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记住的人》叶三日

1、前篇

　　“诶，安室哥哥请假了吗？我们还想来吃安室哥哥的蛋糕的…”
　　“好可惜啊…”
　　“嘛，下次再来吃安室哥哥的蛋糕就好了，安室哥哥也是有事情才会请假。”
　　安室先生请假了，是公安的任务还是说，组织……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降谷零，不，他现在是波本。
　　能真正接触组织核心的组织成员，都经历过人体改造。而他即将被改造，波本得到了进入组织高层的资格。
　　他在第一天进行过彻底的体检，赤身裸体的站在实验室里，像一个人体模型一样被研究。波本波澜不惊的看着那些研究员观测他的身体。
　　“波本大人的身体素质真是一流啊！虽然是情报组但是完全不输行动组的各位大人，在进化之后一定能成为组织的得力干将啊！”
　　那些研究员虽然以恭敬的态度在对待波本，但是无论是眼神还是行动，分明只是在看待一个小白鼠。
　　第二天波本进行了人体改造前期的药物准备。
　　很难描述那种感觉，细胞不断撕裂又重新再生，各类药剂不间断的进入自己体内，混合着产生各种不同的反应，仿佛拿着把锤子一点一点敲碎自己的骨骼，仿若置身岩浆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蒸发，恍惚间感觉有人把手伸进身体不停翻搅揉捏着他的器官，却又比这些描述还要可怕百倍千倍，他想要昏睡过去，在短暂的失去意识之后又会因为疼痛再次清醒，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一丝清醒，思考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还要控制着自己不要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他勉强自己去思考以后，去思考毁灭组织的计划。
　　他想到非要雪莉死不可的贝尔摩德。原来如此。她不能恨组织，只能去恨那些研究人员。贝尔摩德可以利用，她会是毁灭这些实验资料的一大推手。
　　在注射药物这一步，波本还能勉强保持清醒，到真正开始改造手术的时候，各种负面情绪不间断地冒出，他已经无力压下，他真的很累了，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真的去回忆什么开心的事来支撑自己也会在痛苦中粉碎。
　　波本躺在手术台上，甚至不需要固定他的手脚，在麻醉下不会有力气去挣扎，况且他被剥离肌肉剩下骨骼的身体也不能反抗。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从手术开始他就一直处于痛苦之中，他的几乎脱胎换骨。他的肌肉被剥离，骨骼被注入药液，换掉部分的骨骼，器官也被特质药液改造，这种痛苦哪怕以降谷零这种多年卧底的职业素质都几近崩溃。
　　他像是被打破，切割，搅碎，然后重新拼凑，他也确实几乎重新拼凑。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实验素材那样被肆意改造，也确实是实验素材和那些研究员平时用的尸体不过死活的区别罢了。

　　一个星期后，
　　波本离开实验室，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波本脱胎换骨，他的身体仍然在疼痛着，不过这种程度的痛不至于影响到波本。他缓慢走向停在实验室地下车库的马自达，恍如隔世。
　　他有一种身体不是他自己的体感，疼痛从骨骼深处一直渗透到皮肤。明明麻醉已经清除很久，明明波本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完全掌控，现在的□□能够做到从前做不到的非人程度，但是波本仍然有一种身体不属于自己控制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刚刚结束不到一天的手术，也或许是因为那些研究员不把他当做人的神态表情，行为动作。
　　降谷零坚定的一步一步走向他的白塔，那辆承载着zero的青春回忆的马自达。
　　他的白塔早已坍塌，他的白塔永存。
　　降谷零一心两用的驾驶着马自达回到他的安全屋。
　　他理性的分析自己身体素质得到的提升，这个实验室的剿灭不能交给公安，这个实验室的一切资料不能被任何人得到，这是潘多拉魔盒。
　　或许可以利用贝尔摩德来解决这个实验室。
　　还好只有一个星期，公安那里很好解释。
　　贝尔摩德那里要从何下手，她对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的过分在意，可以利用。

