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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忆 ...

  •   两千年前,柏拉图暗喻洞穴里的人不懂真实,嘲笑那些看着火光映射在墙壁上,把投影当做真实的人。他向往走出洞穴寻找真理。千百年来,有多少人尝试过走出洞穴,又有多少人活在投影下。爬出洞穴,外面是一个广阔的天地,还是一个更大的洞穴,仰望的风景会不会不一样。
      人们往往对自己的生活不加审视,好像生活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每天都大差不差,每日都按部就班,但是某一天,看到了别人的生活,触及到了那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你的内心就会开始矛盾。
      两百年前,普通人活在神权遮蔽的天空下,上帝就是世界的主宰,跪在耶稣像前的自己就是生存的模样,他们活的有尊严,有意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但他们爱而不可得,情却不敢说,现代生活赋予人们自由选择的权利,早在斯蒂芬霍普金斯签订独立宣言的时候,自由意志神圣不可侵犯在全球从封建主义迈进到资本主义时期就被写在了宣言里,思想,解放,随心所欲,制度赋予人极大地自由,给人以爱与被爱的权利,但□□的欲望与人内在本性的交融就是真正的爱吗?这是真正的生存吗?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更愿意活在开明,解放,物质生活不愁保障的现代世界,还是愿意选择有信仰,有意志,但是可能吃不饱穿不暖的封建神权时期。牢记你的选择,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
      回忆

      十九世纪初 西欧边陲戈德兰

      这是一座被遗忘的城市,世界战争过去后,人们的视野不再局限于一地,交通,战略,经济,这些权重更为重要的因素影响着城邦的繁荣,在城市的中央,有一座荒废的大教堂,里面的耶稣圣像还矗立在礼拜堂中央,耶稣左手放于腹前,右手朝天空举向,诉说着对上帝的崇敬,陈年的血迹在他的胸前,深红的颜色诉说着这个城市的过往。三十年前,这里曾因大批基督教圣徒和游客而辉煌,这里是基督教的圣地,在十年前,曾属于这里的居民,前任教皇安瑟那的登基使这个小城名扬一时,但他违背了基督教的教义,屈服于了最原初的罪恶,他自尽于登皇长梯之上,这座城市也像他一样,失去了骄傲,辉煌。如今,除去那些已经走不动的老人,和一些信仰依旧虔诚的教徒,这个城邦已经没有其他居民,只有野猫和狐狸在街上,追逐着抢到一些食物残渣的老鼠,破败荒凉,是它现在的模样。
      “劳伦斯先生,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现在已经不在军队,我更想以朋友而不是副官的身份陪在您身边。”
      身着鬃毛大衣的老者跪坐在耶稣像前,他的身后是衣着朴素的另外一名老者。
      “杜加,你我不必如此生分,现在你也得了清闲,何不去尝试一下以前未曾体验过的生活,和老友在小酒馆里喝喝酒,或者去找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做什么都好,不必跟在我身边。”
      “我知道,安瑟那的死让您心生愧疚,您想补偿他,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补偿一个死去的人,所以您在此地生活,过着清醒寡欲的日子,像他一样,做个基督教徒来赎罪,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样做是正确的,安瑟那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们出身于军队,许多事情不必想的那么繁琐。”
      “你错了杜加,我不是在赎罪,我是在理解,理解他怎么去接纳我的,我曾经深深错怪了他,十年如一日在耶稣的面前祈祷,我才发现,他为我做的事情有多伟大,你说得对,我们出身于军队,还是掀翻旧世界的军队,我们的思想必然是自由的,是崇高的,但并不代表他的信仰就是错误的。他跨越了他的信仰拥抱我,他比我勇敢得多,我现在也理解了他,在这里生活并不出于愧疚或其他感情,只是我选择这么做。”
      衣着朴素的老者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前者,他褪去了鬃毛大衣,他胸前的项链得以显现,那是代表救赎的十字架,是基督教圣徒再平常不过的装饰。他轻轻地把十字架握在两手之间,闭上双眼,开始了礼拜。
      街上并无新事,有老人在捡着路边的野菜,这里没有过多得食物可以获取,新政府许诺给当地的居民一些食物,但那只够最简单的生存,想要吃饱,还是困难,墨绿色的野菜虽然清苦,但那滋味总好过饿肚的感受,戈德兰的一天,会在夜晚的钟声敲响十二下时结束,而新的一天,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昨日的重复,是虚伪的对明日的幻想。

