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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秦王贺庆生,伊人暗落水 秦王贺庆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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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辗转反侧,天方破晓,伊夏便醒了,就起身了。
秦王情况已经好多了,虽仍昏迷着,但脸色已和缓,也不再抽搐。伊墨见她到来,撑着头,轻轻道:“夏儿,你师傅言已无大碍,但是很可能会昏沉一日左右。”稍后,又道:“既无大碍,我提议回王府去,免得增添风波,夏儿认为呢?”
紫玉紧紧注视着伊夏,他可能觉着留在此处,以防不测,但是从大局看,又应该回王府,是以有些紧张。
“勤王确实应回王府,且应该造势借势将秦王中毒之事声张出去方可保一时平安。”伊夏微一沉吟。
“如何造势?”伊墨感兴趣了。
“你们昨晚出门可否注意身后有人跟随?”伊夏问向伊墨及紫玉。
伊墨看向紫玉,见其也是看向自己,方摇头道:“当时情况紧急,是以并未注意是否有人盯梢。”
“卑职在出门去请伊大人过府前,曾叮嘱紫佩、紫幻注意府内及王府周遭人物异常,没有异常来报。且在伊大人出府之时,我在高处探看,稍后出府,也未发现异常。”紫剑道。
“很好,紫剑速回王府安排布置有刺客夜探王府假象并注意周遭人等,王爷稍后回府,一早发现王府中毒,然后将中毒信息散播出去。”伊夏道,“以免他们下一个计划施行,只是王爷这期间得分外小心了!”
“饶是如此细致,仍有疏漏,唉!紫剑,你先去布置吧!”伊墨吩咐道。
紫剑领命后立即离去,他们也立即行动,在天亮前回到王府。
伊夏对周慈道,“周兄弟,麻烦你先去前方探路,避开可疑人物,此段时日秦王处境微妙,需你随侍左右,以防不测。”
周慈咧嘴一笑,那笑容与棱角分明的脸分明不符,“小姐不用客气,只管吩咐便是,周慈这条命是你的!”说完,也是一揖,一个闪身,人已消失。
秦王中毒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天昭国,圣上亲自探看,眼见爱子仍在昏迷之中,尚且不知人事,十分震怒,命令严查,天京城加强警戒,一时间天京人心惶恐,如此一来,秦王府倒是平静了好些时日直到大婚之时,此是后话。
昏睡两日后,秦王方才悠悠转醒,至此以后,日日窝在府中,更是对饮食用度分外用心。日子一晃,一月便过去,即将到了秦王二月初一的十九岁生日。
太子着人送来帖子,言兄弟四人自是和睦友爱,特在宫外太平行馆设宴,一替秦王祝寿祈福,二恭贺大婚之喜。秦王看着这帖子,先是生气,“我有自己的王府,何需劳动他设宴?显示自己兄友弟恭竟到父皇那里去了!如今我自己的寿宴倒成了鸿门宴。”寻思许久,方道:“便是鸿门宴,也只得去了,况且此际敏感之期,谅他尚无胆子公然下手。”紫玉却道:“饶是如此,公子也得分外小心。”秦王剑眉缓缓舒展,“我只是知道,只是料想不会公然在酒菜之中下毒罢。”。周慈站在身后,一言不发。
许是太子故意表现的兄友弟恭,士族贵族青年男女几乎均邀请到宴,伊氏兄妹也在其中。伊墨到了太平馆外,见到数十辆马车,倒是一愣。一行人进得馆中,只见,太平行馆内杨柳依依,几树杏花已开放,一片粉白,点点花瓣追随着春风飘荡,多情而又恣意。
太子在太平馆之西杏花林中设宴,到了杏花林,只见杏花林前的空地上搭了长宽约十米的戏台,原来竟邀了舞曲伶人表演。众人落座后,太子、秦王一行方才出现,众人纷纷跪下,太子忙道:“众位世兄妹们,不必多礼,今日是为吾弟无疾祝寿,自当尽乐!”转头,对秦王笑道:“为兄一直忙碌,月前听说你中毒,内心忧焚,如今你且康健,为兄请示父皇为你祝寿祈福,你我兄弟今日尽可把酒言欢!”