　　安室透拿起手机查看刚刚收到的短信，
　　［给我工藤新一的情报！Time Is Moneg 动作快！波本］
　　波本看着刚刚收到的来着朗姆的任务，勾起一抹笑容，回复到，
　　［好，我知道了。］
　　找到了，撬动贝尔摩德的契机。
　　顺便借此机会，去换取FBI的情报。
　　江户川柯南，你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啊。

　　“贝尔摩德，你让我保护的江户川柯南真的聪明得不像一个孩子…”
　　“你知道朗姆要查工藤新一的资料吗？组织的实验报告里工藤新一不是被确认死亡了吗？不知道朗姆到底要干什么…”
　　波本双手交叉支着脑袋看着坐在对面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少见的面无表情。
　　“行了，波本，你想说的不止这些吧。”
　　“不要拐弯抹角了，波本，你知道的，没有什么能脱离你的计划。”
　　“我要得到朗姆的手里的权利。”
　　波本和贝尔摩德沉默的对视，朦胧的灯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掩盖了他们的交换的眼神中隐藏着的暗潮汹涌。
　　他们像黑暗生物，他们是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
　　贝尔摩德对着波本举起酒杯，露出以往一样的笑容。
　　“我当然会站在波本你这边，你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得到。”
　　两张艳丽的脸蛋在灯光下更加富有魅力，是夺命的甜蜜糖果，是最危险的极致美丽。
　　波本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拿起酒杯同贝尔摩德碰杯。
　　“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你很清楚，我们是同类。”安心的去死吧。我同病相怜的共犯。
　　“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不愧是毛利老师，拥有一双能够看透对方内向的侦探之眼。要是能看出会赢的选项就最好不过了。”
　　“我倒是希望能拥有小五郎师父那样的可以做排除法的眼力，这样一来不就能知道背叛自己的人是谁了吗。”
　　“比如说，是哪一个无良批发商，把不新鲜的鱼高价卖给了我。”
　　安室透平静的和意有所指的朗姆对视，安室透笑了起来，夸赞到，
　　“不愧是一位寿司师傅。”
　　“对吧！”
　　“哟，伊吕波寿司。”
　　哈哈哈哈
　　安室透，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胁田兼则。四个人在通往长野的列车上打着牌。

　　很快你就不用烦恼这个了，朗姆。
　　不管是对于波本夺取情报组掌控权这件事情，还是波本把残缺的情报交给你这件事情，很快你就都不会烦恼了。

　　“boss，朗姆背叛。”
　　“朗姆私下秘密建立实验室，控制了组织的叛徒雪莉，妄图染指组织的核心。在组织里结党营私掌控势力分裂组织。”