      十八世纪末西欧边陲戈德兰

      今天是做礼拜的日子,在今天所有人都不必工作,在做完礼拜后,大家将拥有一整天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陪陪家人,过一些简单的时光。
      戈德兰大教堂内,刚刚送走了最后一批做礼拜的信徒,人潮的退去让教堂显得安静,神秘,墙上金色的花纹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让人想要接近,有一个孩子跪坐在耶稣像前,朗读着圣经,他拥有着一头金光似的长发,两只眼睛像冬天的北欧幽深的湖面一样明亮,透着蓝宝石的青光,但又有薄薄的雾笼罩其上。相比普通少年的躯体,他略显单薄了一些,消瘦的躯体并不能把丝制的长袍撑起,他两手紧紧地握着圣经,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又嫩滑,好像书中描述的天使一样。
      “安瑟那,你可以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情,比如和伙伴们玩耍,今天是礼拜日。”
      “不了父亲,我更想待在教堂里。”
      头上的金冠代表着安瑟那的父亲身份并不寻常,他是戈德兰大教堂的主教,他为人亲善和蔼,当地的居民们都十分的敬仰他。
      安瑟那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在他出生的那一年,他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传教士,父亲的主教,或者说师傅,为安瑟那进行了洗礼,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下,安瑟那完成了作为基督教徒的第一件事。当时的主教说,他为成百上千的孩子进行过洗礼,但从未有像安瑟那这样可爱迷人的孩子,他是被上帝赐福的孩子,所以才拥有了和耶稣一样的头发,和天空一样湛蓝的眼睛,寻常的孩子洗礼会哭闹不止,而安瑟那并无半分不爽,好像还很享受这个过程一样。
      十几年过去了,安瑟那已经成长为一个挺拔的少年,但他不像寻常孩子那般喜欢玩闹,他喜欢读书,喜欢祷告,也正因此缺乏着一些对生活的激情,所有人见了安瑟那都称赞他是一个可爱且优秀的孩子,只有父亲知道,或许平静的生活并不总像这般,安瑟那有当上这个教堂主教的实力吗?有,但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危险他好像并不能完美的处理。他希望安瑟那能多和其他人交流,以得到一些与他人交往的技巧或经验,又或者和同龄人交好,培养一些属于他自己的忠心的下属。信仰或许可以因为虔诚的祈祷而得到满足,但现实的生活往往不如人愿。
      “如果可以的话,安瑟那,你或许可以结交一些朋友,那样你们能一起玩耍。”
      “不,父亲。”
      “你知道,大家都很看好你做下一任主教,不久后你就会接受成人礼,我也有一天会老去,当人们把你推上台前,你需要一些助力。”
      “父亲,我并无取代您位置的意愿,也无心主教或者其他的职位,做一个教徒,为教堂整理,我已经为此感到骄傲和幸福。”
      父亲不再多劝,他知道安瑟那并不是做给外人看的,要说这辈子看过这么多人,最虔诚向教的,却是自己的儿子。有人借着虚假的信仰来到教堂,企图从救济灾民的救济粮里多分一杯羹,有人虽然为教廷做事却干着些下流的勾当。世界现在并不太平,但教廷不能受到影响,谁才能够担当下一任的主教,让这个世界著名的大教堂继续繁荣下去,他又需要一些怎么样的东西,能力,品格,信仰。无论是出于一个父亲的角度,或者是主教,这些事他都得为安瑟那筹谋好才行。南边的战争已经打响,号称着自己是新世界的军队已经攻占了巴士底狱,已经被废除一百多年的三级会议被重新召开,位于第三等级的平民要求赋予他们属于自己的权利,他们要求限制君王的权利,进一步限制教廷的权利,持续了几百年的制度,正面临着崩塌的危险,教皇在上个月发布了议会令,要求所属各个国家的主教和君王参会,以商讨对付敌人的办法,安瑟那父亲,安瑟恩作为七主教之一,参加了会议。

