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漫漫下堂路》猫皇殿下

6、人中翘楚李家兄妹 一张素净的

　　飘渺山距水雾京骑马要半个月，坐马车大概要一个月左右。卫浅浅不想长时间骑马受罪，又觉着一个女子单身单骑容易惹起事端，偏从水雾京雇了一辆马车、男装打扮上路。离合开花在三月份，距今还有两个月，时间很是充裕，卫浅浅便一路走走看看、且走且停。正月的天气还是很冷的，景色也不甚好看，卫浅浅绝大多数时候都躲在马车里，看看书、喝喝茶、吃吃点心。
　　一路上行程很是顺利，卫浅浅在马车里蜗居了一个月之后终于挪出了她比主人还懒的贵臀。现下所在的是一个名为逐鹿的小镇。镇不大，人不多。加之早春时节，春寒料峭，四下里也是安安静静。
　　麻婆豆腐、水煮鱼、辣子鸡丁、三鲜汤……点了几个小菜，卫浅浅在镇上一家名为如归酒家的二楼的所谓雅间里安安静静地坐下，意欲好好犒劳自己的胃。
　　逐鹿镇位于飘渺山脚，山高千仞，如今山上积雪仍厚，坡陡路滑，卫浅浅暗自寻思：看来求药的事还得先搁置几天。
　　安安静静地大环境中突然传出一阵阵喧闹声显然是很引人耳目的，尽管身在雅间，卫浅浅也听到了那越来越大的声响。
　　“妖女，你站住！快还我家老爷的命来......”
　　“站住！站住……”
　　“还命来……”
　　……
　　声音越来越近，动静越来越大，几乎就在楼下。卫浅浅的玉手正要接触到窗栏的那瞬间，一张素净的脸庞倏地摆在了她眼前，差点来个亲密接触——吓的她后退一步。紧接着，窗外纤巧的身体也跃了进来。伴随的是沉静的女声：
　　“不好意思。小女子正被一群恶人追赶，希望女侠行个方便。日后必当重谢。”话音刚落，人便到了房梁之上。
　　真是“我匆匆地来，正如我匆匆地走啊！”看来古今皆同嘛！不过志摩同志该欣慰后继有人呢还是惭愧成名作是效仿先贤呀？卫浅浅一阵纠结。随手挥挥眼前从梁上掉落的灰尘：这个美女的轻功不咋滴呀！
　　卫浅浅踱回桌前，继续享受美食。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咽下那口香喷喷的鱼肉，一群不速之客已破门而入。没素质呀没素质......卫浅浅心里腹诽，顺便吞下那口不上不下的鱼肉。
　　进来的是一群仆役打扮的人，为首的貌似管家之流。此刻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可眼神依然是凶恶狰狞的。
　　“这位公子，刚才可否看见一位蓝衣女子进来？”
　　“蓝衣女子？貌似没有……”
　　“我乃黄府管家。敝姓黄，人称黄管家。黄府乃逐鹿镇首富。这妖女刚刚在黄府害死了我家老爷。人命关天，我们要拿她归案。衙门的人马上就到了。”
　　“啊？黄老爷出事了？那还得了啊!哎，天要塌了哦。黄管家一定要节哀啊。蓝衣女子我没看见，不过我倒看见个蓝色衣服的影子在门外闪过去了，我还以为是鬼呢，吓了我一跳赶紧关房门。真是可怕啊，青天白日的……”
　　“真是啰嗦。往哪里去了？”
　　“啰嗦嘛，好像是有人说过。啊，别打我！别打我——”
　　“往哪里去了？”
　　“啊？您说那个可怕的影子啊？我当时见着，它是从门外的左手边闪到右手边去了。好快呢，眨眼就不见了，真是吓死人了！哎，我还没说完呢，黄爷您别走啊！人死不能复生，一定要节哀顺变啊……”
　　“呵呵，刚才多谢姑娘了。姑娘真是风趣之人呢。”蓝衣女子已从房梁上跃下。
　　卫浅浅再次挥挥灰尘：“幸亏饭桌没摆在房梁下——哈，还可以继续吃。刚才的事呢，权当没发生。姑娘忙的话尽管去忙你的事啊。”
　　蓝衣女子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继而又郑重言道：“我本名李无香，忝为真水坊的东家。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请女侠尽管吩咐。”
　　“那倒不用了。真水坊遍布全国，财大气粗；李老板年纪轻轻，以女子之身，稳坐钓鱼台，肯定聪明人了。匆忙之中一眼看出我是女子便是明证，更遑论身怀武艺，区区何德何能，居然在一群乌合之众面前救得李老板！”说实话，卫浅浅心里倒是蛮欣赏这个女子的。在大聿皇朝，男尊女卑之下，不是每个女子都能有幸、有胆、有才成为李无香的。只可惜，她姓李。
