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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皇姑 ...

  •   只是未等到傅泱应邀去北衙,甚至那陶老太傅绮丽楼请他二人喝酒的邀也没去成,二人刚回京就有人来传,说是阳城公主和端王殿下一齐把人挂在城门上了。
      细说就是在昨夜里瑶山公主李芸被驸马何叙失手推下台阶,当即身亡。当时公主已有八月身孕,只是就那么一摔,足足四五步的台阶就滚了下去,甚至未等到医士来就断了气,连着那腹中孩儿一齐殒命。
      瑶山公主虽是先帝幼女,可年纪甚至比当今太子还小上两岁,即便是和皇帝一辈的人,但确也是如今皇帝当孩儿养大的公主。
      公主薨逝,又是驸马所致,皇帝恼怒,当即就要问罪诛杀,可却有臣子上书,说是这驸马也不是存心,何况何家就何叙这一个郎君,家里世代又是为大正战场上厮杀的,这一代就这么一个独苗,请陛下念在旧恩,从轻了吧。
      要说那些官儿也是厉害,除了几个从头至尾都不发话的,竟然七言八语之下就使皇帝压下了火气,说是需要思忖后在定何叙的罪。臣子们觉得既然皇帝暂且消了火气,那就缓缓,等缓过来缓过去,就可从轻处置了。
      上京城里的消息传的快,第二日就人尽皆知,有惋惜的,有平静的,有愤懑的,但也仅此而已了。
      倒是阳城公主李元初旦日不过晌午便带着自己的两个侍女骑马出了宫门,虽说是长街不可跑马,但公主那时候怒目的面色实在无人敢阻拦,看那样子估计是朝着兴化坊的方向去了。
      “云外,你去玉清观请我大姑姑入宫。”李元初看了眼玉清观的方向,勒了缰绳和雨中向另一处骑马而去.。
      兴化坊,瑶山公主府。
      此刻府中不甚热闹,一些仆从们府门口正挂着白布,街边还是有人三三两两的走来走去,默不作语。
      李元初翻身下马,取下鸟翅环上的长鞭子,直接就进了门。动作有些过于快了,衣袂翩飞,披帛飘滞在身后。她一进门,长鞭子就甩的响,砸在地上破开风,声音凛凛。
      “让何叙给滚本公主出来!”
      许多人停了手中的活儿侧目而视,看着这位怒气冲天的阳城公主,有些不明。
      管家上前行礼:“公主殿下到此未曾远迎,请公主殿下恕罪。”
      李元初略过地上磕头的人,厉声道:“本公主今日只找何叙,让何叙给出来!”
      那管家正要上前,雨中长剑一横逼退了他,只道:“退下!”
      这番阵仗响动有些大,李元初太过引人注目,有人人挣扎着朝李元初扑过来,嘴里还拼命叫着“公主!公主!”,那人衣衫破烂,头上还有柴草,她身后追上来的人正要把她拖回去。
      “快把这疯妇拖下去,勿要惊了公主!”那管家见两人都拦不住,赶忙发话让周围的人再上去几个。
      “慢着!”李元初走进,认出来那人,唤道:“同娘?”
      同娘不再拼命嚎叫,见了李元初来了,声泪俱下。
      她是瑶山公主李芸的乳母,自小便照看她,如今悲戚不已,有万般的委屈,“他们拦我,不让我进宫见陛下,长公主还未见到医士,是他们故意拖着……我本想进宫,但夫人把我关起来。 ”
      只是同娘的话还未说完,何叙的母亲就走了出来,身着素衣,眼眶含泪,刚刚分明是哭过,一派和气的说道:“公主不知因何发怒,还请熄熄火,。”
      李元初她不吃这惺惺作态的一套,依旧站在正中,依旧怒问道:“我今日其他先不论,只问何叙,让他出来。”
      那夫人赶忙上前,就站在李元初面前,一脸的悲戚:“公主怎会不知,驸马刚失了妻儿,心中悲痛万分,今早从宫里才回来,此刻正在卧房休憩。”
      “休憩?”李元初听到这个说辞,哼笑一声,“那既然驸马都尉正在休憩,本公主就亲自去请他。”
      “ 不知驸马是何处得罪了公主,等主持完家中丧事亲自上门向公主陪罪。”
      那何夫人要拦,李元初怒气更盛,“给本公主滚开!”
