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逍遥 ...
泰和楼
几个散客在此处喝茶消遣。
“嘿哟,这九公主真是个人物。”
“谁说不是呢!那道圣旨一念,大正整个风气都变了。那些娘子们一个个真就使出自己的本事来,酒肆茶肆各行各业,多了一群女人。”
“我听说裴公的女儿竟要投军去。”
“已经投了。”
“裴春归?那可是裴公的宝贝啊,裴公舍得?”
“莫说裴公舍得与否了,她大哥裴守平到是支持的,这不夜半时候翻墙走的,在上京闹的沸沸扬扬的吗?”
“这些个娘子也是厉害了。”
“我看这样也好,天下岂能只有男子才能立足于各行各业,如此一来,女子焉能靠自身立足。”
“到底谁说女子不如男呢?”有人饮了口热茶汤,又道:“我看阳城公主就更宛若男儿一般。”
几席之间只隔了道屏风。
李常昭侧过身,眉目间染上笑意,向着李元初:“鸾鸟听见没,夸你呢。”
兄妹二人没有相约,是无意间就在这泰和楼碰上的,便就先凑了一席,还未喝口茶就听见旁人讨论近日的热闹事儿。
李元初是一掌将他推过去,正了正色,坐的笔直,却是故作正经:“消得你说。”
她眉目间是喜色,不是为一两句夸赞而喜,是因男女之等而喜。
李常昭不以为意,轻扣着桌子看了眼门外的守着的人,又问道:“你今日怎么只带了雨中出来,云外被你支开了?”
只是这话才说了一半,不等李元初开口,他故意又稍拔高了声调:“想必是这泰和楼又出了合你心意的东西,所以才撇下云外,两人就出来了。”
李元初稍急了,瞪回去,“本公主的事要你说。”
李常昭笑得爽朗:“是什么值得你出这一趟的好东西,说来我听听。”
“酥山。”
“多大的人了,还贪这一口凉的。”李常昭假装的哼气,满是不以为意。
李元初倒是习惯她六哥的脾气,道:“那就不瞒六哥说,就算我七老八十也就贪这一口凉的。今日这泰和楼新出了个味道的酥山让我来尝尝,所以今儿就来了,要不我也给六哥捎带一份?”
李常昭舀了碗茶汤,“一份可不够,捎带三份吧,我招待尊师和贵客。”
李元初大方,“行,那就捎带三份,既然六哥招待尊师和贵客,那就另再给六哥换个雅间,六哥移步就好。”
“多谢。”
“不谢。”
公主只为这新味酥山而来,尝过口味,便就离去了
只是那庆王李常昭换到了雅间,傅泱便到了,正巧酥山上了,二人便一人一桌,盯着面前的酥山。
不过老太傅未到,不敢开动。
凉气混着酥油奶香丝丝入鼻,虽说是男子不常食甜物。但李常昭现只心想,这新出的酥山果然值得李元初来这一趟,那白的酥酪下面座的是冰镇梅汤,上面点了梅子汁,红的诱人。
已然入夏,这一口下去,定然心旷神怡。
有些燥热,二人谁也不说话。
那酥山将要化的时候老太傅来了,二人起身见礼,老太傅只是摆摆手让坐下,道:“天热,先用了这酥山清凉下来。”
许就是等这话,三人各自清凉的酥山下肚,舒爽不少。
是因有长辈在场也不好贪食太多,况且又是老太傅,二人提早的放了银勺,正坐。
老太傅不急,慢慢的用完了,抿抿嘴,又看了看端坐的傅泱,这才开口,就是寻常长辈的调侃。
“说来傅侍郎莫要见笑,我虽远在兰台,也是对郎君俊美有所耳闻,早就心中好奇,故请庆王殿下邀来一见,今日所见果真非同寻常,上京独绝。”
老人家的话,十分真切,十分欣赏。
傅泱却做受宠若惊, “老太傅谬赞,京中谣传,莫要当真。”
老太傅点点头道:“不必谦逊,貌若潘安,当得此名。”
傅泱未见过陶直,还是有些局促,目光望向李常昭,可李常昭确视若无睹,故意不看他。
老太傅笑得慈祥:“莫要拘束,就是我个老头子想看看新秀,今日一见,高兴高兴!”
