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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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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宿命论者。当我无法理解自己所走的路时,便把一切归咎为是命运的安排。如此一来,便可以自我安慰说,获得或失去,都不是我自己可以掌握的。
我想,我是怕了,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回到罗马后才知道言珂已经搬出了公寓,新的住处在哪里,我自然是不关心,只是以为辉也搬去和她同居什么的,结果发现没有。我不知道辉是怎么想的,也不觉得一定要去问他。偶尔去找阿部时会见到他,任旧没有话可说,连招呼都不会打,感觉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只有这点让我感到心寒。
于枫打来电话,说生病住院了,要推迟回罗马的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还没定。我说没关系,好好休息,健健康康地回来。
我觉得当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反而不再那么急切了。
我开始习惯性地陷入一种沉思。在早起的清晨,在上学放学的路上,在静静流淌着的小河边,几乎是随时随地的,我都能轻易地变得沉默。
我在回忆一些片断,回忆一些转瞬即逝的瞬间;然后,我试着寻找线索,试着把它们串联起来,看看它们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
终于,我不得不承认,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无法再回到从前......
3月初,于枫回到了罗马。
见面时觉得他的变化并不大,看不出像是生了什么大病的样子。结果他说如果看得出来,那表示病还没好。想想也是,一如既往,傻瓜一个。
周末的晚上,阿部临时被打工的酒吧叫去帮忙,好像是因为有个人突然有事去不了。于枫懒得做饭,我也懒得洗碗,于是决定出去吃。
选了一家中国餐厅,但并不正宗。反正国外的中国菜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味儿。结账的时候我说一人一半,于枫不肯,拿出钱包就想去算钱。我站在旁边趁他不注意,一把将钱包抢了过去。他被吓得嘴巴都合不拢。
我得意洋洋地把那张照片在他面前晃了晃,说:“500块,哦不对,应该再加两个零。”“那么贵呀?”他窘迫的把钱包夺回去。“当然,有利息的。”我说道。“你去做高利贷算了吧。”他跟我耍嘴皮子,就是不给钱。
我们慢慢地走在街上,竟然一时都找不到话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我看看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是说照片是放在国内的家里的吗?”“对呀,这次回国后才带来的呀。”他答道。“为什么要带来?说到底,还是想给我钱对吧。”我把右手摊开放到他面前,结果被他啪的一下打在上面。“钱,钱,钱,你就那么喜欢钱吗?”
“我喜欢给我钱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讲了出去,而于枫显然没能立刻领会。我不管他,继续说道:“其实你一直就把照片带在身上的不是吗?你还让阿部看到过的不是吗?可是你却始终瞒着照片里的那个人,你说你该不该被罚钱?”
“你...都知道了?”好半天,于枫才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对呀,阿部都跟我说了。”我说。“是吗......”如此便没了下文,他不再讲话,只顾默默地走路。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路过了住家的公寓,一直朝着小路尽头的河边走去。
他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然后再碰碰我的脸,我不禁全身一阵哆嗦。他问我:“感觉到冷了吗?”我使劲点头。“那就表示你不是在做梦。”他的话莫名其妙,我本来就没有做什么梦。随后,我听到他说:“遥,我们交往吧!”
我想我当时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因为我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他可能会对我讲这样的话。只是真的听到了,心里还是为之一颤。
我觉得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似乎来罗马就是为了听于枫讲这句话。但或许是时间不对,也或许是等得太久,当他真的讲出这句话时,我却已经无法体会到它的真实感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我认为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