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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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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娄蔺闭关的时候,实际上是魔君宫内最热闹的时候了。没办法,谁让娄蔺喜静,让本来就没什么生机的魔界更是雪上加霜。所以往往是娄蔺开始闭关,魔君宫里才开始泛出生气来。
但是今年,采春不太想去找临夏出去逛了。别问,问就是尴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临夏会突然亲他一口。采春是妖王挑上来的人,按理说也该是个富有心计的美人,可惜他只占了形容词的一半,嗯,后一半。虽然如此,他还是一心想要完成妖王交给他的任务——勾引魔君,套取魔界实情,但是很难啊,魔君完全是个带刺的木头嘛,唉。
“阿春,开门,是我。”
采春吓了一跳,他来干什么?采春心里乱乱的,决定装作没听见临夏的声音。
临夏早料到采春会是这样的反应,叹了口气,又说道:“阿春,我知道你在这里,那天的事,我想你也许可以听一听我的解释。”见屋里人不答,他又继续说道:“阿春,你今日可以躲我,明日也可以躲我,可是你总躲不了我一辈子。开门吧,我们谈一谈?”
过了半晌,门终于开了,采春握紧门把手的手指有些泛白,但脸却是微红的,他听到自己说:“好,我们谈谈。”
临夏自恃理智,却突然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人间,陈国,太子府邸。
萦秋头一次觉得嘴里的点心这么噎人,眼前来人应该就是太子了吧?该怎么办?
俩人同时开口说了个“你”,却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咳咳——咳。”萦秋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被点心噎到了。
娄蔺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来用手轻拍着萦秋的背,同时拿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
萦秋也顾不上尴尬了,抓起茶杯来一饮而尽。手忙脚乱之后,喧闹又重归于安静,甚至是尴尬。
萦秋站起来,看“太子”也不是,不看“太子”也不是,只好低着头小声叫了句:“太子殿下。”
娄蔺说:“你不是失忆了吗?如何能记得孤?”
“殿下神武,旁人如何能及?妾身虽已失忆,但猜也能猜得出。”萦秋想,我可真会演戏。
娄蔺莫名的有点不爽:“满嘴花言巧语,孤看你好得差不多了。”
夸你也能生气?萦秋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又开口说:“托殿下的福。”
“罢了,你病着,孤不与你计较。”见萦秋一副呆呆的样子,娄蔺又开口道:“太晚了,你且歇息吧,孤走了。”
“殿下慢走。”萦秋不会礼,只是低头回道。
娄蔺见萦秋也没有送他的意思,又有点气地拂袖走了。路上却在疑惑: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受情绪影响,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又是怎么回事?萦秋这个良媛当的,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太子。脑子里又浮现出萦秋刚刚那个有点呆呆的样子。
据说是呆呆的萦秋,此刻正在嘀咕:这大哥没毛病吧?怎么?老皇帝拿太子当公主养吗?怎么像个大小姐一样,这么多小脾气。原身是怎么被太子迷得神魂颠倒的?靠他那张脸吗?恋爱脑啊,还是个颜狗恋爱脑。
因着太子也是落水之后刚醒来没多久,娄蔺就光明正大地只去各房夫人那里坐坐,不必留在房中过夜,时间一晃就到了一月的下旬。
小丫鬟显然比萦秋这个良媛本人要上心许多,一直催着萦秋打扮打扮:“良媛,好不容易见上殿下一面,您也不想惹殿下不快吧?一会儿两个新来的乐人来唱曲儿,您不记得了,以前您可爱听啦……”
萦秋被絮絮叨叨的小丫鬟说的头昏脑涨的,随手挑了衣服和首饰,迷迷糊糊地就出了门。
娄蔺就这样看着一身湖蓝色长裙,只带一只素银钗的萦秋向他缓缓走过来,阳光软软地洒下来,照的那银钗也闪着光,耳边突然变得很热闹,有鸟鸣,有乐人的低语,有风吹过草丛沙沙的声音……娄蔺第一次觉得,原来人间也有好景色。
被太子这样盯着,总感觉太子像个色批,萦秋只觉得自己想转身走回去了,但是又不敢妄为,毕竟是太子,稳住!又不是来争宠的,听个曲儿而已。
暗暗地给自己打了气,终是走到了太子跟前,行礼客套一番,各自落座。乐人开了嗓唱起来:
“满天涯烟草断人肠
怕催花信紧风风雨雨误了春光
匆匆忘却仙模样
春宵花月休成谎
良缘到手难推让
准备着身赴高唐”
两人都是第一次听曲儿,却要装的像老手一般,实在又不会装得很像,只好各自都闭着眼,装成沉醉的样子,听那乐人接着唱下去:
“齐梁词赋 陈隋花柳
日日芳情迤逗
青衫偎倚今番小杜扬州
寻思描黛指点吹箫从此春入手
秀才渴病急须救
偏是斜阳迟下楼 刚饮得一杯酒”
两位乐人才先听说眼前这两位主最爱听曲儿也最会听曲儿,唱了这许久也不见个声儿,自以为唱的是很好了,又卖力地唱下去。又是唱了一个大段,见两人还是没动静,心里起了疑,嘴上就停住了,向底下的小丫鬟使眼色。小丫鬟也正怪呢,上来一细瞧,好嘛,俩人都睡着了。小丫鬟无法,只好对两个乐人说:“唱得不错,下去领赏吧。”
这两位祖宗怎么都睡着了呢?小丫鬟想不通,拿了一张大毯子往这俩人身上一盖,又去底下 候着去了。
怎么睡着了呢?
因着
他不是他她不是她
风不认得花
春水浮着鸭
小池塘里几声蛙
自是辰光佳
小看人间桃枝发
玉兔西楼下
红线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