刚要再说,李常昭奉上一小盏子茶汤给老太傅:“刚用了冰的,师傅喝口温茶。”
陶植是接过了,但依旧是看着傅泱道:“知傅侍郎俊美,只是不知不知傅侍郎字是……”
傅泱答的很快:“云汉,倬彼雲漢昭回于天的云汉。”
“云汉?”
陶植不着生色的却是看了李常昭一眼道:“此字《诗三百》所择,虽是六义之雅,但却是祈雨之篇,此句以后,句句多为祈雨大旱,也不好妄议此句只好坏。不知当时为何选此二字为字?”
一时见有些静,傅泱没想到陶植问字的来源。
安静的他好像能听见茶烟升起来的声音。
“或许是当时天好,云也高,就叫云汉。”李常昭开了口,“况且只是个字而已,师傅何必追着问呢?”
“亲近之人唤字,我看人亲近,想唤人家的字,细细的问了来由才知其意,你小子莫不是醋上了?啊?德音。”
李常昭呛声,德音是他的字,是源自《鹿鸣》的“德音孔昭”,但李常昭的父兄多唤他的幼名,朋友叫他的行数,弟妹就更不称他的字,“德音”二字,能叫的人,很少。
“德音?”
傅泱低语着看向他,李常昭并未和他说过,就像自己没和他说过“轩郎”二字一样。
“怎么招,我的字,你想叫就叫,本王允你叫。”
话说的大方,但不知为何,李常昭许是让人知道自己字还不好意思似的,脸却红了。
陶植哈哈哈地笑了几声,“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同辈唤字显得亲近,你们二人年纪相仿,不正好吗?”他又看向傅泱,“我也喊你云汉?”
傅泱顿了顿,应是这古稀的陶植看着和善,他说:“回老太傅,还有一字,还有是家中长辈所取,——轩郎。”他顿了顿,故意无视了李常昭朝他看过来的眼神,续道:“但长辈远在边地,很久无人叫过了。”
陶植没了玩笑,正色,稳吐出几个字来:“轩郎,北地鹤。”
他和蔼地看向傅泱:“若郎君不嫌我只是个弄墨的老榆木,我也唤你轩郎,如何。”
李常昭只是看着,本以为傅泱定会拒绝,却不想听他道:“若您愿意,晚辈不胜受恩感激。”
李常昭只是静,或许本该就是这样静的一个人,他静静地喝茶,静静地听,听这两位的闲谈。
三人倒是雅趣,看着茶汤沸了几回,眼看着要过午,陶植饮尽盏里的茶汤。
“二位郎君,时辰已是不早了,兰台今日有些事要老夫回去才好做,先行辞别,近日巧你二人都有假,不妨再喝会儿茶。”
二人起身,还将人送至泰和楼下,看着人上了马车,不过马车还未启程,不远二十步的地方就起了吵闹声,就在那泰和楼正门旁,一僧一道辩驳的厉害。
寻常的集市里常有给人摆卦算命的摊子,初起还惹人兴致,可后来多了也只是听个耳边风。
今日这般,一僧一道的当街吵起来,还真是热闹,陶植撩开帘,瞧了瞧,年岁大了又是看不太真切。
李常昭走进,道:“老太傅莫要担心,我前去看看,您先回御史台,我晚些回去。”
“行,尽兴归来。二位郎君,先行一步了。”
两人看着老太傅的车驾走远,夏日里热,那边却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人看热闹。
李常昭看了看傅泱,捋了捋有几根垂下来的发,眼神澄澈,“傅云汉,老太傅总说我是个空有名号的逍遥野王,今日你就看着我来试试这逍遥野王的的名头是怎么用的。”
傅泱站在屋檐的阴凉地方,倚着柱子,头上的红抹额有些招眼,他看着李常昭走到日光里,光照的人耀眼。
他就那么看着李常昭走上前,走到人群里,声音高了几分,“诸位有什么热闹,来说与本王听听。小王乃当今圣人六子常昭,不知此等身份可否来断上一断。”
此话一出,众人竟真是让出来一条道,李常昭也是边说边走了过去,看着那一僧一道,李常昭言简意赅:“不用旁人说,你们二位自己说。”
周围的人也只当是看个热闹,三俩的聚在一起。