　　滴哒…滴哒…滴哒…
　　“晚上好，朗姆。”
　　吊在刑架上的朗姆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来人。
　　“波本，真没想到最后会败在你手里。”
　　波本带着温和的笑看着朗姆，拿过边上的带倒刺的鞭子。
　　平静的挥动鞭子，一鞭子就皮开肉绽。抽在朗姆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次撕裂朗姆的血肉。
　　“波本…我一直觉得你像潜伏在我身边的毒蛇…随时会咬我一口…”
　　波本一鞭抽在朗姆的脸上，打破朗姆冷静的表情。
　　“可惜…在我杀了毒蛇之前…先被蛇咬了…”
　　又一鞭子抽在胸口的烙铁烫伤上
　　朗姆用他那只独眼，盯着眼前笑得温温柔柔的的波本，他的眼神冷静又疯狂，像是预见波本最后和他一样的结局。
　　又三鞭子，分别抽在朗姆的脸，脖子，腹部几乎裸露在外的肠子。
　　“波本，我等着你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我等着你被你的野心杀死…”
　　波本挥动鞭子精准的又一次抽在刚抽出的伤口上。
　　“哈哈哈哈哈”
　　波本放下鞭子，拿起配枪。
　　波本笑着的举起枪，对上朗姆的剩下的那只眼睛。
　　朗姆停下大笑，和波本对视。
　　“波本，不用看到你恶心的笑脸…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波本移开对准朗姆眼睛的枪口，转而对准朗姆的肺部，降谷零从第一次拿枪开始就从来没有射偏过，波本精准的避开致命处打穿朗姆的肺，又一枪避开颈动脉打在声带上。
　　血流瞬着他的气管流向肺部，朗姆的鼻子眼睛都感觉有血要往外流出。他还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话，所以停下一直喋喋不休的嘴，朗姆的肺部快速被大量的流血充满，人在被枪击中肺部还能活7秒，不过朗姆还没到必死的程度。
　　波本把手上的枪换到另一只手上，拿出藏在胳膊上的匕首，对准朗姆的眼睛，朗姆紧紧的盯着波本，眼神又憎恨又嘲讽，像是在笑波本杀不了他，组织不会放弃他这个情报组的组长，不会放弃掏出他这个二把手的情报。
　　波本用匕首尖捣烂了朗姆的眼睛。
　　他开口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二句话。
　　“朗姆，你是不是觉得组织不会杀你？”
　　砰—砰—砰—砰
　　波本随意的开枪打中朗姆，也没有把枪换回惯用手。
　　朗姆瞪大了他血肉模糊的眼框，他的冷静被打破。
　　波本把枪里剩下的最后两颗子弹，送了一颗给朗姆。打在朗姆的眉心上。
　　[永远要记得留一颗子弹给自己]
　　波本仔细的确认了朗姆的死亡，转身离开审讯室。

　　组织现在的二把手是波本。组织现在的情报组管理者是波本。

　　“波本，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
　　贝尔摩德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东京夜景。
　　窗外的月光与灯光让他的金发闪闪发光，像是给他加冕。城市的灯光拢照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批上战袍。
　　她难得的感到恐惧，像是看到欲望的深渊，深不可测，永无止境。
　　波本回过头看着贝尔摩德，背对着光让她看不清波本的表情，他像是在笑，又好像没有在笑，贝尔摩德猜测他在笑，像平时那样运筹帷幄的笑容。
　　波本微笑的看着贝尔摩德“你也得到你想要的了，不是吗？”
　　贝尔摩德试着揣摩波本现在的想法，最后还是放弃。
　　“你知道我真正想说的是什么，波本。”
　　“我们的同盟不是达成目的了吗？”
　　“我想要的不止这些，我需要你的帮助，波本。”贝尔摩德感到一丝烦躁，她久违的维持不住假面，流露出真实情绪。也许是因为相信波本的能力，也许是因为对波本的恐惧。她需要波本的帮助，去保护她的珍宝，她难得的直接。
　　波本平静的看着她，微笑的角度没有一丝变化“是吗？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贝尔摩德承认自己在波本面前溃不成军。
　　“波本，你知道的，我想要毁灭那个噩梦。”
　　“嘛，我们不是盟友吗？我当然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贝尔摩德笑了起来，
　　“你知道对吧，那个地方。”
　　“这么信任我吗？”
　　“你可是波本。”
　　“当然，我们不是同类吗？”

　　“boss，贝尔摩德背叛。”
　　“她入侵了组织的实验室，实验室资料全部被销毁，实验室被炸毁。所有研究员确认死亡。”
　　“贝尔摩德确认死亡。”

