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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原因 让他适应适 ...

  •   唱完歌,他们几个人出了KTV就分道扬镳了,各回各家,宋司祈怕林欣一个人等车不安全,就留下陪她,两人默默的站在门口,伫立风中,眼睛被风吹的酸疼,路边车辆络绎不绝,纸醉金迷的闳宇崇楼,街道变成了璀璨星河,小家小户也开始华灯初上,寒风凛冽的刮着。

      她裹紧校服,下巴掩盖衣领里,耳边都是风的呼啸声,抬头,眼睫翕动着:“谢谢啊,其实我一个人等车没事的,还麻烦你陪着我。”

      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整个人丝毫不动,稳如泰山,他眉眼凌冽,低头瞥眼:“没事。”

      有几个人从里面出来,连说带笑的,动静太大,她转头看眼,忽然想起他刚刚唱歌的样子,含笑一声,望着他的侧脸,夸奖:“你唱歌蛮好听的。”

      风声太大,他这几天又心神不宁,没听清她说的话,转头问:“你说什么?”

      林欣直接踮起脚,在他耳旁嗓音稍稍大了些:“我说,你唱歌好听。”讲完,她又垂下脚尖,微笑着等待回复。

      他眼眸一亮,过后又暗淡下去,明明心情不好,但被她这样夸奖,心中还是有些高兴,忍不住逗她:“你喜欢?”

      她真诚的点下头,目光如电:“嗯。”

      宋司祈轻扯下嘴角,脸颊没先前那么冷淡,眉头稍稍开放了点,讲真心话:“你喜欢,以后我就唱给你听。”

      她眼眸一震,反应过来,低下头,怦然心动,片刻,忍不住问:“你把证书给我了,叔叔阿姨知道吗?”

      她抬头望着他,等着回答,他貌似很排斥这个话题,极快的蹙下眉头,过会,冷淡回: “知道。”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不知道:“嗯?”

      宋司祈没看她,目视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一辆黑色从远处过来,开着灯直射前方,他刺了眼,转头觑眼,觉得有些眼熟,蓦然想起那辆车昨天来接过她,他抬抬下颚,漫不经心说:“车来了。”

      话题被打断,她也没继续追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确认是自己家的车,稍后转头说:“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话音刚落,她带上帽子走到马路边,确认有没有车辆,然后迈开脚继续前行,拉开后位坐了进去,等车门被重新关上,他嗤笑声,挎着包往车站走。

      风呼啸着从四面八方传来,马路旁街道上空无一人,远处的少年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这么大的城市只有脚底的影子陪着自己。

      网约司机在前面等着,他对照眼车牌号,拉开副驾驶坐上去,他边系安全带,司机边问,去哪里?他沉默了会,转头瞥眼窗外,万籁俱寂夜色弥漫,没有一盏灯是为自己点亮的,过后冷漠说,翰林华府。

      司机打开导航,开始启动引擎前行,空荡的街道,萧瑟孤寂,车内静谧鸦雀无声,他时不时转头瞟眼宋司祈,兴许是第一次承载这种乘客,要颜有颜,要钱,能住翰林华府的那首屈一指,肯定是大户人家的独生子,就是看着他,挺寡欢的,沉默寡言。

      先前他主动挑起了几句话题,结果都被他敷衍的结束了,经过这一番、司机也无动于衷了,索性也不开口了,两人就开始沉默不语了。

      到了华府门口,他下了车,反手关上门往前走,司机降下车窗,望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又瞅瞅附近的街道,眼前的别墅,轻叹息声,启动引擎往前走。

      夜幕低垂,晚风泓峥萧瑟,鹤唳猿声,门前银杏树被风轻拂着,坚强的枯叶终将屈服凋落,婆娑了会,落在脚边,过道的路灯灯火阑珊,直到到走廊尽头,右边喷泉潺潺流淌,假山连绵起伏,小院的秋千晃晃悠悠,亭苑束之高阁,置之不理。

      宋司祈在脑中回忆着,前些年,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院内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鸟语花香山清水秀,莺歌燕舞,有一位位面容带笑穿着连衣裙的中年女子,看着慈祥和蔼,常坐在亭苑里休闲的看书,那时花开满地迎风飘扬,院里的草坪打理的□□井井有条,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的亲昵着。

      那位中年女士就是他的妈妈——秦凤栾。

      秦凤栾,五年前不幸生病去世,那时她年仅32岁,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她喜好装饰的,自从去世后,有些东西就没在用过了,而且他也很排斥别人动用他妈妈的东西,结果现在要突然换了女主人,还要住在他妈妈最喜欢的地方,说不抵触那是假的。

