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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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教室，上完晚自习后喻念拖着疲惫的身子跟着钦识回寝室。
喻念在钦识身后看他，一直到走到寝室进去。
喻念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钦识。”喻念后背抵着门看着他扯开本子动笔写作业。
“嗯？”钦识写了几笔后抬头看他。
喻念眯着眼看他，“你知道我说的考虑考虑是什么意思么？”
“嗯。”钦识眸色深沉，眼睛抓着他就不放。
喻念走到钦识身前俯下身，近距离看着这双让他悸动的眼睛。
“宝贝儿，你不懂。”他短促笑了声。
钦识无意识皱皱眉，之后意识到又解开。
“什么？”他看着喻念。
喻念“唉”一声，他们寝室上床下桌，椅子都配了，把自己床下面的椅子拉过来。坐在他旁边。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喻念手撑在桌上神色带着些无可奈何。
“…”钦识没开口，自己也没一个很好的词能来描述。
“你喜欢我，我也有点喜欢你…”喻念拉着声轻轻的说。
看钦识又不动声色地暗自皱眉。知道他应该没懂。
看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喻念被里面掺着的几分不知所措和绝大部分的看一眼就能瞧出来的“喜欢”迷了眼。
“你不追我？”喻念尾音上翘，“嗯？”
钦识看着他望过来好笑的眼神了然。
“等着。”钦识盯着他。
“我等着。”喻念挑眉。
之后喻念也开始写作业，写着不时抬头看钦识一眼。
看他认真的神情，握着笔的手还有抿着的唇。
喻念写完作业拉开椅子起身，拉开一半的窗帘推开窗。
夜风一股脑地涌进来。他们宿舍楼高，再加学校治理的到位，蚊子竟还算少。
喻念站在阳台看着校园里被一半路灯映亮的植株。对面教学楼墙角攀着一大丛蔷薇。
不知什么时候，身旁传来低沉的呼吸。
喻念没回头，握住身后那人的手。
夜空深邃，他们这一片开发的不完全，不用往特别远看，稍微远一点儿就是一大片的田野。
看着天上不怎么多的星，带着手上微凉的温度。
“钦识。”
钦识另一只手握着他另一边肩。抬头看着远方的田。
“嗯。”
世间万物都在这静谧的一刻展露自己深沉地呼吸。
又一阵夜风抚动他的额发。
钦识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线，看向身旁近处的人。
后来，这个晚上。钦识记了很久，很久。
喻念阂眼感受夜风地呼吸。
钦识看着他的侧脸听见他低笑了一声。
他突然一只手伸出迅速拉上窗帘，趁钦识没反应过来，再回头给了他一个带着夜晚气息的绵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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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喻念爬起来到他的床边看他。
“早。”喻念看着钦识垂着眼带着一身痞气的下床。
之后出门去食堂吃早饭钦识才收了这股来源不明的气息。变回了那个乖乖高冷男神。
“钦小识，你早上什么情况？”
喻念看着钦识叼着一块面包慵懒地“嗯？”了一声。
“早上你下床我还以为你马上要掏出一根烟叼着向我要钱……”
喻念认真看着他，早上那股子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没有褪去。
钦识下意识松嘴，把面包攥在手里。
“没有。”钦识垂下眼几口吃完早餐带着他往教室走。
到了教室以后上课，课上喻念感到钦识一直似有似无的看着自己。
由于诚心想搞明白早上发生的一切，喻念沉着脸对那股目光若无其事的过了一天。
晚上到食堂，钦识先他一步过来。他正常打完饭一眼扫到了隔着人群可怜兮兮看着他的钦识。
喻念不管其他人眼里钦识现在的模样，反正在他心里倒是有几分卖惨的意味。
喻念假装没看到，四下转了转。暗自背过身笑了。
“喻念。”当喻念路过他第三次的时候，钦识终于忍不住叫他。
语气还颇为无奈。
哎…还想再转几圈呢。
“哇…宝贝儿，原来你在这里啊。”喻念装作吃惊地上身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一声。
说一半还忍不住自己笑了。
喻念在他对面坐下，钦识把自己的饭递过去。认真隔着桌子望他眼睛。
“菠萝咕咾肉。”
喻念看着眼前对比起这几天吃过的姑且算作“可餐”的菜色，再配上对面那块冷冰冰的“秀色”默默动起碗筷。
“我错了。”看着喻念吃饭，钦识淡淡道。
“解释，请。”喻念愉快的吞下一口饭，没抬头的说。
“初二之前，我当过一段时间的…混混头子。”
“啊？”喻念抬起头咽下去一口，看着他。手上也没停下夹饭的动作。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从小混混做到老大…”
“那时候虽然环境没有像前几年一样特别乱。”
“但是还是有一部分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肆意滋长。”
喻念认真地听着他讲，不舍的吃掉了最后一口。
钦识看着他恋恋不舍的垂眸望着最后一口菜，平静的眼里不自知的蓄满笑意。
“其实混混头子也没当多久，我刚把前一任老大打退位当上混混头子后就把那个混混组织给解散了。”
喻念没说话，但心上却纠得紧。
“钦小识，你之前当混混都干些什么？”
“管钱，管其它成员抢来的钱。”
钦识的声音在面前响起，乘着嘈嘈杂杂的空气落到喻念耳里。
好听…
他脑子里思考的紧，一会儿想钦识为什么要解散组织，当个老大不好么。
一会儿想这么做对社会挺好，钦小识真乖…
一会想……
突然，先前刚来到这座城市时的一幕跌入喻念的脑海。
当时他好端端走着偏要拐到道旁的小巷里，主要还是因为小巷文艺气息很浓。
这时候想起来，那处小巷里墙缝接收着屋檐顺下来雨水的青苔、懒散得窝在角落纸箱里的猫仍然都是可以刻画入电影的场景。
他本以为自己会愉悦的揣着刚买完画册和笔剩余的二十块钱走进去，再走出来。
之前生活中这类存在他一点都没有接触过。
他只知道巷子里有猫，没想到还有老鼠。
——所以当他被一个拐口窜出来的人捉着手擒走二十块钱的时候，他才丰富了他那只有美好的前半生。
那混混临走前还专门用目光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喻念没反应过来，那老鼠便疾速从小巷口溜了出去。
喻念当时看着他离开时竟奇异帅气笔挺的背影无言以对。
明白了那一眼的意思。
二十确实挺少，但为什么我就是不爽呢。
喻念回过神看着钦识，酝酿好的问题脱口而出。
“钦小识，你之前有没有抢过一个特别穷的全身上下只有二十块钱的人？”
毕竟现在就有个现成的英俊小混混…咳，前英俊混混头子。说不定歪打正着…其实也不太可能。
钦识闻言眯着眼仔细想了想，喻念看着他自觉不可能，刚想叫他吃完饭走了。
“有。”钦识肯定的说。
“我居然想起来了…”钦识微怔，以往冷淡的、炽热的目光里浮出几分他从未看到过的迷茫。
喻念手撑着脸看着他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夜污