　　贝尔摩德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她并不为了自身的罪恶痛苦，她始终生活在地狱里。
　　她一直被困在噩梦里，那些痛苦，那些黑暗，那个实验室。
　　在被实验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反抗。她一直都没有想过反抗组织，反抗她的人生。
　　孩子害怕黑暗，情有可原；人生真正的悲剧，是成人害怕光明。
　　她本来就是恶魔，一切痛苦都是应得的。
　　但是贝尔摩德见到了天使对她微笑。
　　贝尔摩德也说不清，她到底是为了天使还是为了自己而去同她的噩梦一起付之一炬，也许都有。
　　只要组织的那些实验还存在一天，她的天使就永远有被黑暗吞噬的可能，她想过她的珍宝就这样永远当个普通的小孩子平安长大，但是不行啊，她的珍宝是一个侦探，始终是一个侦探。
　　为什么要天使被黑暗吞噬，她不会让她的天使被黑暗吞噬。
　　她借着天使带来的力量，第一次反抗自己的人生。她为了自己的光，为了自己，而去反抗了。她终于有勇气反抗组织，她和她的噩梦一起毁灭。

　　降谷零拿着酒杯站黑暗的房间里，看着落地窗外的东京夜景，远处东京塔的灯光一圈一圈的扫过这个房间，房间短暂的照亮又重归黑暗。
　　降谷零举起酒杯敬了敬窗外的城市，然后喝光杯里的波本。

　　计划一切顺利，潘多拉魔盒被销毁，接下来就是组织。

　　一个普通的夜晚，波本来到组织，他平常的进入boss的办公室，就像以往每一次报告任务那样，但是今晚波本不是来报告任务的。
　　boss已经病了三天，当然，这个消息是被封锁住的，对整个组织，不过这逃不过波本的眼睛。今天晚上，组织的二把手不再只是二把手。他已经为了今天筹谋了太久。
　　波本目标明确的走向一面墙，根据房间的布局，建筑的墙体厚度规格空间，以及一个乘坐轮椅的老人的行动范围分析。要找到那个暗门的开关并不困难。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医疗器械发出的灯光，不过以波本被改造过的眼睛，能够看清楚一切。那个盘旋在日本将近一个世纪的乌鸦的统帅，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靠着氧气机维持着呼吸，像任何一个垂死的病人。
　　波本拔掉了他的氧气管。
　　他已经衰老到无法自主呼吸，在刚刚断掉呼吸功能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
　　波本环视了一圈这间房间，和波本预测的格局分布基本一致。房间除了那些维持老人生命的医疗器材，就没有什么东西了。波本也不打算搜索这个房间，一个犯罪组织的boss的房间，不可能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防备。
　　随着身体里的氧气被消耗尽得不到补充，老人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但是由于呼吸功能已经丧失，所以只能徒劳的张着嘴等死。
　　整个过程老人的意识都没有清醒，他已经太老了，衰老到哪怕被谋杀都没有醒过来。

　　乌鸦在日本盘旋了太久，降谷零要把它打下来了。

　　警察厅国家公安委员会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新任的警备企划课理事官还在电脑桌前处理文件。
　　组织虽然已经破灭，但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集团所导致的后续影响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这一个星期以来，降谷零每天平均睡眠时间甚至不超过四十分钟。一个非常极端的时间，每隔六小时休息十分钟，就算工作繁忙也不至于把人逼到这种程度，所以说，这是降谷零自己的决定。
　　组织毁灭了，一切都结束了，对于挚友的思念和目标实现后的空虚感几乎要把人淹没，降谷零只能把自己埋在工作中，当他疲累到极点的时候，就没有精力再去想这些了。
　　降谷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头脑一阵眩晕。
　　手脚冰冷，心律异常，心脏剧烈的压榨性疼痛。降谷零冷静评估着自己的身体状况，是猝死前兆。
　　猝死是指外表健康或非预期死亡的人在内因或无外因的作用下，突然和意外的发生非暴力性死亡。
　　由于对“突然”缺乏统一的规定，所以在时间分类上可分成:
　　瞬间死亡或即刻死亡：患者在发病后数秒、数分钟内死亡；
　　非常突然死亡或暴死：出现症状后1小时内死亡；
　　突然死亡：出现症状在1-24小时内死亡。
　　降谷零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不良的生活方式是猝死的诱因，像这样的作息时间，会有这样的结果很正常。
　　倒不如说，他是期待着这样的结果的。在他的友人一个接一个离世之后，支撑着他的就只剩下守护国家、毁灭组织的信念。在一切结束之后，他就期待着自己哪一天能够在任务中殉职，能够去地下陪伴他的挚友，他真的很累了。
　　降谷零不确定自己的症状是哪一种，如果十分钟内他没能确认死亡，那么只要有人来到办公室就能把他送去医院，但他突然没那么想按下警报器，就把一切交给命运吧，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就是，还没有去他们墓前告诉他们，我捣毁了一个国际恐怖组织。
　　即使想了这么多，时间上并没有过去多久，降谷零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的灵魂向上浮。

