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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不知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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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半个月亮斜挂着,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除了微风轻轻的吹着,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灯火阑珊,窗外折射一丝微光倒映在地上。
晚上没吃饭,阮眠半夜饿醒,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思考了一会,决定出门去吃点东西。
夜里温度低,阮眠的睡衣是天蓝色的蝴蝶结裙,就简单穿了一件薄衬衫,她长得不高,脸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中微微带点粉红,茶色的杏眼清澈如水,肉粉色的唇,笑起来两个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若隐若现,棕色的长发,披在肩后,格外可爱。
桑林睡得很死,压根没注意外边的动静,阮眠拿了个备用钥匙便出去了。
灯火通明,偶尔有几辆车从她身边驶过,过了个马路就到了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她饿得不行了,点了碗关东煮,也不管很烫就小口吃了起来。
这家便利店离学校很近,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高三教学楼。
阮眠不自觉地就想到了沈嘉树。
——
这时候,一阵男声传来。
a怒气冲冲的说:那局对面那个龟孙搞偷袭,不然肯定能晋级,操,给老子气得半死。
b带点无语和愤怒: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人都拿枪来刚了,你还在看旁边那妹子
c有些不耐烦:你们吵什么,看看人沈嘉树,妹子来要□□了,他眼睛都没离开过电脑
话出,阮眠被呛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她能肯定c就是桑弃。
还有话里的沈嘉树。
那群人闻声看过来,阮眠有些尴尬,微微一笑。
阮眠啊,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在这三更半夜都能偶遇桑弃和沈嘉树。
桑弃皱眉,用眼睛扫视了她一眼,开口:你怎么在这?
场中气氛原本因为深夜看到美女而震惊,但此时因为桑弃一句话,众人又是纷纷起哄。
a不怀好意的说:啧啧啧,桑弃,哪里找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啊,没想到我们杭中校草,不出手则已,一出生就找个这么好看的,不仗义啊兄弟。
桑弃用手打了一下a的头,身高优势,桑弃比他高了一截:死胖子,瞎叫什么呢,这我妹。
闻言,阮眠顺势看去,a是一个长得很肥,脸圆得像个球的男生,笑起来十分猥琐,她听桑弃说过,此人叫王柏澄。
c是一个长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气度不凡,架着一副黑色眼镜,看起来是个好学生,但转念一想,和桑弃玩在一起,斯文败类。
——
初三的时候,那段时间阮眠胃口特别好,桑弃有次带她出去吃饭,她拿起碗就大口大口地用筷子往嘴里塞东西,饭到了嘴里还没有经过细爵就囫囵吞下肚去。
桑弃看了眼,皱眉:你是在学校没吃饭吗,你这吃饭的样子怎么跟我们宿舍王柏澄一样?
阮眠不解,把饭咽了下去:谁啊谁啊,有照片没,听名字应该很帅吧嘿嘿嘿。
桑弃翻了会手机,把照片举起来给阮眠看,她愣了会,差点喷饭。
里面是一张王柏澄只穿条短裤的照片,阮眠那时候没有在意太多,只觉得搞笑。
印象太深刻,虽然已经过去一年了,阮眠记得还是很清楚。
她朝旁边站着的人看去,与沈嘉树四目相对了一秒,连忙把目光投向了桑弃。
两人的目光接触虽然只有极短的一瞬,可阮眠只觉得全身发麻,想找一个老鼠洞钻进去,恨不得马上离开。
阮眠声音软软绵绵的,听着让人心痒痒:哥,我-我-饿了,出来吃个东西。
说完,她觉得自己像古代那种犯人被监督问话一样,她又扫视了“监督群”
无一人说话,面不改色,冷冷清清。
“什么时候回去?”
闻言,阮眠拿起桌上的关东煮准备回家:现在就回去,哥,我先走了。
阮眠拔腿就跑,从桑弃身边跑过去,不料他揪着她的衣领。
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
“哥,不用了,我双腿健在,可以自己回去”
阮眠心里真的想给桑弃几个大嘴巴子,太丢脸了。
桑弃转过头去,和他们打个招呼:我先送我妹回去,你们先回去。
王柏澄贼眉鼠眼,又露出那猥琐的微笑:不不不,你们两个回去多不安全啊,我们陪你们,沈嘉树没你睡不着。
阮眠一脸无奈,什么叫不安全,我自己一个人都可以回去,就一条马路,还有什么叫没你睡不着?