伊夏是来异世后首次见到太子杜文仁,约莫二十八九的年级,身量与秦王相差无几,略有肚腩,五官清俊,鼻梁高挺,一双杏眼也耐看,身穿浅黄盘龙纹锦衣,庄重得体。伊夏若是在现世见到这样的帅哥,也要多看上几眼的,尤其那似乎含情的杏眼,几乎与其母高皇后一摸一样。只是他与面目极为出色清俊雅致的秦王站在一起,便显逊色,再加上他眼下泛暗,显示纵欲过度,他母舅的作为等等让伊夏对他甚是反感。
落座后,便是歌舞助兴,第一曲曼妙舞确实精彩,尤其居中的那个女子,身姿优美,腰细仿佛不盈一握,水袖飞洒,舞姿蹁跹,只觉仙子误落凡尘。底下有些贵族士子连声道好,也有人打听姓名,听闻是太子府中舞伶,方才作罢。
一曲舞罢,又是一妙龄女子弹箜篌,箜篌之音清越,古音古韵,伊夏也觉十分悦耳。宴饮之间气氛逐渐活跃起来,时有旁人来侧与伊墨寒暄几句,饮一回酒作罢。后来,便成三五一群男子聚在一处一边赏歌舞,一边饮酒吟诗作乐。处处可见零星女子仍坐原处,与女伴侍女交谈几句。伊夏对这些古人的酸儒斯文十分不喜,只觉得众人盘旋,互相恭维,饮酒作诗附庸风雅无聊透顶,瞅着四下无人,便以更衣之名离座,青黛倒要跟来,也让她在原处稍等,免得伊墨回来找不着人。
伊夏沿着杏林前行,不多时,便见一方湖泊,周围杨柳依依,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浅纹。眼见东南角一方亭子横在湖上,亭周绿竹丛丛,绿意煞是喜人,便走上如亭子。此处,丝竹歌舞喧闹人声几不可闻,但闻风吹竹林的沙沙声。伊夏觉着此处十分僻静惬意,倚在栏杆,将这早春湖光春色竟收眼底,嘴里也仿照那些文人溢出几句词:“竹自无声,以声使人静;花本无意,以色使人轻,春风拂柳,柳挽行人。”
正暗自思量着,忽然身后猛力一推,伊夏的身子越过栏杆只向水中沉去,匆忙间恍惚看见一抹红色纱衣。
伊夏虽然在现世会游泳,只是此刻十分慌张,竟连呛着了几口水,早春的湖水冰冷刺骨,身上衣服穿的又极为冗长繁复,浸了水后越发沉重,本来离岸边也不远,伊夏竟觉着气力流失,全身无力,更要命的是腿受冷抽筋,匆忙之际,忙高呼两声:“救命呀!”。湖岸离此处仅不到两米,她渐渐沉下水去,脑中闪过一念“我要丧身此湖。”意识不清的时候,忽觉一人携了自己离开湖,直到岸边,她一睁眼,见是周慈,便不住咳吐,吐出许多水来。
这时,方才有仆从路过,连呼,“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便又有几个仆从汇聚过来,周慈见有一人是秦王仆从,便吩咐道:“你去告知秦王,伊夏小姐落水了,速遣医侍来。如是伊墨公子在,也要知会一声。”那人领命,立即奔走。周慈转向旁边一仆从到,“着太平馆主事安排房间及干净衣物。”那人也立即去办。
太平馆主事本在太子左右随侍,听闻人报伊太傅之女落水,吃了一惊,一时愣住了。时值秦王正在太子身侧,闻此,急忙传令医侍,并同主事一同前来探看。到了太平馆,见伊墨周慈已经守在床前,脸上略有薄汗,想是急忙赶来所致。那太平馆主事在房间奔来跑去,一会儿命人拿个暖炉,一会儿命人熬制姜汤,倒忙的前仰后合。秦王见伊夏无事,方才放下心来,问道:“夏妹妹怎掉到湖里的?”
伊夏身子冷透还没缓过劲来,小脸儿惨白惨白的,鼻头微红,头发湿漉漉的,有几缕贴在脸颊上,显得那脸越发白,声音也哑了,道:“一时脚下有误,踩空了。”
秦王看了看周慈,又扫视了房中诸人,终没再问,只轻声安慰道:“你在此先好好休息,让医侍好生瞧着,初春水寒,不小心便冻着了。”又待了片刻,同伊墨聊了几句,方才走了。
伊墨自是守在房中,看着伊夏惨白的小脸心内隐痛。接过仆从端来的姜汤,便一勺一勺喂,眼光柔和,充满心疼,包容与满满的爱怜。
伊夏忽然想到,似乎是十个月以前,自己刚来此异世,也是他一勺一勺得喂自己喝药吃饭,这一场景又重现。那时,自己尚且别扭,不知所措,如今,似乎已经习惯并享受着。
这日晚间,秦王遣使来伊府探看伊夏,见其无恙,方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