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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教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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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奎尔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肯定是了解自己的,自己完全没有争夺皇权的欲望,但是阿奎尔说这样的话,不就是笃定教皇就是他吗?
他今天来到底是何用意,如果刚才,他表现出自己也有心思要争夺皇权,阿奎尔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安瑟恩不由得脊背发凉,一股胆寒的感觉如电流一般穿过他的身体。
从阿奎尔不再哭泣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变了,他想要权利,想要地位,那些东西可以让他心安,不处在提心吊胆的生活之中,那些他曾经不愿意拥有的东西,支撑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杀光了所有反对者,除了安瑟恩。
他是以铁血手腕著称的皇,现在所有坐到一起的君王,虽然在桌上互相攻击,诋毁,但无一不是他一手扶持,也就是说,形式上教廷分庭抗礼的局面早就已经结束,他就是天下第一人。
自他加冕以来,那些人仗着自己有教皇的支持,无恶不作,奴役百姓,烧杀抢夺,没有半分贵族的样子。
安瑟恩无法再坐视不理,在最近的一次会议过后,他约见了阿奎尔。
不,教皇。
“不能再任由他们放纵下去了,教皇,民众已经十分愤怒,在这样下去,会有人站起来反抗你的统治。”
“戈德兰也像其他地区那样吗?”
“没有,戈德兰的民众们生活得很幸福,许多逃亡的人也来到戈德兰避难。”
“那不就行了。”
“阿奎尔!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们都是我们的民众,我们有着共同的信仰,你怎能将他们的生命视如草芥,你有当好教皇的品格吗?”
“安瑟恩,波西王储,是我杀的,波西和贝加的战争,或者说其他国家的战争,也都是我挑起的。你知道为什么戈德兰一直都没有战事吗?是因为你。总有些人手伸的太长,他们要的永远得不到满足,我给他们这个机会。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能够独善其身管好自己,就不会有这一天。”
“你怎能将自己的不幸,强加在他人的身上?”
安瑟恩已经愤怒地快要失去理智,他激动地质问阿奎尔。
“没人有资格劝别人大度,你也是这样想的,我太了解你,安瑟恩,既然如此,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不满的,我只不过,用我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你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我心狠手辣?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我有下令清算他们吗?你说我们的命运不是被自己掌握的,那好,我给他们选择,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自相残杀,好几个国家的君主都换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但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坐这个位置怎么服众?你明白了吧,他们自己做的,侄子杀了叔叔,孙子杀了爷爷,我十恶不赦吗?我身上只背负着波西王储这一条人命,更何况是他杀我近百号亲信在先!”
“你变了。”
“是,我变了,我现在能掌握别人的生命,我说一句话就能结果一个普通人,哪怕是你,尊贵的戈德兰大教堂主教安瑟恩先生。但是你别忘了戈德兰能有今天的生活是拜谁所赐,滚吧!滚回你的戈德兰去。当你无忧无虑的大主教,只听人赞扬颂美你的话,不要来考虑我该怎么做!”
安瑟恩失望至极,他不知道阿奎尔竟能疯狂到如此地步,
“但我从未想过害你。”
阿奎尔最后说了一句,安瑟恩脚步一顿,但还是没做过多停留,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堂。
阿奎尔瘫坐在地上,但阿奎尔心里清楚,忠心,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词语,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纵容那些人的做法,让他们自己的利益得到保护,他们才不会想要反抗他的政权。
但也因此,阿奎尔或许永远的失去了唯一的朋友。但他不后悔,他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安瑟恩的地方,直到前不久。
革命军攻打下了戈德兰,深受民众爱戴的主教安瑟恩,被革命军绞杀在教堂前。这对安瑟恩来说,一定是莫大的屈辱,他本可以出兵,动用所有权利让整个帝国不计得失的去和革命军作战。但他不敢,他知道那些人总有一天会打到这里来,他要保存实力,留下退路给自己。
“孩子,我和你父亲是非常好的朋友,他或许不这样认为,但当我走得越高,权利越大,才发现这份友谊有多么的难能可贵。要你现在就完全信任我,不太可能,但我起誓,我一定会保全你的。”
“多谢主教大人的好意。”
安瑟那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教皇和他父亲颇有一段渊源,教皇看着也并非那么可怖,在现在的安瑟那眼里,他只不是一个孤独的老人。
教皇示意他退下,安瑟那就走了出去。
今天引导安瑟那进入教堂的那个神秘女子进来,跪在地上。
“请原谅我的鲁莽,教皇,但从未有过圣徒在修行之前就见教皇的先例,那孩子真和您有莫大的联系?”