那道士见了李常昭,也只是看了眼,另行了个礼,便道:“今日我刚来此地,只是坐在此处歇脚,有一人便走过来,让我这个道士为他看上一看。贫道无为,便告诉那位说是做不了这半仙,请他另觅高处,那位施主也是开明,致歉后要走,可谁知,这和尚刚走就过来质问我为什么挡他们的道。我还想着这街上路这么宽,我哪儿挡了人家的道,争执几句才想是挡了人家看相算命的财道。”
那和尚也是急了,顾不得什么清规戒律,冲上来就要再理论,“你这倒是偏偏好不讲理,此处人尽皆知,何时来过你这种道士,今日你来可不就是挡道。”
道士却的气定神闲回了他一句,“照你这意思,此处只准和尚过,不准道士走了?大正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道理了?况且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学过四圣六度的出家人,倒像是个游走江湖的骗子。”
那道士又看向李常昭,“这位郎君,您说您是庆王殿下要来断一断,那现在请您和诸位都来看一看,究竟是我们两个谁违背规矩?又是什么时候来的规矩。”
李常昭虽刚说了话,但根本插不进嘴,这一通听那道士一通说下来,周围人也在附和,再转眼看那和尚时,那和尚倒露了怯,溜溜就要走,却被那道士一把抓住手。
“今日众人皆在,不断一断,走什么走?”
和尚见人越来越多,止不住的要跑,正因为见热闹的人多,惊动了十六卫,一群配刀的人围起了几人,里头不乏年岁大的,见到李常昭,屈身行礼。
“见过庆王殿下。”
“免了。”李常昭看着这些人,正经的京官儿来了,是非有人有人来断,便道:“这两人你们好好查,另再查查京中何时来了些招摇撞骗的。天子脚下,谁敢凭着一张嘴妄断人吉凶。”
这边李常昭刚把事情交代好,傅泱也只隔了人群站着,突然看见那些侍卫里有个人眼熟。
“小郎?”他试探着开口道。
街上人多,那人没有听见,傅泱仔细看了看,更加笃定的开了口,叫了一声,“小郎。”
那人这才回过头,见到傅泱,一脸满是高兴,招了招手就跳脱过来,“郎君!今日你怎么在此处?我有好几日没见过你了!”
傅泱站直了身子,他伸手替奉恩理了理官服,道:“今日我不当值,所以在此处,你现在在十六卫可好?”
奉恩看着傅泱的眼神都发亮,如实回道:“好的,虽说我到十六卫没几日,但听尉迟将军的,我把这活儿都轮一趟,熟悉熟悉,我看也好,里头兄弟也很好。”
“你觉得好就行。”替他傅泱拂去沾在脸上的一丝头发,“你姐姐呢?我也有好些日子没看见了。”
“姐姐过的也挺好,她跟在尉迟将军身边,听说最近结识了朗将军,两个人舞刀弄枪的,反正开心的很。”
“朗将军?朗明月?”
傅泱回想起来这个上京守备军的女将军,也有一半胡人血统,却是从小在上京长大,奉情和她相识,也是很是不错。
正聊着,李常昭走了过来,傅泱拉过一把奉恩,让他站在自己身侧,和煦道:“小郎,快见过庆王殿下。”
奉恩扯了扯衣角站定,礼行的板正,“见过庆王殿下。”
“这是我外祖帐下的一员小将,姓郭,作唤奉恩,随我一同来了上京,眼前在十六卫当差。”
李常昭点点头,眼里倒是满意,这么俊俏的儿郎,放在十六卫里街上一走,光鲜的很。“不错,这小小年纪,精神气不错。”
奉恩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露出些少年的憨气。“谢庆王殿下夸赞,还要巡城,我就先行告退了。”
李常昭点头,然后和傅泱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十六卫把那一僧一道提走。
李长章学傅泱刚刚靠在柱上的样子。转过头去看他,半是玩笑道:“刚才那位是胡人?”