      所以他烦,他不止烦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还烦宋楚俞,不是一般的厌恶,是一眼都不想看见他,原因还要回归到五年前,秦凤栾手术到埋葬,宋楚俞都没来看一眼,连电话都很少打,只有他的秘书天天来电,问问近状好点了吗?什么乱七八糟的关心,而他只是冷漠的说“让我爸回来。”电话那头语气不好,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小祈啊,你先陪妈妈好不好,爸爸公司有急事,等处理完一定回去,听话。”

      宋司祈已经听够了这种话,沉默的挂了电话,转头看着已经闭上眼的秦凤栾,那个时候,他感觉这辈子最爱最想保护的人,已经没了,甚至说自己的天已经塌了。

      从那之后,他自己一个人安排着秦凤栾的葬礼,把她安排了春天花开最旺盛的地方,他自己站在墓碑前,一双眼漆黑像无底洞,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神,安静的听着别人吊唁。

      也就那之后,他就一个人上下学,不说话,遇到事也不告诉老师,也不哭不闹,沉默的简直不像人,比一般同龄人还要冷淡,也不结喜欢交朋友,干什么都是独来独往,那就许思渊看不下去一直陪着他,无论做什么都跟着他,吃饭的时候他也拉着宋挽歌偷偷跟踪,察觉后他还会冷着脸让他俩滚,不要跟着自己,后来也不知道什么事,就慢慢熟悉了,也没有那么反感了,也正是因为这,他才慢慢好了起来,尝试着给别人说话。

      因为他身后有光了。

      过了两三年,宋楚俞的公司成功排进了十大首富,回家的次数也就多了,宋司祈一见他就回房间,无论怎么敲都不开。

      一年前他因为工作上的来往遇见了妍闵,两人一见如故,后来因为一些事故就变成了他的秘书,经过了解相处,两人开始互生情愫,然后谈情说爱,半年后他们领证,也就是今天夏天,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

      他走到门口看了会,刚准备伸手拧开门把,就听见房间传来的声音,仔细一听有些耳熟,他立马收回手转身走,结果声音越来越大,脚步声响起,门突然被打开,宋楚俞打电话的悬在半空中。

      他看着四十出头,面容严谨,混浊的眼珠皱着眉,就算穿着常服周身也是一圈商务气息,耳鬓还夹杂着白发,似乎生意遇上了困难,面容不太好,紧绷着脸,想出来喘口气,就瞅见他儿子背着身往前走,他和电话的人快速讲几句,立马挂了电话,大叫声: “小祈!”

      宋司祈停下脚步,挎包手的握紧了下,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的老长,看不出什么情绪,侧脸轮廓分明,冷峭,忽然听见屋内女人的声音。

      “你喊谁呢?”
      “外面那么冷,快进来别冻着了。”

      侧影拓出阴翳,眼睫低垂着,冷漠至极,他冷笑声,不声不响,挎着包迈开脚继续前行,孑然一身,宋楚俞刚想下走出台阶去追,妍闵声音再度传来,走到跟前看着他。
      “你干嘛呢?”

      他表情难以言喻,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最后说:“小祈回来了。”

      妍闵望眼门外,阒无一人,只有微风飘荡着几片树叶,发出沙沙声,问:“他人呢?”

      “走了,估计是不想见我。”他一直望着门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叹声,转过身往屋面走,“让他在适应适应吧。 “

      *
      他走出别墅后,哪也没去,站在路灯下望着天空,浮云翳日,暮色昏沉,眼眸漆黑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总觉得有些心事没解开,过会,他垂下眼皮,掂着包转身往前走。

      这次的路也不知道会到哪里,因为他没有打车就自己一个人走,漫无目的的走着,踽踽独行,虽然背影形孤影只,但能看出骨骼宽厚且硬朗坚毅身影,直到夜晚落幕他才走到墓园,走到秦凤栾的墓碑驻足,他弯身抚摸着遗像,脸颊终于笑了起,稚嫩带着少年气:“妈,我来看您了。”

      远处刮来一阵秋风,小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空旷的墓园只有他一个人,他笑笑,眉眼清澈,眼眸柔和:“这次没带您爱的百合,您别生气。”

      风声又再度响起,倾诉着自己的心意。

      “你想听他的事是吗?” 他站起身俯瞰着星河,周围只有黑暗与自己为伴,头顶稀碎的星星,明亮却又遥不可及, 他像自语般,诉说, “您放心,他生活的不错,和那个女人的结婚照我看了,挺盛大的,就是少了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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