街上,五个人并排走,沈嘉树就走她旁边,比她高了两个头,她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时不时抬眸看他一眼,他双手插口袋中,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白皙的脸庞,透着的清冷,他的眼睛带着一种捉摸不透。
沈嘉树垂眸,对上阮眠那双崇拜的眼神。
她猛的收回视线,随意乱瞟,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操,怎么偷看又被发现了。
沈嘉树嘴角上扬,笑得肆无忌惮,摄人心魂。
啊啊啊啊,他笑个屁啊。
她家离学校很近,不一会就到了,不知道为什么,阮眠心里有点小失落,她耷拉着脑袋,有点恋恋不舍。
不舍,沈嘉树。
要上楼之际,桑弃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句话让阮眠尴尬的五体投地,瞬间石崩。
“哦,对了,这位就是沈嘉树,我认识”
我不仅认识,他还没我睡不着。
阮眠微怔,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
她微微一笑,两个小酒窝在嘴角旁深陷:好的哥哥我知道了我回去了再见哥哥!
一鼓作气,只要我说话速度够快,就没有人会觉得我尴尬,对!
她飞奔回去,拔腿就跑,丝毫不在意形象。
她走后,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看到她这样子,噗嗤一声都笑了。
沈嘉树也不例外。
南杭西路。
回到家,阮眠从窗户那看着他们离去,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嘴角克制不住上扬,脑海里不断回忆刚刚浮现的场景。
他笑得肆意,眼睛弯成月牙状,偶尔瞟一下路边的风景,散漫又温柔。
她不由想到诗歌《段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卞之琳
——
思念的那头。
王柏澄忍俊不禁:桑弃,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可爱又有趣的妹妹,哈哈笑死我了。
桑弃摸了摸鼻头,微微一笑:减重100斤,免费送你要不要?
周少予迟疑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手搭在桑弃肩上:你刚刚为什么要跟你妹介绍阿树啊?
闻言,沈嘉树挑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桑弃不紧不慢,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我妹发消息跟我说认不认识沈嘉树,我就发了张照片过去。
王柏澄一副快要笑死了的表情:啧啧啧,你妹不会看上沈嘉树了吧。
桑弃顿了顿,瞟了一眼沈嘉树,一脸嫌弃的说:他个性冷淡,我妹要是想俘获他的芳心,还需要去变个性,她可不是那种为了爱而果断放弃自己女性生涯的人。
话出,笑成一团。
王柏澄继续添油加醋,一脸猥琐的看着沈嘉树:沈嘉树,你可别爱上我,不然你会伤心的呜呜呜。
随即做出一张猛汉娇羞的表情。
沈嘉树无奈笑了笑,一腿踢在王柏澄屁股上:王柏澄,我不瞎。
折腾到将近四点,四人才回宿舍。
清晨,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阮眠一脸睡意,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发呆,白纱帘上印了点点金色的光斑,窗外隐隐约约看得见一颗樟树。
树,沈嘉树的树。
她舔了舔唇,止不住的笑意。
她洗漱好,对着镜子看很久,脸蛋白皙如玉,眼周黑眼圈略微明显,鼻子微翘,两颊微微泛起红晕,一张标准的娃娃脸。
丑死了。
阮眠不由地苦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卑感油然而生。
梳了个低马尾感觉显得很疲惫,丸子头又显得脸大,双马尾又感觉太幼稚,纠结了好一会,还是决定梳个高马尾。