      东欧皇家议会伊兰教廷

      教皇和好几个国家的君王正在开会,参会者都神情肃穆,这场战争的激烈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长条桌上一共有七个位置,位上者即教皇。七个位置代表的是基督教对人的美德的七种定义,分别为信任,希望,仁慈,公正,毅力,节制和谨慎。外围则是各个国家的皇室,在教皇面前,他们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变得谨小慎微起来。在整个以基督教为尊的势力范围里,教皇才是最高的掌权者,君权神授的意志下,没有人敢僭越这份权利,去牟图更大的利益,也正因此,换来了几百年的和平。
      “教皇您知道,我们所有的权利都是由您赋予,这些号称新世界的军队竟然说权利来自于百姓。如果不是我的领土赐予他们食物,他们根本无法获得生存的机会。”
      君王们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们想要进行反抗战争,任由革命军继续膨胀下去,民众,国家,制度都将被革命军的铁蹄践踏直至溃烂。他们不过想要一个借口,一个正义战争的借口,君王们不可能自己开这个口。他们需要教皇站出来,代表上帝的意志,来进行战争。群众的意志自不必说,凡是忠于耶稣的子民都会无条件的加入教皇麾下,更重要的是,如果革命军真的做出了什么,那也完全可以用教皇的名义为自己开脱,不至于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 伊兰国王,您要战争,保护自己的国家和子民,这是一个君王的职责,我为你感到骄傲,但事情需要从长计议,还请稍安勿躁。”
      败局,铁定的败局,封建制度下权利的巅峰,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他需要等待,等待一个反败为胜的时机。革命军从西出发,打到伊兰还有很久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教皇不会自己出面,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了,如果是打着保卫国家子民的名义去进行战争,他支持,但是打着他的名义去战争,不可行。在耶稣的圣光照耀下,伊兰教廷的荣光不会熄灭,但如果战败,也不能是在自己手上。
      “戈德兰,安瑟恩主教会处理好的。”
      天气并不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夜晚的来临更使得教廷的模样高大,辉煌。乌鸦在寒风吹拂的树枝上聒噪,君王们在桌上为分派兵力和粮草争吵。
      安瑟恩和主教阿奎尔来到了礼堂后。那里有着整个联邦最为雄伟的教堂大厅。
      阿奎尔对着耶稣像参拜,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的十字架前,“愿主保佑我们。”
      安瑟恩也和主教做出相同的动作。仿佛只是一个任务,他只需要完成,不需要过多其他的姿势。
      “这是主在考验我们。”
      “是的,我亲爱的教皇。”
      “你我不必如此多礼,安瑟恩,早在圣徒时期我们俩就是好朋友了不是吗?”
      “可您现在是教皇,而我从未改变。”
      教皇转过来正对着安瑟恩,他的脸色从平静祥和,变得有一点冰凉,
      “你的意思是,我变了,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你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阿奎尔伸出自己的左手,斜着指向月亮的方向,月光透过镶嵌着玛瑙的玻璃窗,洒在他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正闪闪发光。
      “很多时候,我们需要一些牺牲安瑟恩,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但是坐上这个位置,或许少不了杀戮。”
      “要是让君王和民众知道你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们会把你从王座上推下。”
      “哪个君王不知道这个道理,哪个民众真觉得我是靠信仰和知识走到了今天?”
      安瑟恩不再言语,他知道,阿奎尔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虔诚的教徒,他现在更多想要的是权利,更想要的是王位。
      “我知道的,你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你的信仰虔诚得像日光下的钻石,清澈,散发出高贵优雅的光芒,但我不觉得你能比我做的更好,做一个更加贤明的皇。”
      “主会审判我们,善良和邪恶不是你我说了算。”
      “去吧,戈德兰不能丢,这是一场试炼,是对你我的试炼。”
      安瑟恩做了表达尊敬的手势后就离开了庭院,他要回去准备和革命军的战斗了,教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无论成功失败,他已经是被舍弃的棋子,站在这个高度,许多事情已经没有对错是非,大家都是鱼肉,无关意见。

      西欧戈德兰边境革命军阵地

      如果不是天气原因,今天已经是一个进攻教廷的好机会,人民对教会的恨意已经达到顶点。
      距离戈德兰教堂十公里外,营火散发出阵阵光芒。
      “劳伦斯上校,您为何要先攻打戈德兰?如果我们选择一个民众更少,思想更为先进的城邦进攻不是更好吗?”
      “杜加,说说你的看法,我为什么要攻打戈德兰。”
      “我不知道,劳伦斯上校,戈德兰是个较大的城邦,他们笃信的程度也最为深重,我们先攻打戈德兰,怎么想也不会是一场轻松地战争。”
      “我们解放群众,并不是为了自己称王,君王们以世袭的名号和权柄让人们臣服,我们要让他们站起来,戈德兰作为七大城邦中最为虔诚的城邦,他的崩塌可以给伊兰教廷带去最为致命的伤痛。让群众的思想站起来。”
      “让世人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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