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温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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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钦识和喻念并着肩走向教学楼。
喻念转头看了眼阳光下的他，也想象不到这人在黑暗下的模样。
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站在此处的地上就是本身一件不可能的事。
“…别再那样了。”
闻言钦识不再看着从喻念头顶掠过的蝴蝶，看着喻念认真地神色，郑重点了下头。
“好。”
…
一个月后，因为高一再加上老班操心他们这一届新生暂时还没经历过军训怕他们这群小崽子之后因为逐渐繁重的学业压垮身体，所以体育课老师身体还是非常“健康”。
体育老师一声哨响，刚跑完四圈上气不接下气的队伍立马疯了似的四散开来。
“班长！”
钦识被一个不明生物搭了下肩膀，微微侧过脸，看清了一张嘴角微扬的笑颜。
“什么事？”
喻念看着钦识径直往阴凉处走去，几步走到他身旁。“别啊…陪我呗。”
钦识不作理会，坐在挡着泥土的瓷砖上抬头看着他。
“可以倒是可以…”
闻言喻念屈膝与他平视，平静的眼里多几分期待。
钦识看着他的那双眼，“别太累。”
“什么？”喻念的眼里闪过一瞬的慌意，还是装作不知。
钦识敛眸笑笑，手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味的糖，喻念配合得张开嘴。
一时口腔里充斥着草莓味，钦识把糖的包装纸揣兜里，起身走向器材室。
“走吧。”
树荫下光斑散碎，风一吹，光就落在他身上。
他看着他后颈上的那片光，或许身处的这个校园，面前这个带着光的人。
就是他的一整个青春。
喻念跟着钦识拿球，按了按有没有气之后就在篮球和足球之间犯了难。
学校重视足球，甚至特意组建了一批足球队。
喻念自己是十分喜欢足球的，但看着身旁人的手长身高，也有些想看到他打篮球的样子。
钦识在喻念身后看着他思考良久，直接伸手拿了人面前的足球。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朝着场地走。
“不是喜欢足球？”
喻念一只手被他拉着，另一只手抬起解了他昨夜睡得有些杂乱的小揪。
“我帮你扎。”
钦识任由喻念摆弄，目光看着远处教学楼墙侧的一丛蔷薇。
喻念瞄了眼人英俊的侧脸，手上动作轻柔。
钦识头发不算太长，也仅能扎一个兔子尾巴似的小揪。
喻念自认自己在钦识头上练习几回后手下的作品已能称一句赏心悦目。
捧着人的正脸左右瞧瞧后，喻念喜滋滋的认为自己扎头发的技艺高超，人瞧着可帅了！
“…”哈？
钦识看着他翘起的嘴角，猜到他在想什么无奈得把足球放到地上。
“我守你攻！”
喻念站在球门前，朝他挑动眉梢，脸上终于不见往常的处变不惊。
钦识把球放在点球位上，后退几步，心上痒痒。
“你守好，我要攻了。”
钦识朝着人抿唇带了笑意道。
“你攻就你攻…”
喻念意识到话里的意思，看着钦识一脚踢出，盯着球更认真了。
怦——
喻念双手交叠，球被挡住后弹了出去，钦识小跑去捡球。
“你刚刚说谁是守？”
喻念看着他带着球跑来，一手叉腰，另一手插兜。眼底带着少年肆意。
“你啊。”
把球运到球门前后钦识随便挑了个角度直接趁喻念不备一脚射出。
看着球飞向左手边，喻念心上一紧，直直朝球一个飞扑。
喻念把球兜在怀里，虽是秋日不过今个气温有点热，还是出了一些薄汗。
以至于一阵长风掠过，让人一阵舒爽。
“钦小识，你不行——”
喻念尾音上扬，嘴角也有了弧度。
话音携着一阵风落在他耳中，钦识不置可否，一脚抬起把喻念丢过来的球踩在脚下。
他话里带了些笑意，“小心。”
喻念看着他一脚射出，这一脚即便钦识腿上覆着层校裤也能看出其爆发的力量感。
下一瞬喻念视线盯在球上，面前球破空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心脏止不住狂跳。
他被迫想起初三训练时那一脚，也是如此破空而来直抵身前，那时他当守门员以来都还没受过的伤，每一球他基本都能很好的守住也就不存在类似怕受伤的压力。
所以那之前他从未对守门这件事产生“害怕”。
而训练时那一球直接射到了他的腹部，他本有胃疾，当时本早饭没吃腹部阵阵绞疼。
球落到地上，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喻念想撑也撑不了，直直倒下蜷作一团脊背发颤。
后来每守一球，腹部都条件反射般紧绷，心中泛上一股恐惧。只要球射到身前，喻念就不受控制地闪躲开。
庆幸事情发生的晚，有了这种症状后仅暴露过一次还被喻念化解。
恰逢中考，校队解散，喻念也就没有再守过球。
——回过神，刚才只是短短一刹。
球的位置还差一段距离就直抵面门，他想抬起双手挡下，却发现怎么也抬不起来，喻念脑内一震，一股子痛感从腹部漫上来。
喻念下意识想闪开却发现腿已彻底发软。
“操…”
钦识看着他神色异常已明显不对。钦识站在较远处往球门射，射完球就全速往球门处赶。
“喻念！”
钦识扬声，不少同学听到声响纷纷侧目注视这里。
“躲开！！！”
喻念好像已经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球撞在身上一处所产生的疼痛。
竟在密不透风的恐惧间捕捉到钦识的那一句。
他最后关头驱动自己将双手叠起，手上传来一阵痛感，球被他挡落。
但是腹部不知怎么突然作痛，他跌坐在地上低眸忍耐。
钦识跑到他身边，看到他身子微蜷一手捂着肚子。
便直接坐在他背后，长臂一揽轻轻圈住人的腹部，下巴放在他肩上。
“我守住了…”他闷着声低喃。
“你守住了。”钦识看着他指尖疼得微颤。心上也跟着颤，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片刻后喻念耐过最开始那阵绞疼，腹上的痛感勉强还能忍受。便站起身来。
脊背没有往日那么挺拔，微蜷着，脸上一如往常冷淡。
“走吧，放球。”
喻念刚运球走出几步，就被人从后面小心抱住。
“你这个月有六天因为起床起的太晚怕赶不上早读没吃早饭。”
“是不是因为早饭没吃…”
钦识把脸埋在他背上，沉闷的声音带着些无奈。
“我错了行吗……嗯？”喻念任他抱了一会儿然后动作轻柔地扒开他的手，带着球向器材室走。
钦识看着他走了，只好跟在后头。
上午的阳光汇成一片落在他的身上，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背影经常出现在他的眼中。
钦识轻笑一声，几步走到他前面，轻易截走喻念脚下的足球。
而喻念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进去器材室又出来。
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这才发觉痛感已经消退。
眼前少年神色温柔，又是一阵夏风拂过。
不仅带起树梢摇晃作响，还带起一片急促心跳。
看着他坐在树下的瓷砖围挡上。听着耳边传来的喧哗。
他坐下，握住他的手。
背对着年少轻狂的同龄人，吻了他的整个世界的手背。
原来我也曾是少年。
他抬眼看他。
他眼里是世界的荡漾。
他们后来什么都没干，只是感受着一阵阵拂过的风和每一缕落在身上的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温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