　　“zero！”“zero！”“小降谷！”“降谷！”

　　“来得太早了！”“辛苦了，zero”

　　降谷零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梦吗？
　　降谷零突然不敢睁开眼睛了，他以为他已经对他们的声音陌生，但事实上，每一个声音都那么熟悉，就好像他们没有分离那么多年，就好像他们昨日才刚刚分别，就好像他上一刻才刚刚听过他们的声音。
　　zero睁开眼睛，看着围住他的四个挚友。
　　“你们好吵啊。”
　　降谷零久违的撕下他披了那么久的一层层皮，他像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zero了。
　　zero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四个半透明的魂围着zero手忙脚乱，“别哭啊，zero！”他们抱住中间半透明的zero。
　　随着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zero逐渐凝实。

　　“啊！”“zero！”“还没有死！”“还活着啊！”

　　他们快速的挨个和zero告别。

　　松田用力抱住zero“你可要好好活着，zero”
　　hagi环抱住zero“zero要好好保重身体”
　　hiro抱了抱zero“晚一点再上来吧，zero”
　　伊达紧紧拥抱住zero“不要太逞能了，zero”
　　他们四个异口同声的说，
　　“我们会一直等你的！zero。”

　　别，别丢下我一个人。
　　zero咽下到了嘴边的话，抬起胳膊抹了抹眼泪。
　　“嗯，你们等等我。”

　　慢一点也没关系，迟一点也没关系，去努力做出一番事迹吧，我们会等着你，等着你白发苍苍，等着你带着一身荣耀来见我们。
　　你的恋人可是这个国家，要在死去的时候国旗覆棺。
　　zero

　　他从云层坠落…
　　他又是降谷零了。

　　祂在观察降谷零
　　‘窥探神秘’‘人类窥探了神秘’
　　‘忘记’‘你要忘记’
　　降谷零抬头望着天空，他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在和什么对话。但是，他坚定不移。
　　“我不愿意遗忘”
　　‘人类窥探神秘’
　　‘窥探神秘将被神秘窥探’
　　‘人类，你是否遗忘’
　　“无论如何，我不愿意遗忘。”

　　那不是梦，是奇迹，仅此一次的奇迹。

　　降谷零怀抱着挚友的祝福，重返人间。

　　与他们的所有记忆，会支撑着降谷零走下去，他失去他们后的所有岁月，他不过是在燃烧。
　　因为在22岁遇见了他们，于是他成为了无所不能的降谷零。因为所有在意的人都先一步离去，于是他肆无忌惮的游走在枪林弹雨中。命运像是格外眷顾他，他经历过各种险境，但始终会卡着一线生机。
　　降谷零会一直走下去，哪怕一直支撑他燃烧，支撑他拼命活下去的那个目标已经达成，他已经毁灭组织。
　　降谷零会一直走下去，因为他的挚友们还在等他。他的挚友等着看到他带着一身荣耀来见他们，或者说，因为他的挚友们，不希望他那么早的去见他们。
　　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祝福，带着回忆，带着他们五个人毕生的信念。
　　他是一直在燃烧的黄昏，为了责任，也为了共同的信念，灼灼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但并不灼热，而是温柔又带着一点暗淡，其中包含着所有的温和，却又于其中裹藏着无法治愈的伤痛。
　　他是无法熄灭的黄昏，也是亮不起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