把草草擦到不滴水的脑袋窝在降谷零肩膀上，他贴着降谷零的脸蹭了蹭，像是诉说着爱意一般在降谷零的耳边低语。呼唤这个很多年没有人可以称呼的名字。
　　“zero”
　　一滴水珠压在发梢摇摇欲坠的挂了一会，突然不堪重负滴下，水珠坠下的时候发丝恢复卷翘，刚巧把水珠弹到降谷零的脖子上，顺着脖颈滑进扣到最顶的衬衫。虽然很快消失，但是真实存在过。
　　降谷零背对着松田，所以他看不见松田眼里的爱意，也隐藏自己眼中的爱意。但是松田偏偏要打破他的自欺欺人。
　　“zero，我爱你。”
　　从背后抱住的时候，两颗心贴得那么近，他们的心跳同步，就好像一颗心在两个人体内跳动。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什么都不能说。
　　哈罗已经托付给风见，东西已经整理好，除了连一个纸箱都装不满的私人物品，其他生活用品都会被处理掉，安室透随时可以消失。
　　只是，他有私心，短信是最后的私心。
　　等到明天公安降谷零回归零组，但至少今天他只是降谷零。zero在这里等松田到最后一刻。浴室里留着毛巾期待着一个从雨中走来的人。
　　但是，他是公安降谷零，在松田敲门之前，他接到公安的任务。降谷零等到不能再等。
　　降谷零掰开松田的胳膊，转身把手上的衣服交给他。降谷零看着松田，他贪婪的用视线仔仔细细扫描松田，把这个深深刻在心底的人清晰的印进脑子里。但是他的视线也是克制的，哪怕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他深深埋在不动声色之下的情感。
　　“我要走了。”
　　“衣服在这里，你可以等到雨停再走。明天会有人来处理这套房子，不要留太多痕迹。”
　　松田阵平看着近在咫尺的降谷零，他拉着降谷零的手不放。
　　头发潮湿的塌在额前，脑袋上盖着毛茸茸的毛巾。长长的睫毛湿淋淋的，鸦黑的睫毛因为湿润而压低，投下一小片影子。海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只有降谷零的倒影，被遮住光的眼睛深沉幽暗像是照不进光的深海。因为才洗过澡，眼尾和鼻头都泛着红。唇也红润润的泛着水光。
　　他那张漂亮到锐利的脸现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像是被雨淋湿的狗狗。

　　降谷零不可自控的心软，但是他又能怎样。
　　松田也知道他该放手了，但是他看着降谷零的眼睛没有动作，他陷进降谷零眼里掩盖在风平浪静之下波涛汹涌的爱意。他好像看了很久很久但其实只过了短短一会儿。握着降谷零的手松了又紧。松田阵平拉着降谷零的手把他抱进怀里。紧紧的抱住降谷零像是要把他融进怀抱。
　　“zero，我爱你。”
　　“对不起。”
　　降谷零侧了侧头，唇蹭过松田的头发，像是一个落在发梢上轻盈的吻。

　　他不敢表白，不敢向松田要一个吻，他怕他开口了，就放不下了。

　　降谷零退出松田的怀抱的时候没有迟疑。
　　“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松田走了几步跟上他的脚步。
　　降谷零没有回头，只留给松田阵平一句，
　　“别送了。”

　　我不做无意义的承诺，所以我们不说再见。

　　松田站在房间，对零认真的说到。
　　“zero，我们永远在你身边！我和班长一直是你的避风港。”
　　“一路平安。”
　　郑重的像是在承诺余生。

　　降谷零背对着松田挥了挥手，出了门。

　　松田阵平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久久没有动作。
　　他穿上降谷零的衣服，在屋里转了转。简洁的房间里除了生活必须品和一个纸箱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是本来就空还是已经清理过了。
　　松田希望是因为已经清空，而不是房间本来就简洁没有个人倾向。
　　松田想象着降谷零在房间里的活动，从中窥探到一点点降谷零的生活。白色的三件套和警校时的一样，阳台养了蔬菜，会自己做饭，和以前一样喜欢日式料理……
　　松田穿着降谷零的衣服坐在餐桌前，对面空荡荡的，桌子上什么都没有。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但是天还是阴沉沉的。松田出门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回头，就像降谷零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城市的灯光把空中积压的云层染上五彩斑斓的色彩，雨后的天空格外的低沉。各式各样的彩灯和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在城市里亮着，闪烁的霓虹让夜更显张扬。人潮涌动着，涌向道路的每个分叉，每个角落，城市的夜生活好像在雨停后又不停歇的开始了。
　　松田在这热闹而缤纷的不夜城里前行，嬉笑的孩子，带着孩子的母亲，补习班下课的学生，辣妹打扮的女孩，下晚班的社畜…松田和人生百态擦肩而过。周围的霓虹灯照在他身上，也无法为他抹上色彩，黑色不反射任何颜色的光。
　　他的黑色自然卷完全干了，和平时一样张扬的卷翘着。他的脸是珍珠般的白色，是健康的苍白。鸦青的眉目间的海蓝色虹膜阴暗得像是像是看不见光的海底。
　　松田阵平穿着降谷零的白色衬衫和黑西装裤。他们俩体型相近，降谷的衣服穿在松田身上合身极了，让他又欣慰又有点小小的遗憾。
　　遗憾这件衣服太过合适让他不能清楚的意识到这身衣服是zero的。又庆幸zero的有好好照顾身体，和常常穿着沉重防爆服的松田体型差不多。
　　松田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和黑西裤，那张帅气的脸让他看起来像是年轻的、未来可期的学生。但他身上那一直以来的意气风发被留在了这一夜的大雨里。
　　松田和五彩缤纷的不夜城格格不入，他像是在彩色照片里突兀的黑白人影。

　　就算安室透不在松田的生活还是照样过，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是怎么过。
　　他有自己的生活，有工作，有五个人为之奋斗的信念。

　　波洛咖啡厅没有离了安室透就不营业，只是松田阵平再也没有像是当做食堂一样的每日跑波洛咖啡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