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栖流光》浅上澈

5、未完成

　　他一怔，似是没料到我有如此反常的激动。顿了下，又折回到我面前。

　　我别过头负气不看他，他不恼也不怒，轻轻执起我的手腕径直向前走去，我就这样被他拖着向前走，姿势甚是怪异。

　　突然他停住，我这才回过头，面前是两扇一模一样的石门。我走向一扇本想探探里面的究竟，却忘了自己还在夜芜的管辖范围内，他一个用力我便又收了回去。

　　我有些生气地回头瞪他，他不看我，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两扇门。“肯看我了？”

　　“哼。”我别过头，“幼稚，我才没有跟你耍脾气，只是不满你诋毁我而已。”

　　“哦。”

　　他云淡风轻地作结，倒是弄的我半天想不出一句话。其实他这句反倒比起他解释千百句要噎人的多，我暗想，这习逍剑练的境界这高，都人剑合一了。

　　他的眉毛纠在了一起，眼睛一瞬不瞬地在这两扇门之间回转。“竟然没有一丝破绽，完全想置我们于死地吗。”

　　“想那么多干嘛，选一个就走不就好了。”说着我又想上前，他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站在原地，手却更紧了些。我回过头瞪他，他也不理我。

　　“你想让我们因为你的一时意气丧命于此？”

　　“哼，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害的你也受牵连，反正两扇门都一样，要死总得死，不然哪怕有一半的概率我也要拼一拼，我在前面走，反正这也是我们景国的事，不会害的你们时国的人受牵连的！”

　　他终是收回目光，那些尽数落在我的脸上，我倔强地看着他，可奇怪的是他眼中只是深邃一片，剩下的我什么都读不懂。也许夜芜这个人从出现就是这样，我一直就不懂他。

　　他率先撤回了目光，“走哪扇？”

　　“嗯？”这就算是……同意了？我指了指左边的那个。“就这扇吧。”

　　他一言不发拉着我就走了进去，从我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前面的路，突然他让我生出一瞬间的错觉，他是一直在我把护在身后的。

　　拼命地摇了摇头，让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一扫光，我不停地告诉自己：流遐，如果前方不是成功，你便又多害了一个人。

　　奇怪的是这条路似乎是没有尽头，夜芜的脚步仍是很稳，可我的手心却沁出了汗，我心一钝一钝的，长时间未进水让我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突然间一个踉跄，直直地就向前扑了过去。

　　以往夜芜都会又稳又准地接住我，然后眉也不皱地让我回归原位。可这次也许他也是真撑不住了，被我这么一下子泰山压顶的阵势也直直地向前倒去。

　　“砰——”似有什么重物轰然倒塌的声音，我勉强站了起来，眼前却一片漆黑，又踉跄了几步，这次却很稳的撞在了一个人的怀中。

　　“小兄弟，小心啊。”

　　这不是夜芜的声音。

　　我惊讶地抬起头，对上的却是一双盈满秋水的眸子。她松松地挽了个发髻，也许是许久在这里不见天日，可她衣着华丽，举手间却又透着一股风情。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刀疤，却像是酿酒般经年香醇。

　　“小兄弟，莫不是见过铭恨了？”

　　“您认识他？”我有些激动，又有些疑惑，在这里能听到这个名字。

　　她仰起头，“是他将我封锁在这里的。”

　　“为什么？”

　　她缄默不语，我想也是，被囚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岁岁年年，想必心中累积的话早就埋在岁月的风沙中了，谁也无法读懂。她却收回目光，柔柔地落在我的身上。

　　“你是叫流遐吗？”

　　我一怔，好像从一开始这个女人就一直掌握着话题的主导权，而且她似乎很了解我。不似初见那样大概的扫了一眼，这一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