傅泱直到看不见奉恩的身影,也回过头来看着李常昭,“只有一半,他母亲是胡人,父亲是中原人,因西北的战事只留下了他和他姐姐两个人。”
李常昭却没等他说完,正了身,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尘。
“不过现在也很好,入了十六卫,日后前程大好。”
“那就借庆王殿下的吉言。”
李常昭和傅泱看了会儿人群的熙熙攘攘,傅泱像是想起什似的,突然道:“看来你还真是是个逍遥野王啊?”
李常昭也不觉得莫名其妙,只是抬了抬眉,“怎么,不好吗?”
“挺好的,这样挺好的。”
薄暮,李常昭顶着落日回了御史台。
陶植像是早早在那里等他似的,站在凭栏后,手拿着本书,看得仔细,但还没等他上前,就抬起头,“回来了?尽兴否?”
李常昭抬起袖子擦了擦汗,答:“尽兴,我俩下午去京郊跑马,我赢了他。”
陶植忽然地笑了笑,有些揶揄,“是赢了人家,不是人家让你?”
“哪里!”李常昭就像是逆着摸的猫一般,哼了口气:“老太傅这可就不对,分明就是我赢了,怎的才见他一面就开上玩笑了!”
“好好好,玩笑玩笑,是你赢了。”陶植向他压了压手,“不过我也真是好奇,你的须臾和人家的漫漫到底是谁快一程。”
“那必然是我。”李常昭不服道。
“德音。”陶植突然唤住李常昭,气氛停了停,他拇指摩挲着书页,可能因为入夏热的缘故,他觉得有些潮,“不想知道我为何想见傅泱吗?”
“不是老太傅听了哪来的风说他长的好,定是要见的吗?”
陶植摇了摇头,喟叹,“不是,不是他长得好。”
李常昭虽依旧不解,但感觉突然有什么东西猛跳了一下,他也想不出渊源。
陶植看着落日余晖,太阳西沉,光晕收尾,蒙上暮色。
他缓道:“他的父亲,曾是我的学生,虽只受过三月的教,但也说是一日是师,便终身是师。记得那时候应是年当舞勺,还给我刻过玉,耍过枪看。现在一想,我快记不得那是多少年前了。”
蝉鸣喧闹,却又寂静。
李常昭不知道旧事,惑道:“傅将军是您的学生?”
“是,和你父皇一起受教,那时候十二三岁还没这桂树的一半高。”陶植指了指栏下的一根桂树,月色里宫灯亮的如同争辉一般,桂树的树荫晕开在些许柔和的光里。“等很久再见时,他是傅将军了。”
李常昭没有答话,只是陪站在一侧。
“德音。”陶植翻了页手中的书:“轩郎于我是学生之子,是晚辈,是该多疼爱几分的人。他一人在京,肯定比不得原先在北地,你与他有缘,还劳烦你要多看顾些。”
“嗯。”
。。。。。。。关于女子的投军。。。。
“裴春归,你到底搞些什么幺蛾子出来?怎么今日就走了?”
“那日不就说了,别叫我的名字,叫我守安。”那女子微低了目光:“再说还是要谢谢公主啊。”
她笑得爽朗,俨然一副女将军的样子。
李元初听了,只是低头笑,“你哥叫守平,你叫守安,你们两兄妹……”
她摇了摇头,不知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着她,很是正经,“那守安,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叫了守安,真切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回上京来。
裴春归坐在马上 身上的铠甲映照出一番飒爽的气概,她捏着缰绳,眼睛却只看着前方广阔的天际,道:“有了功业就回来。”
“等你回来,我在绮丽楼为你们摆酒!”
“好!平安回来。”
“裴春归!”
李元初突然叫住了她,声音有些大,叫的让人有些恍神。
那立在马上的女子也突然转过身,下意识的伸手一接,摊开手看是个香囊,银香囊。
“金象寺开过光的好东西,保佑你们平安回来。”
李常昭,字德音
傅泱,字云汉,又字轩郎
裴春归,字守安
今天下了大雨,突然想到要开学了,啊啊啊啊,心里抗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逍遥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