　　“真是抱歉，无香该死，惹女侠误会了。我们李家有件物事经年之前落在了黄府，我和家兄奉命来到逐鹿欲寻回此物。无奈家兄中途有事离开，到了约定之日仍没有出现。事情紧急，无香只得独自与黄老爷商谈。相信女侠也有耳闻，黄老爷虽然家财万贯，却是个一毛不拔之人。这件物事他平日视若至宝，我突然到来，证据确凿，他一急之下，就此不省人事。我百口莫辩，黄府众人紧追不休。说到武艺，我除了轻功可行盏茶功夫外，其余一概不会。事情仓促，若有不当冒犯之处，还请女侠见谅。”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老板不妨先润润喉。”递过一杯茶，疑虑已消大半。“沈某一介闲人，不管江湖事。今天也是举手之劳。李老板勿记在心。黄家在逐鹿势大，恐不会就此干休，一时避过也非长久之计。不知李老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暂无他法。家兄办事稳妥，无香已向他告急，若无意外，最迟两日之内便可赶到。另外我已经联系上李家分支，不日亦可派人过来。目前我打算再去黄府探探，不知黄老爷情况如何了——出门时我已通知仆人请了大夫。”
　　“哎呀，李老板不愧是老板呀，果真是遇事冷静、条理分明。沈某就预祝李老板心想事成了！”
　　“多谢公子好意……只是……”
　　“哦，对了，李老板。酒楼外只怕还有人守着。我这还有几套男子衣衫和一些炭粉，你不妨先用着。”
　　“真是谢谢公子了。大恩难忘，无香必铭记在心。”此刻李无香的脸上是真心的欢喜。
　　卫浅浅心里好笑：你两次次瞟向我挂在床头的男衫，当我不知道么。只可惜脸皮太薄了点，一个劲的“女侠”、“女侠”暗示。要是你不姓李，你这暗示我早就“懂”了……
　　晚上睡觉时，卫浅浅发现原本放衣服的地方，少了一套衣衫，多了一块极品玉佩。乳白的玉佩，正面一个大大的李字，反面是一副山水图。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吃饱之后，卫浅浅悠哉悠哉地漫步于镇上小街上。早春午后的阳光不甚耀眼，晒在人身上，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无不熨帖。卫浅浅踩着浅浅的积雪，听着脚下吱嘎吱嘎的韵律，浑然忘我间，突然就想到了古代文人一件极为风雅之事----踏雪寻梅。刚才还听小二说起，逐鹿镇外往北五里处正是一座梅山。漫山遍野生长着一种叫乌梅的梅树，花瓣乌黑，全国独此一家。如今正是乌梅怒放时节，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全全俱备，且又如此巧合，卫浅浅真有点认为：老天爷安排她经历神奇而稀少的时空穿越是特地让她到古代来附庸风雅一把了。
　　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不过看着眼前这一大片一大片的乌漆抹黑的花瓣，“香雪海”恐怕得易名为“香墨海”了。又想到小时背过的诗句“香山红叶红满天”，依样画葫芦，这里岂不是“梅山墨瓣墨满天”又或者“梅山黑花黑满天”……
　　哎，不能想了，实在是太逗了。本来这满山黑不溜秋的要说美，便是违心之论；再硬凑上几句酸不溜秋的诗句和一个傻不拉矶的所谓骚人（此人当然不是在下...）,更是叫人“捧腹”——欲吐了。
　　不过这黑色花瓣还真是少见，本着奇花异草，见过路过绝对不可错过的卫氏原则，卫浅浅的爪子毫不犹豫地伸向了其中一枝繁茂的乌梅。
　　就在卫浅浅的手指距离那枝梅花0.01公分之际，她听到了一声极为轻浅但明显紊乱的呼吸，在她十丈远处。事不关己，卫浅浅的手指顿了大约0.01秒，继续前行，越过那0.01公分的距离，从容地折下了那枝乌梅。
　　在她十丈之内，乌梅密布，全然看不到人的行迹。刚才的呼吸声来自一名高手，确切的说，一名受了重伤的高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古人诚不欺我也。此人伤不致命，卫浅浅手执新鲜的乌梅，抬脚闪人。
　　“小兄弟——”卫浅浅顿住脚：果然是麻烦来了，跑都跑不掉呀。
　　“兄台……请留步……在下遭山匪……袭击，受了重伤。可否……麻烦小兄弟帮……我买些药……来。我这……有……银子……”
　　听着此人艰辛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卫浅浅心里哀叹一声，接过话头：“银子没关系。不知你要买什么药？”
　　“银叶、藿香、艾草、枇贝、山菓、离尤”
　　这次声音倒是顺畅得很嘛。药材都很简单，甚至有几味几乎是家家可见，然而卫浅浅还是小小的惊疑了一下。因为这六味药乃是一种指法的唯一疗伤之物。此指法名为分花拂柳手，伤人筋脉于无形，威力无穷，死在其下之高手数不胜数。更要命的是，此指法据说已失传百年，由于死于其下的江湖人士比伤在其下的多的太多，它的解法更是鲜有人知，其中包括不少杏林高手。这次第，意味着一件事----此人不简单，大大的不简单。卫浅浅几乎可以预测到以后的悲惨生活了。
　　“公子放心。我这就去买药，你好生歇息吧。”
　　默念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卫浅浅半柱香功夫就回到了原处，手上托着刚买的六味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