“故人的孩子罢了,你去把其他几个孩子接过来,明天就让他们一起开始修行吧。”
“是。”
又是一场修行,这次的主角不再是他,阿奎尔无力地躺在王座上,谁都不曾真正的拥有过这份权利,阿奎尔心想,未来总是属于新鲜生命的,自己已经到了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
教皇突如其来的接见一开始让安瑟那惶恐不安,他虽然平时生活待人彬彬有礼,但从未有过如此位高权重的人接见他,教皇向他表达心意也表现的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劳伦斯在身边就好了,这样就能问问劳伦斯的意见了,劳伦斯经历的事情比他多,一定有更好的看法。
伊兰城外
劳伦斯和部下正在勘察着附近的守卫。依兰虽然代表着整个帝国最高的意志,但并不是一座传统意义上的城邦,它位于好几个帝国的交界处,也正是因此,各处的军防都由偏向所近城邦的国家负责。虽然各为其主,但是理论上都是教皇的军队。
“劳伦斯将军,为什么要南边部署这么多军力,本来我们这次作战小队就没多少人,为什么三分之二的军队都部署在这里。”
“杜加,其实伊兰也不是铁板一块,贝加帝国现在内战不断,就属他们的布防最为懈怠,而且从上次收到的消息看来,贝加帝国的君主仿佛对教皇现在的方针十分反感,贝加的资源相较于其他几个国家来说相对匮乏,所以历代君主的侵略之心都比较重,上次皇家会议教皇并没有给贝加一个好的出兵借口,看样子他们也心生不满。”
“您的意思是我们从南边入,最为可靠?”
“就属你最聪明。”
劳伦斯知道,最终的作战计划不可能来的如此简单,一定要做到全面分析才能够完美完成任务。
“但是,威尔一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
杜加的疑问又把劳伦斯拉了回来,看样子威尔不仅仅是虏获了他的心,整个部队都十分喜欢他。
“我能没想到这一点吗?杜加,你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战吗?”
“我们解放思想,让民众加入革命军和我们并肩作战,推翻教皇的统治。”
“不,这些是方法,我问的是信仰。你看,战争永远少不了伤亡,如果我们能够逼教皇退位,而不是以残酷的战斗去解决这一切会不会更好。”
劳伦斯心想,如果最后是这样的结局,那他和安瑟那就不会有矛盾了。
“是的,其实我也觉得这样最好,哪个军人曾经又不是普通的民众呢?但这样真的能推翻他的统治吗?您曾经说过,敌人比我们更凶狠,如果对他们放纵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教皇是出了名的凶残,想来也不会轻易的答应你退位的想法。而领导者们估计也不会同意。”
自己的确是欠考虑了,劳伦斯发现他的内心开始动摇了,他不顾一切取得胜利的血性好像慢慢离他远去,他没有了仇恨作为支撑,现在更是因为一个人而试图去改变整个军队的意志,他觉得烦闷。
如果威尔在身边就好了,他心想,他俩可以一起去一个偏僻的小城市,白天劳作,夜晚就一起聊聊心事,这样再好不过。
“基督徒可以喝酒吗?”
劳伦斯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以前从未去关心过基督徒的想法,这让杜加觉得新奇。
“可以的,并没有说不能喝酒,只是不能醉酒。”
“是这样。”
“将军你不会想和威尔一起喝酒吧,可是威尔连成年礼都还没有举行,会不会太早。”
“我九岁就开始喝酒了,有些东西趁着酒劲才能说出口。”
“什么东西。”
劳伦斯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他取下帽子,扇了杜加一下。
“你管我说的什么东西。”
姑娘们都喜欢热情似火的他,也都愿意和他一起喝酒,他酒量也很好,但是威尔,他不是姑娘啊,他会愿意和我把酒言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