      “公主怎可不明缘由在别人府中乱拿人,不像公主做派,等我秉明陛下……”何叙的母亲刻意不让李元初再进去,干脆撒起泼来,搬出陛下来压她,说话却还有些颤颤巍巍。
      李元初可不管这些,越过她就要朝里边走去,呵斥:“你尽管去,你算是什么东西?拦本公主的路!”
      “何人喧哗!”
      这声音引了众人进注意,一道房门打开,正是何叙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里衣,并未带孝,发鬓有些乱,许是真的在休息,不过那领子上的胭脂红透露出些许扎眼。
      “还不退下。”
      其余的奴仆见是驸马爷发了话,也都退下了。
      “驸马都尉。”李元初微微转过身,仰头看他,微微眯了眼睛,即使那何叙高她几个台阶,却显得她李元初像只高傲的孔雀。
      李元初抻了抻手中的鞭子,一步一步的走上前,语气不善,“早些年京中说你何叙娶了公主,又是将门世家,便更是富贵荣耀加身,但不久就传你虽有长公主,但流连烟花巷。我小姑姑前几月入宫之时,我问她这是否为真,我当时便想我小姑姑但凡当时说你一句不好,我便和我几个哥哥一同收拾了你去,可她却说天下男子偶尔如此劣性,况且她腹中已有孩儿,想必驸马是会知错。当时我和五哥七哥已然准备收拾你了,是小姑姑拦下了。” 步步紧逼,一字一顿:“何叙,你现在逃不掉了。”
      李元初这放在皇帝跟前养大的公主,何叙还是忌惮,顿时有些慌张,忙不跌低的退了两步,想要回到屋内:“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你你……”
      李元初握鞭子的手已经紧了,直接抓住何俊的衣领往下一甩。“本公主今日便要犯你,你又拿我怎样?!衣领子上还有胭脂?驸马好快活啊?”

      几鞭子下去,何叙来不及躲闪,慌不择言的叫娘。
      只不过这时叫祖宗怕是也无用。
      “鸾鸟莫要无礼。”
      李元初正要再打,回头见却看见她五哥来,停了手有些疑惑,微微皱了眉:“映哥?你怎么来了?”
      “顺王殿下来的正好,快拦她。”
      谁知顺王并不理会说话的驸马,只是看着李元初道:“出了承天门我就瞧见你,看你样子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一会儿子你七哥在承天门等你。”
      说完又上前看了看受了几鞭子的何叙,只是微笑,神情不大明显:“别打狠了,不好问话。”他走的闲庭信步,说话调子也慢:“倒是我来这儿,也是和你想做的一样。”
      顺王话毕把手里的绳子伸手给李元初看了看。
      李元初拿过来在手里掂量掂量,又还回去,笑道:“捆人正好。”
      顺王殿下带了人来,只是一个手势就让人就捆了何叙,还不知从哪儿找了块布堵了他的嘴。
      李元初牵着留出来的绳子头,看向顺王道:“映哥,这儿就给你处置了,我先回宫,同娘不好骑马,你要把她安然无恙的带回宫来。”
      顺王殿下看着和煦,没有丝毫架子,像在逗小孩儿似的:“是,遵公主的令,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李元初出了府门,又差人把同娘送到门外的马车上。顺王殿下一改往日的和煦,声音也不似刚才,阴狠道:“何夫人,你们何家好大的胆子,谋杀皇姑,不如我们先论一论,如何?”