她扯了点碎发下来修饰鬓角,上了一层隔离,用唇釉点缀了下唇。
皮肤白的坏处在于图什么色号的唇釉都显得很张扬,于是她拿起湿巾擦了擦唇,看了眼镜子里的人,才满意的露出一个笑脸。
桑林一大早就出去了,家里没人,冰箱里有昨夜剩的关东煮,她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舍得吃。
于是在食欲和喜欢面前,她还是不争气的选择了不浪费粮食。
大约忙活了几十分钟,就出门去学校了。
马路上散发着柏油路的气味,路边垂了头的小玫瑰和粉红的月季构成一幅美丽的风景线,草的清香混杂着早餐店馄饨的香味,似乎更有家的味道,他眺望过的高楼大厦,没有了夜晚的灯火通明,也格外吸引她的目光。
他走过的地方,处处皆是风景。
想到这,阮眠心里就暖暖的,从前,对事物不抱有任何期待,无趣枯燥的生活让她乏味,却还要强撑着对所有人都保持友好的态度,可在一个平常的日子里,心里就莫名的就藏了一个人,后来她发现,生活也可以很美好,你不需要做什么,他就会对你微笑。
他很温柔,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走着走着,肚子就有点饿,于是在学校的小超市买了瓶牛奶,奈何身高不够,踩着收纳柜旁的小凳子,才勉强够到了一瓶营养快线。
今日梦想:想要长得和沈嘉树一样高。
刚进教室,目光纷纷聚集在阮眠身上,又很快挪开。
唐书怡小跑了过来,手里的练习册还未放下,有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打量着她:眠眠,今天你怎么这么好看,还别说,你梳高马尾还挺好看,忽然有一瞬间我感觉你和桑弃有丁点像。
阮眠脸由自豪转化为惊讶,什么鬼?!和桑弃像,不敢想象啊。
“我和桑弃像?那我还是现在努力存钱,以后去整个容,不然没脸见人了”
唐书怡有点无奈,眼神里带着些许不满:不准你这么说桑弃,他那么帅,绝了好吧。
桑弃的脑残粉,要是告诉她我是桑弃的妹妹,肯定每天桑弃长桑弃短,想想就可怕,阮眠在心里碎碎念。
看了眼时间,还有20多分钟上课,她现在超级无敌想见一个人。
沈嘉树。
瞟了眼正在奋笔疾书的唐书怡,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书怡,我想去上厕所,陪我一起去呗。
闻言,唐书怡果断拒绝,摇了摇头。
经过阮眠软磨硬泡,睁眼说瞎话,不停拍彩虹屁的努力下,终于说服了这位大小姐。
到高一厕所的时候,唐书怡让阮眠去上,自己在这等她,却没想到阮眠要去高三教学楼上。
还扯了个撇脚的理由:我上过高一和高二的厕所,唯独没上过高三的,今天我想体验一下高三的厕所。
只要理由到位,就不接受反驳。
走了好一段时间,唐书怡一边吐槽一边被阮眠拖着走。
“我真服了,高一又不是没有厕所,你偏要跑到高三教学楼上”
“你是闲的没事做吧,我还有作业都没写完”
“阮眠,下次我还来陪你上厕所我就是狗”
走到高三教学楼的时候,阮眠不由得紧张起来,手心出汗,下一秒直接退缩:那个书怡,我不想上了,我们回去吧。
唐书怡翻了个白眼,吼道:阮眠!你耍我吧。
空气静滞了三秒,一声熟悉的男声打破了平静。
王柏澄试探性的叫了句:桑妹妹?
阮眠反应过来,向右看去,果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只是这个称号,桑妹妹。
她不禁感慨万分,勉强的扯出一个笑脸:你们好。
好在只有王柏澄,周少予和沈嘉树,不然被桑弃看到了,指定说三道四。
王柏澄笑得合不拢嘴:桑妹妹,你怎么跑这来了,你也是高三的?
阮眠不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是来体验一下你们高三的女厕所?
沉默了几秒后,阮眠刚想开口,就听见唐书怡支支吾吾道:她来这上厕所,说高一的厕所上习惯了,想要来体验一下高三的厕所。
说完,他们反应过来后,王柏澄在那憋笑:桑妹妹,没想到你的小癖好还挺独特哈哈哈。
阮眠恨铁不成钢,现在就想原地找个缝钻进去。
脸以肉眼可见速度红了起来,羞耻至极啊。
“笑死我了哈哈哈,桑妹妹你可真逗哈哈”
见他们欲笑欲烈,阮眠的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的怒火,恼羞成怒,大声的吼了一句。
“我没有!”
