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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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上最近流言四起。不过流言的内容嘛，太子本人是不会想听的。流言先是从太子的几个妃子那里传出来，到后来连一向消息闭塞的后厨的小丫鬟们都知道了这个“东宫秘辛”——太子殿下似乎是年纪轻轻便……雄风不再了。当然，太子殿下不知道的原因纯粹是没人敢告诉他，并且太子殿下本人似乎还在沉浸于话本子之中。
这种传言对于太子其他女人来说确实是难以接受的，但是当这个传言传到了萦秋的耳朵里。她的反应是：良媛觉得很赞并置顶了这条留言。笑死，不用陪狗男人睡觉还有月钱拿超爽的好不好？
花园亭子里。
娄蔺捧着手里的话本子，眉头紧紧皱着，脸上的表情实在很难归类于“萦秋认为的沉浸于自己的伟大的文学作品的表情”。萦秋对这个反应不是很满意，她微曲起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可是哪里有什么不明白？”
娄蔺抬头，有点犹豫地开口说道：“这个话本子里的女子……”
“你是说女主角？”萦秋接道。
“是，她为何要拒绝她的青梅竹马？”娄蔺接着问。
“她为何不能拒绝？”萦秋感到有点奇怪。
“就像话本子里写的，他们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彼此可谓再熟悉不过了，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没看出来小糟粕还挺封建的...萦秋默默吐槽了一句。她开口却不是回答娄蔺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道：“殿下以为，两个人修成正果，什么才是最要紧的？”
娄蔺一怔，像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好一会儿才说道：“相看不相厌即可。”
萦秋说：“真的吗？两个人相伴一辈子的事，难道仅仅是不相厌就能过下去吗？”话说出口，她才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又开口小声说：“妾身失言。”
“无妨，只当是在说话本子。”娄蔺像是来了兴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不是觉得非眼前这个人不可，那么就没有必要在一起了。青梅竹马固然很好，可是她对他不是爱，只是朋友间的感情而已，甚至可以说是亲人的感情。但是独独不是那种‘非他不可’的感觉。所以当然要拒绝。”
爱……娄蔺听到这个字晃了一下神，他还模糊地记得曾经自己的父母也提过这个字，他们之间，就是爱吗？他嘴里噙着这个字呢喃着，一时没有反应。
“殿下？”萦秋看太子没有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的想法太超前吓到他了。
娄蔺回过神来，随手把话本子放在了桌子上，又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一见钟情又如何？”
萦秋闻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信，也不信。”
“怎么讲？”
“要看‘见’的是什么了。倘若两个人是第一眼就看中了对方的脸，哪还算‘钟情’呢？哼，见色起意罢了。”萦秋撇了撇嘴。
娄蔺微微勾起了唇，又接着说：“我曾听闻一个故事。”
萦秋被勾起了好奇，都没注意到太子对她自称“我”。
“从前，有一个国家的公主贪玩，独自来到国境边界的林中游玩。可是公主却忘了，林中多猛兽。她不幸遇到了猛虎，正当她以为要命丧虎口的时候，却突然有一人出现，伤了那老虎，公主侥幸得生。这人正是邻国的君主，碰巧来此打猎，救下了公主。公主对他心生爱慕，常常找了借口来见他。后来慢慢地，两人私定了终身。人人都传两人是一见钟情。可是公主的父皇是不同意的，公主只好偷偷跑出来，嫁给了自己的意中人。两人后来还有了一个儿子。只是好景不长，那时多战乱，公主的夫君也是个好战的。然而公主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夫君不知为何和自己的母国也有了冲突，两国即将开战。公主到底心存不忍，不想两国百姓陷入战火。于是，在两国开战之时，她殒身求和。战火停息了，她的夫君也染了病随她去了。”
他说完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他死死地咬住了牙，又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样的‘爱’，也是值得的吗？”
萦秋先不答，却是叹了口气，才说道：“这个问题，太难了。我本以为，这个君主是有所图谋，可是他却随公主去了。如果不是情深，也不至于如此。”她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这个故事里，为什么两个国家突然开战了呢？既然两人情深，想来这个君主也是不愿意攻打公主的母国的，其中肯定是有些误会。至于值不值得，我不是故事里的人，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我猜测，也许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值得的吧。毕竟是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是真的深爱，谁又会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呢？”
娄蔺听了，也没有说什么，神色有些恍惚。
萦秋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又说道：“不过，倒是有一个人很可怜。他们的儿子，失去双亲时还很小吧？如何活下来的呢？”
娄蔺的心口突然软了一下，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他很好。”
萦秋这才转过头注意到他的神色，总感觉他的样子十分眼熟，很像街边的流浪狗，浑身脏兮兮的，还带着伤，见到人对它示好，就小心翼翼地摇着尾巴。萦秋使劲摇了摇头，把流浪狗的形象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一丝关心：“殿下，您怎么了？”
娄蔺回过神，摆了摆手，勉强笑道：“无事，故事而已。”他又拿起话本子，作出赶人的架势：“孤接着看。”
萦秋只好起身行礼告退。只是走着走着，不知为什么想回头看一眼，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娄蔺的周围是一片暖色，可是他脸上又恢复了冷色，表情怔怔的，不像在看话本子，却像是发呆。萦秋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走下去，心里却莫名想着：好像这个太子，也不是那么惹人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