      李元初不做停留,也不管那隔墙的府内传的鬼哭狼嚎,骑了马就走。
      那平日里高低受人敬重得驸马都尉就这么被捆在马后,街上人多,李元初的马骑的尚且不快,何叙就这么被拖着,有人眼熟的已经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承天门。
      “来人,把他给我吊在城门上。”
      李元初放了手里的绳子,那何叙就直挺挺的僵在地上,从公主府到这承天门不算近,他连拖带跑的半天没有缓过来。
      “公主,这是何驸马。”城上的将领下来,年岁有些小,他瞧了眼地上躺着的人道,“他……”
      李元初神色有些冷,只道:“把他给我挂在城门上,本公主要回宫面圣,没我的令谁也不许放他下来。”
      “公主,这……”
      那人还要再说,一边等候多时的李常晗才开口道:“小城门郎,听公主的话,挂上去,没公主的令,谁也不许放这个腌臜货下来,此人可是害死了皇姑,杀了都无所谓,先挂在城楼上示众算先留他活命了。”
      李元初顺着声音看过去,“晗哥。”
      端王殿下睨了眼地上的人,无关痛痒,又收回来目光:“等你有一会儿了,跑的太慢,还是菩萨心肠了,该跑快些的。”
      兄妹两个还没有多交谈,楼上急忙忙又跑下来一个,这个年纪大些,蓄了胡子,“见过公主殿下,端王殿下。宗乐他刚来,脑子还一根筋,二位殿下不要怪罪。”
      来人行了礼又急忙唤了人来,真就要把何叙吊在城门上,何叙嘴里塞了布,被人抬着急的直蹬腿可下面的人却视若无睹。
      顺王殿下只是淡淡看着,但见着人从身侧将何叙从身边抬过去的时候却骤然变了脸色,“将人抬上去,这个混蛋,本王亲自来吊。”
      站在城楼上,何叙虽然身上挣脱不开,可嘴里的布被蹭开了,当即扯着嗓子大叫“李元初!李常晗!我是驸马,娶了皇姑的驸马!你们竟敢这么对当今驸马,等我……等我……”
      不说还好,一说他是驸马,李常晗就直接一脚把人踹出去,直接活生生的挂在城墙上。
      “等你?等你什么?什么狗屁驸马!你害死皇姑,还敢说自己是驸马,你现在活着就已经是开恩了,你就在这儿好好吊着,等拿了圣旨,你给皇姑磕了头,再死不迟。”
      城门郎就在下边侯着,等着李常晗下来,城门郎还未开口,下来的李常晗头上还有刚刚暴怒的青筋未消,先道:“我们兄妹谢过城门郎了。”
      这吓得他赶紧作揖行礼,“殿下严重,愧不敢当。”
      端王殿下不再理会了,颔首看向李元初道:“鸾鸟,回宫。”
      送走了这两人,城门郎一把拍在宗乐的背上,压着声音愤愤道:“你小子,这李家的子弟,你真当做是闲王草包,花瓶摆设!?那一个个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祖宗,打你你自己都得把脸伸过去。九公主挂了人便挂了,你还敢问,她只要不挂皇上和太子哪怕挂她自己都行,京中今日出的事儿你又不是没有耳闻,怎么还是死板的很!?”
      “可……”
      “可什么可!顶上挂的那人是瑶山公主的驸马,你没听说吗?公主昨夜里不小心摔死了,就是那就是那喝了花酒的驸马推的,这些祖宗们今天是算账去了,好几个殿下都已经入宫,就连玉清观的大长公主也回宫了。”
      “可何家的人不是今晨上过奏了吗?”
      “我说你就是一根筋吧,他何家的人算什么,就算仗着家里的那点儿功绩,再靠着几个官儿的三寸不烂舌抵得了那人命?那是皇姑啊!陛下的妹妹!陛下能容易就放过了?处置事小,可关乎皇家颜面的事大,岂是那功绩就抵消的了的?你呀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皇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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