软软的声音没有一点威慑力,跟小猫的爪子一样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她抬眸,看着沈嘉树。
黑色的T恤让人望而生畏,他脸上未作出任何表情,嘴抿成一条线,毫无情绪反应的看着她,,他与王柏澄截然不同。
可偏偏这样,她心里还是莫名的有点委屈。
那眼神,就像看猴一样看着她。
王柏澄似乎也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假笑的嘿嘿了几声。
空气静置几秒,一声上课铃打破了寂静。
唐书怡愣了愣,说了句我们先走了便拉着阮眠走。
慌乱之间,她对上沈嘉树那双眼,冷漠中掺杂着一点不耐烦。
高一(16)班
“《再别康桥》,徐志摩,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唐书怡一声报告打了此时良好的读书氛围。
阮眠耷拉着脑袋,跟着喊了声报告。
万洁瞟了她们两个一眼,最后还是让她们乖乖坐在位置上去。
她勉强打起精神,翻开书,看着一行行字,心情莫名变得烦躁,索性趴在桌子上睡觉。
顾景之拍了拍她的后背,她闻势转过去。
“金刚大棉花,你咋了,我看你刚才进来脸黑的,跟个包青天一样”
阮眠无奈道:哦,没啥。
说完,她就转过去,继续趴着。
顾景之不依不饶,阮眠没理,安静了一瞬后,后背又被人敲了两下。
——
“你有毛病是吧”
她骂到,转头一看,万洁死气沉沉的盯着她。
最近水逆。
“阮眠!你怎么跟老师讲话的!目无尊长”
阮眠沉默不语。
“上课还睡觉,你看看你成绩下滑多严重,从前20到50多名后,在这样下去,你还会退步”
又是一记沉默。
“老师知道你是江城来的,对这边教学不太适应,可你也不能在我的课上睡觉,这是什么?这是态度问题,你看看人家顾景之,听他们初中部的老师说他初中每天睡觉,现在他也会听,阮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习”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万洁声音放轻了很多:阮眠,老师不是骂你,只是让你端正自己的学习态度。
说完,便拿起书走了。
后面讲了什么她也没听,浑浑噩噩地上完了一节语文课。
下课后,唐书怡在阮眠旁边坐下,小嘴叭叭叭讲个不停。
“眠眠,你没事吧”
“噢对了,刚刚王柏澄为什么要叫你桑妹妹啊”
“你怎么了,进教室就发现你状态不对”
阮眠一一回答,还是提不起精神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唐书怡继续问:那王柏澄为什么要叫你桑妹妹?
阮眠随便扯了个理由:因为我是家里的老三,我姐认识他,我姐也叫我三妹。
无中生姐,恭喜桑弃无痛变性。
高三(11)班
桑弃不由的打了个哈欠。
王柏澄望了眼桑弃,又把目光缩了回去,两套动作下来,还是被桑弃发现了。
“王柏澄,你总盯着老子看干什么,有事说事”
经过一系列心理建设后,还是把实情告诉给了桑弃。
“我看到你妹了,小姑娘不禁逗,好像生气了”
“王柏澄,你是不是闲的?就这事你在这纠结半天?我妹妹没你想的那么纯洁,她比沈嘉树那个狗都黄”
桑弃回忆起初中的时候看鬼片,看到别人接吻他就拿个抱枕挡住,旁边那人看得目不转睛,津津有味。
在桑弃这个纯洁的高冷男眼里,这就是黄,玷污了他纯洁的思想。
王柏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瞪得老圆了。
“我去,你别吓我,你妹看着挺纯的,没想到啊,比沈嘉树那老狗都黄”
闻言,沈嘉树低下头轻声笑。
脑子里忽然就有了画面,笑意写在脸上扬之不去。
一天的坏情绪都渐渐散去。
不由想到早上去帮王柏澄买面包,看到的那一幕。
阮眠踮起脚伸手去够货物架上的,冷调色的光照得女孩皮肤透光,洁白无暇,上睫毛一簇一簇,鼻尖翘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脸上没有多余的赘肉,下颚线清晰可见,嘴巴微微撅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让人想逗逗。
挺可爱的。
“沈嘉树,你笑这么变态干嘛”
“关你屁事”
得,都是高冷男,得罪不起。
王柏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早上逗完桑弃他妹之后,沈嘉树对他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早上都还给他买了早餐。
呵,果然,男人都是善变的。
就这样吵吵闹闹,安安静静,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天又过去了。
阮眠一天都不在状态,就因为沈嘉树一个眼神,情绪就瞬间跌落谷底。
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
他什么都不用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能让你魂牵梦绕,也能让你郁郁寡欢。
情绪被他左右,而自己只是提线木偶。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阮眠,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那就甘愿做木偶。
回到家,桑林出去了,家里异常安静。
进房间那刻,无力与无助感涌上心头,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脑海一遍一遍浮现小时候那些不堪的画面,桑林的责骂与殴打,阮清菡对她冷眼相看,眼泪止不住的流,情绪逐渐崩溃。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却还是能勾起那么多伤心事,所有的负面情绪如洪水来之汹涌,冲击着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最后彻底爆发。
她小心地梗咽着:那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想要克制自己,告诉自己要远离一切负面信息,要学会转移注意力,要学会开心。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只要装得足够开心,那些童年的阴影就可以烟消云散,就不会有坏情绪,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只是累了而已,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她坚定地告诉自己。
沈嘉树的存在,是告诉阮眠要每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